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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黃的校園小說 貓撲中文梓玉今日穿了一襲木蘭

    ?(貓撲中文)梓玉今日穿了一襲木蘭青繡牡丹花紋百褶裙,跪下來的時候,裙裾繁復(fù),重重疊疊,鋪陳蜿蜒在白玉磚上,美艷極了。她的背挺得筆直,跪在漫天漫地飛舞的白色宣紙之間,好似開出的一朵最孤傲最尊貴的牡丹,又似秋日里的料峭寒竹。

    秋衡是坐著的,從他這兒望過去,正好看見齊梓玉垂著眼,睫毛倏地顫了顫,隨著眼瞼闔上又張開,真正是美人如畫,尤其是一個楚楚可憐的美人??伤е剑碳t的唇泛起少許蒼白,模樣倔的不得了,真真是別有一股風(fēng)韻。

    視線拂過那人的唇畔時,皇帝胸前的某處竟然微微涌起一些痛意和一絲戰(zhàn)栗——那是被她咬過一口的后遺癥。

    秋衡本來是對齊不語心有不滿,并非要針對眼前這人,現(xiàn)如今想到兩人之間真實存在過的那些混亂的迤邐,他倒不好再說什么重話了。秋衡嘆道:“你起來說話?!?br/>
    梓玉性子亦上來了,她沒動,只是重復(fù)道:“請陛下責(zé)罰。”

    秋衡少不得又說了一遍“皇后請起”,梓玉卻仍垂著眼如此回了一句。你來我往之后,兩人詭異地僵持著。

    看著底下那人雖面無表情,可周身卻縈繞著綿綿不絕地怨憤,秋衡忽然笑了,他一笑眼眸就彎起來,好似柳葉兒,又如一道天際的銀月。

    “齊梓玉,你脾氣未免太倔了些?非要朕過來扶你?”

    梓玉這才抬眼。烏黑的眸子冷冷掃過來,秋衡背后感到一陣涼意——這人脾氣可真不??!

    “陛下,今日就是你親自上前來扶,臣妾也是不會起的。陛下既然金口玉言要治臣妾的罪,還請趕緊治了,否則每日來這么一出,臣妾只怕受不起!”

    這算是威脅么?

    秋衡頓覺壓力很大,他手攏著唇邊輕咳一聲,回到來此的目的上:“既然如此,皇后你先看看這個?!毖粤T,他從袖中抽出一道折子,扔在那人面前。重重的一聲,驚起一些塵埃。

    梓玉心下一凜,她知道事情應(yīng)該和自己估摸得差不離,肯定是爹爹惹到這位了!待認真看完折子,梓玉早就沒了底氣,忍不住在心里暗嘆:“爹爹,你身為一個權(quán)臣,和皇帝不對盤,怎么就不能在面上收斂著些?”可是,她亦知道齊府的麻煩,皇帝早就憋著勁尋爹爹和各位兄長的錯處,那爹爹就更加不能退讓了……

    梓玉一個頭兩個大,偏偏上面那人不出聲,只等著她開口。梓玉只好拜道:“陛下,這是朝堂之內(nèi)的事,自古后宮女子不能干政,臣妾惶恐……”你還是治我剛才那兩條無傷大雅的罪吧……

    秋衡怎可能讓她如意?

    他笑得越發(fā)開心,眉目舒展,一向自持的皇帝威嚴之下,隱隱露出少年的頑皮?!盎屎螅@是朕給你抵罪的機會,你若處置的好,朕自然赦免你先前的罪;若是處置的不好……”秋衡頓了頓,故意提高嗓音威脅道:“朕可是數(shù)罪并罰。”

    他起身走到梓玉跟前,彎下腰屈指點了點她的腦門,笑道:“當(dāng)然啦,你爹爹的也記你頭上。”

    梓玉又一次目瞪口呆。皇帝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就是要他的大老婆替自己擺平這件煩心事。要不要這么無恥?要不要這么無賴?大周歷朝歷代哪個皇帝不是勵精圖治、兢兢業(yè)業(yè),哪會像他這般撒潑又威脅?

    梓玉吐血,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熟料皇帝卻蹲下身子。兩人視線平齊,他的眼里皆是笑意,“皇后,朕再跟你商量個事唄?”

    “什么事?”梓玉警覺起來?;实劭康暮芙菑埌椎囊鄣哪樎湓谒劾锔裢庥憛?,梓玉不由自主地往后避了避,拉開些距離。

    “就是嫻妃抄書一事,能不能免……”說來說去,秋衡其實都在為自己求情。

    畢竟皇帝的筆跡是不允許任何人臨摹的,所以,皇后給嫻妃下的那道抄書令,這世間只有當(dāng)今天子一人能替嫻妃完成,就看他到底寵那人到什么地步了——這其實也是梓玉想知道的地方,她自小偷看爹爹的奏章,早就對眼前這位皇帝的字跡爛熟于心。那日,只一眼,她就認了出來。

    他的話沒說完,梓玉撇過臉,一臉的沒得商量。秋衡正欲再說些什么,梓玉冷冷開口道:“陛下,你若是覺得臣妾處置不當(dāng),直接下詔廢后就是,臣妾自不會多言一個字。可如今,臣妾已經(jīng)開口吩咐下去,斷沒有收回的道理!”

    秋衡吃了個癟,他憤憤然起身,卻不忘拽起梓玉的胳膊,試圖將她提起來。

    梓玉跪久了,膝蓋酸痛,四肢發(fā)麻,如今陡然被皇帝用力扯起來,腳底一個趔趄,她站立不穩(wěn),便撲到了那人懷里。面前是張牙舞爪的蟠龍紋樣,貼的特別近的時候,她都能聽到那人砰砰的心跳。梓玉慌得連忙抬頭,正好對上一雙眼——原來,他也正低頭望著她,滿臉怔忪。若是他再稍稍低下來一點,也許就能碰上那張嫣紅的唇……

    兩人都有些尷尬。

    梓玉退后幾步,俏臉緋紅,含著難得一見的羞澀。她垂著眼簾,死死盯著皇帝的石青色靴子,過了半晌,才悶悶道:“陛下,要不嫻妃的事就此算了?”

    “不用,此事確實是朕考慮不周?!鼻锖饩忂^神來,亦難得出言寬慰一個女人,“往后后宮瑣事朕不會多加干涉,你且安心?!?br/>
    看著那雙石青色靴子往外走,龍袍底下繡的浪花紋樣,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起伏不斷,猶如一潮真的浪花,梓玉捏著那紙奏折,輕輕應(yīng)了一聲“是”。

    這一夜,皇帝沒有翻誰的牌子,獨自宿在兩儀殿。

    嫻妃心中煩憂皇后交代的抄書之事,于是提著燉好的補品去了皇帝寢宮,結(jié)果剛到殿前,就被御前的人給攔下來。嫻妃大怒,對著那個小黃門斥道:“這是怎么回事,你是新來的不成?”

    聽見動靜,錢串兒從殿內(nèi)閃身出來,彎著腰恭敬道:“嫻妃娘娘,這都是皇上吩咐的,皇上已經(jīng)早早歇下了,還請娘娘別為難奴才們。”嫻妃還想繼續(xù)爭辯,錢串兒又道:“娘娘,您也是知曉皇上的脾氣,有什么事,不如明兒個再說吧?”

    此話不假,皇帝向來是個說一不二之人,脾氣又橫又沖,常常還要人哄著。

    嫻妃想了想,命身后跟著的宮女詩翠將食盒遞給錢串兒,又故作關(guān)切道:“錢公公,聽說今兒白天皇上生氣了?”她話里指的就是今日上午皇帝在咸安宮發(fā)脾氣一事,傳聞皇后惹得龍顏大怒。宮里再大,經(jīng)不住人多口雜,再小的事沒過一會兒都能傳個遍,何況,是這種值得大書特書的談資?

    “娘娘真是抬舉奴才了,皇上高不高興,奴才哪兒能知道啊……”錢串兒接過來,滿臉堆笑。

    其實宮內(nèi)很多人暗地里都在打探,可無論是御前還是咸安宮的人都守口如瓶,所以眾人只知道皇上不高興發(fā)了脾氣,卻不知究竟是為何。于是,每個人都等著第二天去咸安宮看好戲。沒想到第二日請安時,皇后氣定神閑,面色依舊如常,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眾人不得不佩服:一連被冷落兩日,又惹得皇上發(fā)怒,這位皇后真是坐得住??!

    眾人照例唇槍舌劍一番,梓玉靜靜聽著,眼見舒貴嬪和嫻妃又要開始沒完沒了的口舌之爭了,她連忙打斷又讓眾人告退,末了,才提了一句“還有兩日時限,嫻妃可得抓緊了”。

    嫻妃氣得兩眼發(fā)黑,也只能咬牙答是。她本以為帝后二人昨日爭吵是因為她,可現(xiàn)在看來,八成是想錯了。等她見到皇帝提及此事時,秋衡笑道:“看把你給擔(dān)心的,朕命人替你抄完,不就是了?”

    嫻妃這回總算放下心了,畢竟找人隨意模仿皇帝的字跡,也得摸摸頭上有幾個腦袋夠砍,如今得了圣諭,自然再好不過??蓻]過一會兒,她又嘆氣:“初苗哥哥,我總覺得皇后針對我呢……她昨天是不是惹你生氣啦?”

    想到昨日跪在面前的那個倔強身影,還有誤打誤撞撲進懷里的柔軟溫?zé)?,秋衡微微一笑,可這笑意在對上企圖探尋的嫻妃時卻收斂了起來,“婉兒,以后這種捕風(fēng)捉影的事少打聽?!?br/>
    嫻妃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她黯然退下。

    之后沒過多久,皇城安福門的侍衛(wèi)首領(lǐng)來到皇帝跟前,稟道“皇上,皇后娘娘說是領(lǐng)了皇上口諭要出宮”,皇帝“嗯”了一聲,便擺擺手不想再談。這位侍衛(wèi)首領(lǐng)雖然疑惑,卻也只好退下放皇后的馬車離開。

    得知煩心事即將解決,秋衡心情大好,讓人將午膳通通傳了上來,還格外多吃了一碗飯。

    梓玉卻是餓著肚子回的齊府。

    齊不語和齊門六子還在衙門內(nèi),家里只有齊夫人和幾個媳婦。見當(dāng)今皇后突然之間不聲不響地回來,大家都嚇了一跳,只當(dāng)出了什么要人命的大事。

    見母親和各位嫂嫂面露憂色,梓玉訕笑,胡謅道:“娘親、諸位嫂嫂莫擔(dān)心,陛下這是開恩,許我今日回門呢……”

    “回門?”齊夫人明顯不信,她抹了抹淚,見周圍并無外人,于是壓低聲道:“七妹,你可是在宮里受苦了?我聽你爹說,這幾日皇帝他并未在中宮過夜,你的性子自小被我們寵得嬌蠻,如今在那地方,怎么受得住???”

    梓玉心里酸酸的,面色卻依舊笑,“娘,莫聽爹爹胡說,皇上他對我極好,否則,他怎會允許我回來見上一面?對了,我有要事找爹爹商量……”

    梓玉一邊說,一邊將那小皇帝狠狠罵了一頓,這人就知道用齊府來要挾她,然后再用她來要挾齊府眾人,能不能換個花樣?。?br/>
    是夜,梓玉故意磨蹭到宮門將將下鑰才回宮。

    興沖沖地撩起暖閣外掛下的朱紅帷幔,剛探了半個身子,她就看到了軟榻上的那人。他斜靠在榻上,束著男子尋常的發(fā)髻,簪一柄溫柔玉簪,身上是件煙青色的束腰常服,繡著云龍暗紋,緞子妥帖無比,此刻順著腰身柔軟地搭下來,能顯出底下的身子。

    這是什么意思?梓玉愣在那兒,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秋衡放下手中的一卷書,睨了她一眼,笑道:“皇后,你終于舍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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