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幻姬最先感應到,臉色瞬間就變了,原本只是跑到遠處看熱鬧,怎么天劫就把自己給鎖定了。
此時,極藍弱水陣完全收縮到了朱厚照的身體上,緊挨著皮膚把朱厚照包裹了起來,極藍弱水陣收縮到極限之后,再加上朱厚照強行墮境,竟然把朱厚照和天劫間的聯(lián)系給分離了。
要知道,強行墮境可不是十分危險的,基本上人就廢了,可是,朱厚照不同,此時整座大陣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朱厚照的身上,即便不是在大明帝國的皇宮,也足以保住朱厚照的性命。
“走!”
與此同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在大陣里傳來,極藍弱水陣包裹著朱厚照,瞬息間在空中劃過,向著大明帝國的內(nèi)部飛去。
看到朱厚照逃走,常遇春等人也沒有了戰(zhàn)意,緊緊的跟在后面,將近十位筑基期強者瘋狂逃竄,看上去極為壯觀。
此時常遇春也顧不上再去尋找徐達究竟掉落在什么地方,有沒有摔死,就連朱厚照都逃了,他要是還留下,那就真是找死了。
朱厚照帶領大明帝國的絕大部分力量來襲,丟下了一眾煉氣期修士的性命,和不知生死的徐達,再加上他所受到的傷勢,怎么看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損失的太大了。
可是朱厚照卻給幻月宗留下了一個天大的麻煩,那就是金丹期的四九天劫,這一次的天劫正好在幻月宗的最上空。
而且,朱厚照一逃,劫云沒有了目標,自主鎖定在了幻姬的身上,因為此地只有幻姬達到了筑基巔峰的修為,有著引動天劫的資格。
也幸虧幻姬有這樣的修為,天劫向著她聚集而來,沒有因為渡劫者消失而胡亂的降落下來,否則,一個人都跑不了,全都得波及進來。
朱厚照逃跑,李道沖并沒有追擊,眼看第二道天劫就要落下來了,幻姬分明就沒有做好渡劫的準備,況且,之前她的幻靈珠也被打碎了,實力不復巔峰,想要渡過天劫很難。
幻姬慌亂的看向李道沖,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完全沒有了筑基期巔峰強者的樣子,反而顯得可憐兮兮的。
其他人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在天劫的映襯之下,眾人渺小就像是螻蟻,在這股威勢的震懾下,似乎連出手的勇氣都被壓了下去。
可是,天劫并不會因為應劫之人的消失而散去,除非應劫之人身死道消,又或者將天劫抵抗過去,不然,天劫不會消散。
朱厚照之所以能夠脫身,也是因為極藍弱水陣的神奇,這才讓天劫尋不到目標,用這種偷天換日的方法,雖說讓朱厚照算是逃過了一劫,但是所付出的代價絕對是極為凄慘的。
李道沖抬著頭,雙眼微瞇,身上所散發(fā)而出的劍意更加凌厲,尤其是在幻姬變得如此無助的時候。
面對天劫,就算是有所準備的修士都會產(chǎn)生極大的壓力,更何況是幻姬,此時,幻姬已經(jīng)下意識的把李道沖當成了依靠,即便李道沖只是練氣巔峰的修為。
“你們趕緊離開吧,朱厚照跑的太快了,我剛才總共才出了兩劍,身上的戰(zhàn)意無處宣泄,正好試一試這天劫到底有多強的力量!”
李道沖壓抑著聲音里的顫抖,努力維持著平靜,這并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不愧是天劫,這樣的威勢我無法抵抗,也許只有唐王殿下有可能把天劫抵擋下來!”
鶴頭長老點了點頭,道。
“沒錯,鶴頭說的對,我老虎可擋不住,還是唐王殿下出手吧,我先撤,免得礙事!”
虎頭說完以后,調(diào)頭就跑。
鶴頭和獅頭兩人臉色一黑,不過,也沒有說些什么,而是緊跟著虎頭離開。
“大長老,趕緊離開吧!”
天劫已經(jīng)鎖定了幻姬,那么幻姬就得留下,對于幻姬的催促,大長老有些遲疑,不過,大長老最終還是帶著幾人離開了,畢竟留下來也是于事無補,賀蘭鶴兒還昏迷著,沒有恢復。
直到所有人全都離開,天上的劫云再一次涌動,第三道閃電被凝聚了出來,這道閃電凝聚的時間比前面那兩道要長一些,足有水缸粗細。
“咔嚓!”
劫云像是無視李道沖一樣,強大的雷電猛然劈了下來,直指幻姬的頭頂。
幻姬仰著頭,臉頰被閃電映照的雪白,只是,此時幻姬卻冷靜了下來,臉上的恐慌也消失了,因為李道沖已經(jīng)沖天而起,擋在了幻姬和雷電的中間。
雷電完全被李道沖擋住,幻姬抬頭看著,只能看到李道沖的背影,眼里變得極為柔和。
“封劍式,大掛網(wǎng)!”
李道沖手中的梧桐木劍猛地一劃,這一劍速度極快,甚是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劍影,這些劍影在空中相互交錯,織成了一張巨大的劍網(wǎng)。
“轟!”
雷電轟在了劍網(wǎng)之上,這一道閃電全都被劍網(wǎng)切碎了,這道雷電通過了電網(wǎng)后便散落了,直到雷電全部散落了以后,遍布在空中的劍網(wǎng)開始斷裂。
“很強,這才是第三道閃電!”
李道沖的身體下沉,被雷電轟到了原本的位置,臉色變得蒼白,很顯然這一劍對李道沖造成了很大的消耗。
遠處的那些人可全都看傻了,這可是四九天劫啊,筑基巔峰強者晉入金丹期必須要經(jīng)歷的道路,就算是筑基巔峰強者不死都要脫層皮。可是,在他們看來,李道沖這么輕易的就擋了下來。
而且,天劫像就是認定擋下劫云的就是幻姬,并沒有因為是李道沖擋下而顯得有所異常,雷電再一次開始醞釀。
“一點變化也沒有,難道是因為我的修為太低,完全被天劫忽視?所以,即便是我擋下了天劫,天劫也沒什么反應?”
李道沖只能暗自猜測,在天劫醞釀的時候盡量調(diào)息,只是,練氣巔峰的修為恢復起來速度太慢,當?shù)谒牡捞旖偌磳⒔德湎聛淼臅r候,李道沖的臉色依然是慘白色的。
對于天劫的威力,幻姬感受的最為深刻,剛才的那一道她也可以硬抗下來,可是,絕對會受到重創(chuàng)。
如果說之前幻姬因為修為的問題,對于和李道沖締結了主仆契約之事還顯得有些抵觸,在此時也隨著雷電的消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斷劍式,一劍斷乾坤!”
這一次,李道沖再一次沖向劫云,極為濃郁的靈力在他的體內(nèi)涌出,順著右臂涌到了梧桐木劍之上,這些靈力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給人一種極為純粹的神圣感,仿佛天劫帶來的天威在這種靈力的映照下都減弱了一些。
此時,第四道雷劫剛剛醞釀而出,李道沖的劍就已經(jīng)到了,攻其先手,這一劍仿佛有著預知的征兆,正好在雷劫聚合,正要完全成型的這一個瞬間,對于時機的掌控簡直可怕。
“咔嚓……”
緊隨其后,一道碎裂般的響聲傳出,雷劫散落,李道沖卻站立在了劫云中間,手中木劍斜指上天,說不出的傲然,睥睨之意初現(xiàn)。
“鶴頭,這到底是什么劍法,他才十六歲啊,還是煉氣期的修為,這一切都是幻覺嗎,難道我們又中了幻姬的幻術了?”
在遠處,虎頭長老吃驚的看著這一幕,剛一轉頭,獅頭長老就本能的躲了老遠,警惕的看著虎頭,唯恐虎頭在從自己身上試驗是否中了幻術。
“別在那丟臉了,唐王殿下的劍法太過于精妙,甚至已經(jīng)超脫了劍法的層次,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具現(xiàn)的劍意,也沒有想到,劍意竟然可以強到這樣的程度,或許,唐王殿下用的是劍術……劍術神通,就像千百年來,妖鶴一族傳承的滅神劍決一樣!”
如果說對于劍道誰最有發(fā)言權,那就是擁有著妖鶴一族血脈的鶴頭長老。
鶴頭長老說完以后,下意識的看向了賀蘭鶴兒,賀蘭鶴兒同樣有著妖鶴一族的血脈,只不過比鶴頭長老的血脈精純太多了,而且,鶴頭長老還不知道滅神劍決的傳承就在她的身上。
幻月宗大長老目不轉睛的看著上空,看著傲然的站在天劫中間,劍指雷劫的的李道沖,渾濁的雙眼終是流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丫頭,在宗門關了你這么多年,逼你修煉,確實是委屈了你,只是,這一次同意你去大唐帝國還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這個世間還是有男人能配得上你!”
大長老喃喃自語,道。
天空中,第四道雷電還沒有劈出,就被李道沖一劍斬碎了,終于,天劫無法忍受李道沖這挑釁般的舉動,徹底爆發(fā)了起來。
第五道雷電幾乎是瞬間成型,而且,顏色變得更加深刻,甚至有了一些生物的形狀,看上去就跟龍形一樣,這道雷電出現(xiàn)的這一瞬間,在它周圍的空間就開始不停地顫動,仿佛承受不住這一道雷電的力量。
“不好,小弟弟,趕緊回來!”
幻姬感受著天劫的變化,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對于李道沖的擔憂,終是在這一刻壓過了對于天劫的恐懼。
可是李道沖對于幻姬的聲音并沒有反應,眼神反而變得更加堅毅,在他體內(nèi)涌出的靈力已經(jīng)變成了液態(tài),凝聚在了梧桐木劍的劍身上。
李道沖把木劍橫在了胸前,做出了防御的姿勢,口里卻發(fā)出了一聲長嘯,仿佛劍鳴般清脆。
“天劍術總共九式,雖然我只領悟了前兩式,但,亦攻亦守,來吧,就讓我試一試,師尊傳我的天劍九式是否真像他所說的那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