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仙成慈祥笑道:“小朱,你覺得后悔嗎?”
朱元眼睛都不眨,道:“永不后悔。我尊敬玄空老頭,我絕不相信他會害我。哈哈。走吧,吳團長,你帶我來不止是為了止境天梯吧?!?br/>
吳仙成向前走去,說道:“自然,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完成?!?br/>
他回頭對牛莽道:“小子,還不快過來。”
牛莽正在遲疑,在神賦級強著面前他就像是爬蟲,不足為慮。
聽到吳仙成親自說話,他苦澀的臉龐,突然燦爛起來,三步化作兩步來到朱元身后,更隨他們朝著更深處而去。
止步天梯下還有一條羊腸小徑,直通向山頂幾座殿宇前。
朱元這才發(fā)現,他此刻處在山峰半腰,而傍邊,被云霧遮住,看不見絲毫里面的環(huán)境。
只是感覺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里面冒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
突然,一張模糊的蒼老臉龐出現。
他驚叫一聲:“是你。”
朱元肯定沒有看錯,他看清楚了那個人。
玄空。
吳仙成回頭道:“小朱,你怎么了?”
朱元收起驚訝的面色,說道:“沒事,沒事。我看錯了。吳團長,你知道止境天梯的來歷嗎?”
他沒有看錯,那張出現在云霧深處的臉龐,只可能是那個人,那個他思戀多時的人。
不過,朱元并沒有聲張,但是卻在心里刻下烙?。哼@個地方,我一定還要再來一次。
吳仙成神秘一笑,繼續(xù)向前走去。
一路走來,朱元看到好幾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在老者的帶領下,正在登上高峰。
吳仙成也給他講解了止境天梯的來歷。
那是一段很長的歷史了。
一路上,朱元很多次懷疑他已經不在之前的云梯上了。
因為許多次他感覺空間法則發(fā)生改變。
一步下去,盡管周圍環(huán)境不變,但不知名的,會覺得增加了什么東西。
朱元望了一眼牛莽,發(fā)現他如癡如醉,沒有發(fā)現絲毫。
吳仙成神秘笑道:“小朱,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我們還有多久到山頂。”
“也許很快,也許還差一點?!眳窍沙烧f道。
朱云心底打鼓,卻不再聲張。
看似不遠的道路,朱元三人足足走了六個時辰才到達山頂。
前方,十幾座殿宇聳立而起,坐落在山頂上,但卻給來者一種縹緲虛幻的感覺,在殿宇之前,一輪烈陽正在昂昂升起,散下的光芒,浮在土地上,似金子般發(fā)亮。
那些被老者帶來的少年,各自進入房間里,接受問話或者傳承。
就在此刻,之前的神識又一次傳來。
“吳老頭,你終于帶他來了。徒弟,史君廟隨時歡迎你?!边@是老史君的神識。
“炎黃殿也是一樣的。”
“可不要把我忘了,巢穴?!?br/>
·····
幾道神識掃來,皆在邀請朱元進入。
吳仙成對幾人說到:“老東西們,不要爭了。他會選擇的?!?br/>
話音之后,吳仙成并不向前走去,虛影似乎在變淡,正在消失。
朱元看著虛影,說道:“吳團長,你怎么了?”
吳仙成沖他笑道:“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可以在此地隨意走動,進入那些為你敞開的大門里,進行修煉,,或者討教,但是記住,最里面的房間千萬不要去。半年之后,我會來接你的?!?br/>
在即將消失時,對牛莽說道:“牛莽,你可以去左邊擁有黃色圖騰的房間里,我想那個人應該會很高興。記住,稱他炎帝?!?br/>
牛莽點點頭,說道:“好的?!?br/>
他看向朱元,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朱元雙手一攤,說道:“修真,拼機緣,你隨意就好?!?br/>
牛莽哈哈一笑,前往炎黃殿。
朱元回頭望想來路,還有人在上來,有的人在山腳,有的人半腰,有的人距離他還有一步之遙,停止不前,似有什么東西阻止前進。
朱元一個人在這里,走走停停,游蕩徘徊。
太陽很快爬到山巔,之后逐漸離去。
三個時辰后,朱元看見一個熟人,他在心頭嘆道:或許這就是宿命。
四目相對,并沒有出現火花,也沒有怒火,很單純的一眼。
可,兩人的身體不在前進,死死看著對方。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兩人身上游走,兩人默契的向前走去,只有五米距離,停下來。
“朱元?!?br/>
“史生羽。”
沒錯,正是九言鼎的全陽天才,周易神士,史生羽。
過了很久,史生羽咳咳笑道:“沒想到,你也來到這里,我真沒有想到?!?br/>
朱元面不改色,道:“這個世界,你想不到的很多,這不是第一件,也不是最后一件。”
史生羽道:“雙天福地,十年開啟一次,我作為第一批被送上來的人,為什么沒看見你?”
朱元背過身,他不想和史生羽多說任何話語。
但他說的雙天福地四個字,卻在心頭久久游蕩。
不是去三國傭兵團嗎?怎么會到雙天福地呢?
史生羽并不生氣,說道:“竟然出現在雙天福地,我們兩人遲早會見面的。”
帶領史生羽來的人,一臉淡然,平凡無奇,但他的氣質,給人一種亦正亦邪的感覺。
他對史生羽說道:“生羽,走吧,他應該是三國傭兵團的吳仙成帶來的。每一年他都喜歡帶人來?!?br/>
史生羽喔喔一聲:“原來是開后門啊。朱元,我們之間的戰(zhàn)斗,你不要忘了,那件東西,給我保留好?!?br/>
朱元走出去三四十米,回過頭,眼神帶過血色,說道:“有種來取?!?br/>
“我會的?!?br/>
兩人擦肩而過。
朱元越加迷糊,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
山下的人還在上來,無一列外,當看到朱元的時候,都很驚訝,紛紛說道:“他是誰?我們不是第一批被選進來的天才嗎?”
“嘿,小子,你是誰?難道是天外來者?!?br/>
“我說,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出現在雙天山頂。”
這樣的話語從無數他不認識的人嘴中說出。
他影響最深刻的是一名嘴角帶著血跡,面色疲倦,衣衫破爛,全身沾滿血跡的少年,他是單獨一人來到此地,獨自走到朱元身邊:“我隱姓埋名十年,終于報仇。恭喜我吧,崇拜我吧。王朝,世家,宗門,攔不住我。我一劍可破天,一劍可滅地,我無所畏懼。我就是武俠?!?br/>
武俠坐著朱元說出這句話后,盤坐在天梯之上,恢復傷勢。
在他身上,朱元感受到無窮無盡的劍威之意,他整個人似乎就是一把滔天之劍,一把擎空利劍。
朱元很是好奇的打量他。
足足一天一夜后,他才離去。
因為那個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執(zhí)念,不是道主,而是仇恨。
究竟是什么仇恨,可以讓人如此執(zhí)著,形成信仰。
朱元沒在此地停留,而是去山頂逛了逛,他看到十幾座殿宇上寫著紅色大字:炎黃殿,史君廟,巢穴,虛度殿等等,所有門里面他都感到強大的力量。
除卻一兩個小殿宇沒有開門之外,所有大門都為他敞開,吸引著他。
朱元沒有選擇。
他在虛度殿門口挺立良久,在思考。
經過半個月的思索,他明白:應該是吳團長帶我來的,這里已經脫離三國傭兵團,屬于雙天福地,我通過了測試,所有殿宇都可以進去。
應該是云梯之上。
“半虛度對我非常好,如果要選擇,我會成為他的弟子?!?br/>
正在他準備跨入虛度殿的時候,一股熟悉的神識傳出:“小朱,半年后,你才選擇,此刻,不用著急。有人會來找你的。”
朱元回退兩步,說道:“吳團長,謝謝你的好意。我知道了?!?br/>
他退了回去,繼續(xù)向前走去。
三天之后,他來到山頂邊緣,他看到一條條嬰兒粗的鎖鏈從云層中出現,連接山頂,他大膽朝山腳望去,卻看到整座山峰是懸空的,他連半山腰都不曾看到。
怎么回事?
他試圖用神識探入。
迎接他的是漫天的死穴吞噬了他的神識。
與此同時,從傍邊傳出一股神秘莫測的道念:“退去。退去?!?br/>
連續(xù)兩句,硬生生把朱元逼退十幾步。
十幾分鐘后,朱元才回轉過來。
“又是這兩個字?!?br/>
他圍繞邊緣走了一圈,發(fā)現上山的云梯足足有五處,好似憑空出現在半山腰,其余一概不知。
他繼續(xù)在山頂走走停停,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修士,或站立,或懸浮,或沉思,無一列外,皆緊閉雙目,一動不動。
他們好像看不見朱元,對他的來到,古井無波,平淡無奇。
朱元還看見許多古物和奇怪的事情,讓他打開眼界。
一個月之后,他又一次來到山口,武俠依舊盤坐,傷勢好了大半,他在身邊浮現一把三尺長劍,通體琉璃,散出百獸至尊的意念,他嘴角輕笑,似乎自身境界有了突破。
突然,他對朱元說道:“朱元,你可明白仇恨?”
朱元露出詫異,問道:“你認識我?”
武俠似乎清醒過來,說道;“是的,我認識你。你難道不認識我嗎?”
朱元驚訝,問道:“我不認識你啊?!?br/>
武俠哈哈大笑,把臉湊到朱元身邊,說道:“你再看看呢?”
除卻血跡和猙獰,這是一張多么平易近人的凡人模樣。
臉龐略顯黝黑,眼神帶著剛毅,劍眉肅然,鼻梁高挺,厚嘴唇,兩只耳朵墜立在傍邊,一眼望去,呈現給人鄉(xiāng)村平凡少年模樣的感覺。
如果你盯著他幾秒,會發(fā)現他的眼眸中會時不時閃現出一抹劍影。
他整個身體筆直站立,猶如一把經過千萬度高溫鍛造而成的尚方寶劍。
這就是武俠,一個以劍而生,以劍為友的俠客。
朱元看了幾分鐘,他的印象里,出現不了這個人的半點身影,難怕是路人,也不曾擁有。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認識我的。但是我確定,我不認識你。你能告訴我這是什么地方嗎?”
武俠苦惱的擺擺手,說道:“朱元,你給我裝傻,你不可能不認識我。當年我們一起,一起闖蕩江湖,一起顛覆仇家,難道你忘了嗎?”
朱元笑道:“你認錯人了。武俠?!?br/>
武俠低頭愁思,突然說道:“喔對了。你的確不認識我。這是雙天福地,怪不得。怪不得。你不是他,是的,他已經死了?!?br/>
朱元問道:“雙天福地,究竟是什么地方?武俠。”
武俠認真的看了朱元最后一眼,微微說道:“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只對你說一次。雙天福地,蓋雙天遺骨所化的微妙世界。此地存在很多上輩異魂,他們無私偉大,免費教授外來天才弟子修煉。只為了傳承。隨便說一句,你之所以不知道我,是因為在你的世界,我還沒出現。也許不久,你會看見我的。記住我叫武俠,武乾坤?!?br/>
時刻錯亂?還是法則紊斷?
朱元大致明白了,他說道:“原來如此。”
登上山頂時,他覺得多了點東西,此刻他明白了,那是歲月。
等到他還要問時,武俠武乾坤已經陷入沉睡,而在他的身上,朱元感受到一股不屬于神賦級的壓力.
“他是神賦境之上的強者?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