“呵呵。”羅摩輕輕笑了一聲:“雖然實力不濟,但你確實是一個有趣的家伙?!?br/>
“謝謝?!贝纫輨龠珠_嘴笑了笑,粘稠的血絲從他嘴里垂了出來。
“我知道修羅都是不怕死的,不過你別指望因為這個我就會放過你?!绷_摩繼續(xù)笑吟吟的說道:“我可是答應(yīng)過因陀羅的?!?br/>
“你說的對,修羅都是不怕死的,不過我并不是修羅,我現(xiàn)在怕的要死呢。”慈逸勝說著咳嗽起來,從喉頭涌上來的鮮血阻塞了他的氣管,讓他呼吸都感覺困難了。
“你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死之前的幻覺了么?不過就算我不再管你,你也不可能再活下來了?!蹦α_說完之后,臉上的表情似乎是頓了一下,不知從哪里涌出來的奇怪感覺在摩羅心中涌現(xiàn)出來,他倏然回頭,向光明塔的方向看去。
本來只是由紅色巖石堆積而起的光明塔,現(xiàn)在卻通體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熒光,如同一道光柱般直射云霄,摩羅皺著眉頭看了一會,猛然發(fā)現(xiàn)了光明塔接近塔基的地方,一把亮閃閃的東西正釘在上面。
是修羅刀,甚至慈逸勝的半條斷臂仍然緊緊握住修羅刀的刀柄,如同把穗般在空中搖擺不定著。
羅摩猛地回過頭來,聲嘶力竭的向還差一口氣就要完蛋的慈逸勝吼道:“你是修羅的王,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嗯……”慈逸勝口齒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因為他不愿意回答,還是根本回答不出來了,而羅摩也不再等待他的回答,身體如同化為了一道閃電般向釘在光明塔上的修羅刀射去。
閃電再快還是有一定的速度,羅摩沖到一半的時候,整個光明塔都迸發(fā)出一陣耀眼的光芒,摩羅猛然改變方向,直接飛向云霄,似乎是急于逃離這個地方似的。
接近云端的剎那,突然從天空伸出來一只腳狠命踢在了羅摩的腦袋上面,羅摩好像一只剛剛起飛就被******正中目標(biāo)的蒼蠅一樣,再次以直線從半空中墜落下來,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羅摩掙扎著剛要站起來,一只腳踩在了他的胸膛上面,羅摩只感覺身下的大地突然龜裂了一般,身體再次向下陷了進去。
一層層的黑暗世界從羅摩的身邊掠過,充滿了荒蕪和死亡氣息的土地上看不到任何活著的生物,要么暴風(fēng)肆虐要么冰寒徹骨,最終羅摩摔在一塊稍稍冷卻下來的熔巖石上,隨即背后就冒出了一股輕煙和某種焦糊的味道。
這次羅摩還是沒能爬起來,因為踏在自己胸前的那一腳自始至終就不曾挪開過。
“我是不知道,真神的皮肉也會被地獄里的烈火灼傷么。”慈逸勝一張滿是壞笑的臉出現(xiàn)在了羅摩的面前。
說完慈逸勝就走開了,羅摩爬起來,周圍是一片巖漿海洋,偶爾冷凝下來的巖石過不了多會又被身下流淌的巖漿再次消融,摩羅看到這幅場景不禁大吼道:“到底怎么回事???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贝纫輨僬驹谝贿?,一面饒有興致的環(huán)顧四周景色一面說道:“這里是地獄的最深處,阿,我倒是感覺蠻懷念的,你不是自稱第六天魔王么,我想你應(yīng)該很適合這里的環(huán)境才對嘛?!?br/>
實際上慈逸勝也并不完全知曉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等他完全清醒過來之后,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復(fù)原,而低頭一看,摩羅正一腦門撞了上來,自己的反應(yīng)當(dāng)然是一腳踹回去了。
“你究竟,叫什么名字。”摩羅看上去倒是嚴(yán)肅起來了,本來那副悠然自得的笑容早就不知道被拋到什么地方去了。
“這很重要么?”慈逸勝撇撇嘴,而后也拉下面孔說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跟帝釋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我的手下現(xiàn)在又怎么樣了?!?br/>
“他們?”羅摩不經(jīng)意的笑了一下,突然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然后說道:“他們很快就會來到這里了,而你也會在這里等著他們的到來。”
“你什么意思?”慈逸勝瞇著眼睛問道。
“我的意思就是……”羅摩頓了一下,突然向慈逸勝撲了過來:“我的意思就是你要死在這里啦!”
慈逸勝唰的一聲從掌心中拔出了修羅刀,放平刀身對準(zhǔn)了羅摩,以更快的速度向前一沖,看上去如同羅摩自己撞在了刀尖上似的,整個修羅刀從羅摩的咽喉穿了過去,刀尖在羅摩后頸露了出來。
“咳……”羅摩咳嗽一聲,血從他的嘴里噴出來。
“神也會流血呀。”慈逸勝說完,一下子又把修羅刀拔了出來,鮮血如同一個小型噴泉,從羅摩的脖子上飆射出來。
“你有什么遺言么?不過就算你有很多傳達的對象,我也不會給你捎回去的?!贝纫輨俚f道,最后一句卻是充滿了狠毒音調(diào):“因為我會把他們一個個全部殺掉,第一個就是帝釋天!”
“哼。”摩羅支撐著竟然還能說出話來:“修羅,你的名字?!?br/>
看著快要將死的摩羅,慈逸勝說道:“阿修羅王,慈逸勝!”
“慈逸勝,慈逸勝……”摩羅喃喃的念了兩遍,突然仰天大笑起來:“怪不得,怪不得阿,哈哈哈哈,慈逸勝!”
慈逸勝向后退了一步,執(zhí)刀在手,看著好像一下子陷入瘋狂的摩羅,不知道他要搞什么東西。
突然摩羅的身體一點點的支離破碎,變成了飄蕩在無風(fēng)的地獄中的塵埃,看著一點點化為灰燼的摩羅,慈逸勝大聲吼道:“其他人呢,你把他們?nèi)绾瘟??回答我!?br/>
“慈逸勝!”摩羅最后說道:“去吧,快去吧,我等著你!”
最終摩羅消失了,就好像海邊沙灘上的一個沙雕,消散的一點痕跡也不見了。
慈逸勝在原地楞了片刻,身后的光翼猛地張開,慈逸勝慢慢飛離了巖漿地獄,向上空飛去,他的速度越來越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圍的景色在急劇的變換中,終于成為了慈逸勝比較熟悉的地方,慈逸勝落在地上,雖然已經(jīng)沒有了光明塔,但慈逸勝還是知道,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修羅場。
一片廣袤空曠的荒野,除了站在這里的自己之外,慈逸勝什么都沒有看到。
不對,起碼還有舍脂,摩利支和戰(zhàn)達羅他們在修羅場這個地方,慈逸勝再次飛了起來,地獄之中還無法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速度,繞著修羅場飛了一圈之后,慈逸勝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量已經(jīng)完全與以往不同了。
飛遍修羅場只用了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但慈逸勝現(xiàn)在并沒有心情為自己增加的力量而感到高興,因為修羅場里已經(jīng)一個人都找不到了。
不要說阿泥樓明羅他們,如果戰(zhàn)達羅摩利支她們都找不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
慈逸勝仰頭向天空看去,稍一停頓,身體化為一道光明,一下子向天空射去。
憑現(xiàn)在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到達善見城也應(yīng)該是須臾間的事情,可似乎過了很久,慈逸勝眼前卻仍然只是一團白霧,仿佛還沒有沖出最初那片云層似的。
終于眼前一片清明,而慈逸勝剛剛沖出云層,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一張石椅上面。
石椅?
沒錯,是一張石椅,面前還有一張石桌,周圍種著一小片開著鮮艷花朵的小數(shù),遠(yuǎn)處的亭臺樓閣若隱若現(xiàn),現(xiàn)不管為什么云彩上面會有這些東西,究竟這里是什么地方呢。
“喝茶?”白衣白泡白發(fā)白胡子的婆羅賀摩坐在石桌對面,手里端著一個精致的茶壺向慈逸勝問道:“還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