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事情發(fā)展到今天,已經(jīng)有很多事很多人可以連上了。
就好比勵驍和花鴛鴦。
當初唐知一只以為勵驍是花鴛鴦安排到自己身邊,打探自己手藝的人。
結(jié)果他和花鴛鴦都是穆凜的人。
那當初吉祥剛開業(yè),勵驍自帶技能上門應聘,這個就太說得過去了。
因為穆凜早就打算自己會回國內(nèi)來爭奪程家的一切。
所以早就從浙江開始,就已經(jīng)找上了勵驍。
或者說,也許當初勵驍本家古家被程家打擊的毛都沒有的時候,穆凜便已經(jīng)籠絡了古家,收下了勵驍。
等的就是如今這個的大好時機。
唐知現(xiàn)在雖然不知道程家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盯上自己的身世的。
但是不得不說,這些人的部署早就從十幾年前開始了。
甚至,更早。
唐知側(cè)過頭看了一眼跟自己年齡其實也就大差不差頂多五歲的穆凜,心里不由全是贊賞。
因為她覺得,如果自己想做一件事,恐怕沒有這個腦力去部署這許多年。
穆凜閉著眼睛,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么,突然說道,“你都盯著我看半天了,我可以不可以理解為你愛上我了,不如我們假戲真做,你真的做我女朋友好了,你放心,做我的女朋友,絕對沒有敢瞧不起你出身的人,”
唐知靜靜的看著穆凜,臉上的表情就仿佛是在很認真的在思考,“你母親可是名門望族出生,怎么可能接受從村里出來的女子,你可別鬧了。”
穆凜側(cè)過頭,“只有那些人才會介意這些,不如我們試一試?你沒去過國外吧,那邊民風開放,而且我母親從小接受的也是國外的教育,其實你應該能猜到,為什么我母親一個大家千金會被程家人騙到如此地步。”
除了單純,那就只能說明,穆凜的母親深愛著程老爺。
唐知側(cè)過頭看了一眼程羽的父親,不得不說,年輕的時候,程老爺必定英俊瀟灑,美女配俊朗,天經(jīng)地義吧,否則程太也不會想盡辦法的要嫁給程老爺。
唐知說,“即便你母親多些心機,恐怕也不事程家人的對手,更何況你母親生性善良,哪里能抵得過程太那些臟污的手段。”
穆凜挑挑眉,“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除了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之外,第一個這么夸贊我母親的?!?br/>
其實唐知并不是夸贊。
只是道出事實罷了。
雖然她沒有去查當初浙江商會副會長的家里人都是什么品性。
但是就憑,當初商會里所有的會員如今都過的盆滿缽滿,而只有副會長家道中落,勢力全部轉(zhuǎn)移到國外,這一點,唐知就能想象到,當初這些人是如何巴結(jié)了程家,一致對外陷害穆家的。
唐知記得有一句話是這么說,這世上本就沒有對錯,是因為主導說這是對錯,別人便以為這是對錯。
黑暗久了,那些人怎么可能讓一束光照進來。
自古以來,都是這個道理。
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在當時那個年代,那個動蕩不安的時局下,必然要遭到抵抗。
唐知將這些話輕輕的說給穆凜聽。
換來了,穆凜眼中的贊賞和震驚。
他突然靠近唐知,捏了捏唐知的臉蛋,“我怎么覺得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你說,你是不是藏了一張人皮面具。”
唐知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被穆凜盯著。
腦袋急忙向后一仰,差點撞到身后走過去的服務生,穆凜急忙用手托住唐知的后腦,“是不是太高興,忘乎所以了?!?br/>
唐知翻個白眼,“我只是被你這張大臉嚇到了?!?br/>
穆凜卻不依不饒,“唐知,你今年到底幾歲了。我總覺得跟我在一起的不是個小孩子,而是個看透一切的老婦人。”
唐知心里一抖,心說,你真是說對了。我不是十幾歲的丫頭片子,而是一個活了兩輩子,加一起快能當你祖母的老太婆。
但是唐知當然不能告訴穆凜這些。
她當初跟程羽說過的秘密,都夠她現(xiàn)在心煩的了,唐知咧嘴一笑,“那我長的可真年輕,我要不要給你煉個長生不老的金丹?!?br/>
穆凜剛要開口說好。
口型都能對上了,程羽支棱著輪椅就過來了。
他冷靜的聲音說道,“大庭廣眾,挨的夠進,不怕別人說三道四么。穆總?!?br/>
唐知一愣。
程羽的聲音一點不像剛過來的,他在后面多久了。
竟然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呢。
都怪穆凜,好端端的干嘛突然靠近自己。
唐知急忙去推穆凜,穆凜順勢握住了唐知的小手。
只聽穆凜說道,“你和你的陸婷婷不也是相敬如賓,其樂融融么。就許自己放火,不許別人點燈。是不是太霸道了?!?br/>
程羽不怒反笑,“回國有一陣子了,中國話說的倒是挺利索,你倒是無所謂,畢竟你們倆人現(xiàn)在只是男女朋友關系,你肯定不能娶唐知,就應該照顧到她的顏面,將來還能另找個好人家,不是么?!?br/>
穆凜手上一個用力,雙手卡在唐知的肩下,像拖個嬰兒那樣便將體重飄輕的唐知抱著離開了她的椅子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誰說我不能娶她,只要她愿意,她就是我穆凜的太太。我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都將過到小唐知名下?!?br/>
程羽臉色有些不好看,明顯是吃醋了。
陸婷婷在他身后見程羽臉色不好,便想著給自己男朋友找補回來。
她瞪了一眼還在穆凜懷里沒有反應過來的唐知。
這不能怪唐知。
只是唐知從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這樣告白的。也沒有被人這樣寵著抱在懷里的。
唐知想,如果這要是在村里,是不是就要被那些三姑六婆背后議論,光是口水就能淹死你了。
唐知嚇得緊緊的摟著穆凜的脖子,根本就沒功夫去看程羽的臉色。
只是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直跳。
她明白,穆凜說這些話,無非是在給唐知攢面子。
唐知心里萬分感激。
看著穆凜的眼神,都無比的...
“深情?!?br/>
穆凜突然說出這兩個字。
嚇得唐知說,“???”
穆凜說,“你這么深情的看著我干什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哦,你可能是真的愛上我了,沒關系,我等著,等你親口說喜歡我,我就帶你離開這破地方,回到我母親長大的地方結(jié)婚?!?br/>
結(jié)婚...
唐知愕然。
陸婷婷憤怒的說道,“瞎說誰不會說?!?br/>
穆凜掃了一眼陸婷婷,“因為你不配程家給你產(chǎn)業(yè),所以你是不是就覺得這天底下,誰都不配。”
程羽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唐知更加愕然。
心說,你笑什么笑,穆凜說的是你的準媳婦,那說的就是你們程家的臉面。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當然了,陸婷婷自然也聽到程羽嘲諷的笑了。
頓時臉色就十分難看,“那你現(xiàn)在就做出點什么,我就信你,不然你就是在吹牛。”
穆凜將唐知放在地上,手拉著唐知的手,站起身子,搶過要離開現(xiàn)場的主持人的話筒,一陣刺耳的聲音,“大家好,今天呢是程羽的訂婚宴,我穆凜作為穆家大少爺,過來觀禮,在這么好的日子里,不說點什么真是可惜了,你們常說,要雙喜臨門,那我自然要和程羽湊個雙喜,給大家隆重的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貌若天仙性格甜美的女孩子,就是我的女朋友,她叫唐知,作為我的女朋友,我想總要給點見面禮,”
說罷,穆凜從懷里翻出一張地契,對著眾人說道,“大家都知道,我的產(chǎn)業(yè)全部在國外,所以我這家工廠是國內(nèi)的第一家廠子,也是現(xiàn)在國內(nèi)規(guī)模最大的旗袍工廠,本來打算在我們認識滿一個月的時候當做禮物送給她,沒想到陸婷婷偏要我今天有點作為,要不然她不信這世上會有別的女孩子比她過的還好,所以我句只能拿出來了,名字我已經(jīng)過戶,唐知兩個大字,陸婷婷你不會不認得吧?!?br/>
陸婷婷氣的胸脯一上一下的,“這不可能,那么大的工廠,憑什么給唐知。她根本就不配,她只是個從鄉(xiāng)下出來的野丫頭,憑什么你們一個兩個都對她這么好?!?br/>
穆凜說道,“她配不配可不是你說了算,但是我知道你配不配是程羽說了算,是吧程羽?讓我看看,你給陸婷婷準備了什么禮物?”
陸婷婷一愣。
穆凜的話筒已經(jīng)擺在了程羽的最邊上。
陸婷婷咬著牙,“不許說,不許說。”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政治聯(lián)姻,怎么可能把自己家名下的產(chǎn)業(yè)過戶給老婆?
這簡直瘋了。
如果我給了你,將來你反咬一口,然后離婚,那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
這是所有上流社會進行政治聯(lián)姻統(tǒng)一達成的心里想法。
當然了,這些人為了顏面上好看,肯定是會給女方足夠多的陪嫁,但是這些陪嫁也只是女方的,即便將來離婚,也只是人家女方的,完全可以帶走。
這一切在他們這些人眼里,不受法律掌控。
是大家達成一致的游戲規(guī)則。
所以,穆凜給唐知這么大一個工廠,這一舉動,在所有人看來是和游戲規(guī)則相悖的。
是不可取的。
是發(fā)瘋的。
但是也是所有在場女人羨慕遙不可及的。
什么叫政治婚姻。
說白了,就是利益互換。
所以這種表現(xiàn),才讓人如此羨慕。
這種不求回報的付出叫贈予。
穆凜的確有錢。
他的新工廠如今運作正常,有了唐知的加入后,穆凜更會借著唐知的名號打開市場。
接到的訂單聽說已經(jīng)有一個辦公室了。
唐知倒是不介意穆凜用自己的名聲來創(chuàng)在財富。
畢竟自己也是這份財富的股東之一。
而如今,更加不會介意了,因為這廠子的歸屬人成了她自己。
程羽擺正姿態(tài),對著話筒說道,“我們就是聯(lián)姻而已,怎么可能給她財產(chǎn),又沒有感情基礎,開什么玩笑,”
唐知眨眨眼,心里不得不對陸婷婷默哀。
你太可憐了。
追了程羽多久了,
如今好容易到手,本以為人人都會羨慕這一對郎才女貌,門當戶對,結(jié)果呢,被程羽這么一說,點破了其中所有人不想點破的事。
是啊,本來就是個聯(lián)姻,又沒有感情基礎,怎么可能對你這么好。
將來倆人共同出席的機會,無非就是這種不得不出席的酒會,在人前裝作恩愛和諧的夫妻。
離開現(xiàn)場,各自上車,回家各自扮演各種角色。
想想,如果不作出什么改變,這一輩子大抵如此。
陸婷婷的臉頓時紅到了脖子根處。
“程羽...”
陸婷婷撒嬌的碰了碰程羽。
是想用自己這種乖巧動人的樣子讓程羽說點好聽的?
那你可選錯了。
唐知你說,你還不如轉(zhuǎn)身就跑,因為程羽總是讓你失望,不會讓外人失望。
程羽說道,“別碰我,我最討厭不干凈的女人?!?br/>
陸婷婷一愣,“你說什么,你說我不干凈?”
程羽說,“你不是被人羞辱過么,我也是沒有辦法了,你知道,我們程家現(xiàn)在處于風口浪尖,是要用我們這段婚姻給陸振山一個交代來對付你對面唐知的男朋友的,所以我才會去娶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會碰你,我們也就只是法律上的夫妻,所以你別碰我,我嫌你臟?!?br/>
唐知挑挑眉,程羽之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對陸婷婷說話還算客氣,但是也從來不會考慮陸婷婷的感受,因為他討厭陸婷婷總是插在他和唐知之間的感情里。
如今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怕什么。
反正訂婚的消息已經(jīng)散出去了。
達到了陸振山的想法,也達到了程太的想法。
唐知突然有些好奇。
陸振山為什么想要程家的勢力。
程家不過是商賈之家。
不走仕途。
雖然說富得流油,但是跟陸振山結(jié)親,那可是足足的高攀。
哦,所以,陸振山找了一個遠親,陸婷婷來嫁給程家。
唐知突然就明白程羽為什么這么看不上陸婷婷了。
她插足倆人的感情的事也不用再提了,而是因為,程羽生氣如果陸振山想程家結(jié)親為什么不送來一個陸家嫡親的女兒,說明,人家根本就沒瞧得起你們程家。
結(jié)果程太還巴巴的要跟陸家聯(lián)姻。
這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
陸婷婷已經(jīng)氣的不知道說什么了,程離從遠處走過來,“發(fā)生什么事了。”
陸婷婷這才反應過來,“程羽,你怎么能說我臟,那件事我都說了是個誤會,醫(yī)院也開了證明,你還要我怎么樣。”
程羽冷冷一笑,“我要你怎么樣?我能怎么樣,陸振山為了跟我們程家結(jié)親,竟然把你這種沒有名聲的女人嫁過來,我還能怎么樣,我只能照單全收?!?br/>
陸婷婷頓時啞口無言。
因為程羽已經(jīng)推著輪椅離開了,臨走對程離說道,“這就是你想要的,你自己處理吧。”
唐知聽到了,一愣,急忙去看程羽。
程羽也剛好掃了唐知一眼,倆人眼神交匯,讓人意味深長。
唐知急忙收回目光。
程羽也離開了。
程離眉頭擰在一起,陸婷婷氣哭跑了。
程離看了看唐知,“我替陸婷婷給你道歉,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yǎng),讓你看笑話了?!?br/>
唐知搖搖頭,“我不接受,要道歉,讓她自己來,不過訂婚宴我看也差不多了,那我們就告辭了?!?br/>
唐知轉(zhuǎn)過身,不再正對著程離。
程離沉默了兩秒,也轉(zhuǎn)身離去。
身邊的人不停的看著唐知,思量著這個長相如此甜美的女孩子,跟這幾個少爺?shù)降资鞘裁搓P系。
唐知嘆息,“那我們走吧?!?br/>
穆凜說,“急什么,一會還有餐后甜點,我跟你說,這個可不能錯過,而且,有些人想要認識你?!?br/>
唐知愣愣的,“誰要認識我?!?br/>
穆凜指著遠處,“你看,那邊有幾個小姑娘躍躍欲試的樣子你得給人家結(jié)實你的機會啊?!?br/>
唐知嘟囔著,“我一個小地方來的手藝人,跟這些大小姐可不合拍,我們還是趕緊走吧?!?br/>
穆凜不同意,按著唐知坐在了椅子里,“人家想高攀你,過來了,你趕緊堆起個笑?!?br/>
唐知急忙兩個嘴角一彎,回頭的功夫便有人圍了過來,的確是好幾個女子,十六七歲的模樣,“你好,嗯,我們可以叫你唐知么。”
唐知點點頭,“當然可以?!?br/>
幾個大小姐也進行了自我介紹,聽一聽,她們的開場白是這樣的,“我是世紀錢行李家的二小姐?!?br/>
“我是國榮商行何家三小姐。何過仁,是我親舅舅?!?br/>
“我是陸家的,陸安。你可以叫我六小姐?!?br/>
唐知腦子里快速的進行分類記憶。
只是對陸家有點感覺畢竟身邊姓陸的已經(jīng)不少了。
陸家就是陸濤的親戚了,今天陸家是主場,陸家來親戚過來湊熱鬧才是最正常的。
六小姐..
好在穆凜在他耳邊解析,“何家是跟母性,她父親是上門女婿,何過仁是上京高管。這個三小姐跟她親舅舅關系最好,很多關系都是靠她維持的?!?br/>
唐知不得不對這個三小姐另眼相看。
穆凜又說,“這個李家的二小姐年紀輕輕就跟她父親在錢行上班了,記憶力驚人,在上京很出名的。”
唐知咧著嘴伸出手說道,“那我重新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唐知,是穆廠的..”
她掃了穆凜一眼,穆凜急忙接過話茬,“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