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板。”
周經(jīng)理離開醫(yī)院,撥通了一個電話。
“什么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而穩(wěn)重的聲音。
“廠里今天來了一個異人,她的名字里帶木?!敝軗P笑呵呵地說道,“我記得您的五靈丹還差火木這兩味藥,我看這小女娃資質(zhì)不錯,正是煉丹的好藥材啊?!?br/>
“不用了,五靈丹的藥材已經(jīng)湊齊了?!崩习寰芙^了周揚的殷勤。
“那這女娃就先不管了?”
“相貌怎么樣?”老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周揚連忙回答:“這女娃看著相當水靈,雖然才十三歲,但打眼一翹就知道是個美人坯子啊。”
老板輕輕唉出一口氣:“正好小豪那兒也該換人了,挑個良辰吉日送過去吧?!?br/>
“以防意外,我還是照老法子先養(yǎng)著她?”周洋謹慎地詢問著。
“行?!崩习逋饬酥苎蟮恼埱螅皩α?,哪都通最近查得很緊,讓手下人暫時別出去惹是生非了。
另外靈牌的事你抓緊安排一下,沒差多少了,越早完成越好?!?br/>
“放心吧老板,我可不像那三個蠢貨,我辦事兒,您放心。”
在周揚諂媚的笑聲之中,老板掛掉了電話…………
晚上,王也原本在屋里正頹廢著呢,諸葛青突然打來了電話,說是要約他出來喝酒。
面對諸葛青的盛情相邀,王也惡狠狠地說道:“如果你是想故技重施,說自己病入膏肓,那我只能祝你早死早超生?!?br/>
同樣的當他不會上第二次,況且他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沒空更沒心思陪諸葛青玩。
“放心吧老王,這次只是喝酒,順便給伱們介紹一下我新交的女朋友?!敝T葛青聲音聽著挺高興的,不像是在說假話。
不過聽到諸葛青居然交女朋友了,王也的表情變得更加不高興:“你丫不是借酒澆愁去了嗎,上哪兒找的女朋友?”
“嘿嘿,這女朋友就是我喝酒喝出來的,你說是不是緣分?”諸葛青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活像一只狐貍。
“還有這種事?”王也心中一沉,“行吧,你說個地兒,我立馬開車過來。”
“記得把老張也叫上啊,我已經(jīng)叫了老馬了?!敝T葛青說完,掛掉了電話。
心事重重的王也走下樓,看到張楚逸正躺在沙發(fā)上,一臉壞笑地看著手機,像是在跟某人聊天。
王也湊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這小子是在跟夏禾視頻。
“靠,一個個地都來慪我是吧?”王也心中暗罵一句,冷冰冰地捅了捅張楚逸的胳膊:“諸葛青請客吃飯,你去不?”
“去啊?!睆埑萘⒖虖纳嘲l(fā)上支楞了起來,“什么時候?”
“現(xiàn)在?!?br/>
“OK!”張楚逸比了個手勢,低頭對夏禾說道:“那我跟王總出去吃飯了,明天再聊?!?br/>
“親一個?!毕暮叹锲鹆俗彀?,聲線無比誘惑地撒著嬌。
“哎呀,都老夫老妻還來這一套?!睆埑轃o奈,“王總擱旁邊看著呢,這多不好意思啊?!?br/>
“親一個嘛~~~”夏禾扭了扭自己的水蛇腰,聲音甜得發(fā)膩。
“行行行,M——ua!”張楚逸對著夏禾,隔空吧唧了一下。
“愛你喲?!钡脙斔傅南暮虒埑荼攘藗€心,關(guān)掉了視頻。
“走吧老王,你來開車?!睆埑萏痤^招呼了一聲,卻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
王也站在原地,表情很是古怪。
用文字形容起來就是,我于干笑之中流汗,猶如繃不住的黃豆。
“差不多得了,你們是怎么做到這么旁若無人的秀恩愛的?。 蓖跻采钌畹貒@了口氣,突然有一種將張楚逸趕出家門的沖動。
張楚逸無辜地攤手:“這不是夏禾她非要嗎,我這也是沒辦法啊?!?br/>
“她非要你就給???”王也語氣埋怨地道。
“滿足女人的合理需求,是一個男人走向成功的標志?!睆埑萃α送π兀S后又摟住了王也:“行了王總,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看你怨婦一樣的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始亂終棄了呢。
我保證,以后你在的場合,我不跟夏禾秀恩愛了行吧?”
“這次差不多。”王也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去計較這些事。
隨后,兩人驅(qū)車來到夜不眠露天大排檔。
隔著老遠就看到諸葛青摟著一個身材纖瘦、模樣清秀的年輕姑娘。
兩人拿著一根牛肉串,你一口我一口好不親熱。
馬仙洪吊著眼睛望著面前這對男女,不停地喝著悶酒。
“喲,已經(jīng)吃上了啊。”
張楚逸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將一張小馬扎扯到襠下,大馬金刀地坐了上去。
“怎么選在這兒?”王也跟著坐下,向諸葛青問道。
倒不是他看不起大排檔,畢竟以前也沒少吃過。
不過他現(xiàn)在更喜歡安靜一點的場所,坐在大街上有些太鬧騰了。
“這里是我跟傅蓉相遇的地方,很有紀念意義?!敝T葛青語氣溫柔地解釋著,隨后握住了傅蓉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交匯的視線在空氣中摩擦出了名為愛情的火花。
“老板,來二十串牛肉?!睆埑莞呗暫傲艘痪洌S后打趣道:“怪不得那天晚上誰給你打電話都不通,原來正忙著啊?!?br/>
“沒有沒有?!敝T葛青連忙擺了擺手,“那天是真喝醉了,加上手機沒電,我第二天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過來?!?br/>
說著,諸葛青從衣兜里掏出一個本子,扔到了馬仙洪面前。
馬仙洪定睛一看,頓時面露疑惑:“這不是我當初給你的神機百煉嗎,已經(jīng)學會了?”
“我一頁都沒翻過?!敝T葛青抬起頭,眼神無比清澈地說道:“八奇技雖然玄妙,但我武侯派也有自己的驕傲。
而且這玩意兒學會了,不一定是件好事?!?br/>
“你這話倒是說得挺對?!瘪R仙洪沖諸葛青豎起了大拇指,“我以為你會經(jīng)受不起誘惑,看來我還是有些低估你了。”
王也見到諸葛青沒碰神機百煉,心里對他也是多了幾分敬重。
很少有異人能抵御八奇技的誘惑,而且看看他、張楚逸、馬仙洪這些年來的遭遇,就該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福還是禍。
諸葛青能看透這一點,境界已經(jīng)比凡人高出太多了。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值得深交!
“其實我沒你們想象得那么高尚,只是不服罷了。”諸葛青露出一抹苦笑,眼神灼灼地看向王也:“同為術(shù)士,我承認我不如你。
但那只是暫時的,我現(xiàn)在悟到了更好的東西,假以時日,我一定能超越你!”
王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我等著,不過可別讓我等太久哦?!?br/>
“哎呀,一個個整得跟宿敵一樣。”張楚逸拿大牙撬開一個瓶蓋,舉著啤酒瓶說道:“哪來那么多廢話,先走一個!”
見到這一幕,其他幾人也是紛紛展開笑顏,舉杯痛飲。
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幾人都是同齡中的翹楚,也都很對脾氣。
氣氛一起來,這酒就喝得停不下來了。
有人曾經(jīng)說過,聯(lián)絡感情最好的兩個地方,一個是在床上,一個是在酒桌上。
前者適用于情侶,后者適用于朋友。
這里沒有什么惡心人的酒桌文化,有的只是推杯換盞間的閑聊,向彼此分享著自己的生活,同時也在交換著感情。
“差點把這個給忘了?!瘪R仙洪突然一拍大腿,從隨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串項鏈。
項鏈上串著三顆黃澄澄的珠子,珠子表面還有精細的云紋,煞是好看。
將項鏈扔給張楚逸后,馬仙洪語氣埋怨地說道:“下次再讓我造法寶,要求盡量提高一點,你要的這東西,檔次實在太低了,傳出去還以為我的神機百煉專造這種垃圾呢。
功能我給你升級了啊,不光能抵擋物理攻擊,還能抵御精神攻擊,而且絕對皮實!”
“謝了啊老馬?!睆埑菪呛堑貙㈨楁湸нM兜里,“下次一定讓你造個有難度的法器。”
“這還差不多。”馬仙洪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王也看著張楚逸,好奇地問:“你這是也玩起裝備來了?”
“不是我用。”張楚逸搖了搖頭,“給我弟的,他現(xiàn)在修為還不夠高,我又不能時時刻刻在他身邊,有這件護體法寶,好歹也能安心一些?!?br/>
“我靠,我怎么沒想到呢!”王也拍了拍腦袋,沖著馬仙洪熱情地道:“老馬,你也給我整幾串唄,我拿回家給我爸媽戴!”
“我也來一串,給我們家傅蓉戴。”諸葛青當然也沒有放過這個打秋風的好機會,腆著面皮說道。
“都有都有?!瘪R仙洪毫不猶豫地全應承了下來,隨后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不過有一件事得說好啊,絕對不準提錢的事兒,談錢就傷感情了!”
馬仙洪臉色彤紅,口齒也有些含糊,看上去是有些醉了。
不過酒后吐出的真言,也讓其他幾人心中一暖。
“這玩意兒我是想弄多少弄多少,不過好朋友,好兄弟,我就那么幾個?!瘪R仙洪抱著酒瓶,大著舌頭道:“你是不知道這些年,家人家人沒找到,朋友朋友也沒幾個,真是……”
“放心,咱都幾把哥們,以后大伙一起幫你找家人,遲早能查到線索的?!睆埑菽闷鹁破烤拖牍啵瑓s發(fā)現(xiàn)酒瓶已經(jīng)空了。
低下頭瞅了瞅,發(fā)現(xiàn)地上全是空酒瓶。
“這咋還喝沒了呢?!蓖跻簿屏恳惨话悖囝^大起來跟馬仙洪一樣,像是一個語文老師教出來的學生。
“老板,再提一件國賓!”張楚逸高聲吆喝了起來。
過了十來秒,老板娘跑了過來,沖張楚逸等人陪著笑說道:“抱歉啊小伙子,國賓已經(jīng)喝完了,店里就剩下民富了,這也是本地的大牌子,味道和國賓差不多的?!?br/>
“無所謂了,只要是酒就行?!敝T葛青臉色潮紅地說道。
只要感情深,喝水也能喝到妙處,什么牌子的啤酒那就更沒差了。
“行,我這就給你抬過來。”
老板娘說完,立刻轉(zhuǎn)身跑進店里,沒一會兒就提著一箱綠瓶啤酒走了出來。
張楚逸隨手從里面提起一瓶,正要拿開瓶器,卻發(fā)現(xiàn)瓶身上系著一塊白色的牌子。
“老板娘,這是再來一瓶嗎?”張楚逸將牌子扯了下來,好奇地問道。
老板娘樂呵呵地說道:“這是佛牌,在民富超市買的商品夠多,都會送一個留作紀念,說是祈福用的?!?br/>
張楚逸低頭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金屬牌子上正面刻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觀音菩薩,背面刻的是心經(jīng)全文。
做工相當精致,不過并沒有什么太高的價值。
“這民富超市為什么會送佛牌啊?!睆埑菀苫蟮貑柕?。
已經(jīng)被酒精麻痹的大腦,讓他的思維造成了遲滯。
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又好像空無一物。
“唉,說來也是老天爺不長眼。”老板娘情緒突然變得有些低落,“民富公司的老板許民富,這么一個大好人,幫助了不知道多少窮人。
結(jié)果三年前,他的獨子突然就得了絕癥,三個月不到就去世了。
聽說他的弟弟前陣子又檢查出來得了癌癥,還是胰腺癌,估計也就是這半年的事。
底下人看不過去,就想著用這個辦法來給他祈祈福,希望菩薩保佑他,讓好人能有好報。
因為許老板名聲好,救濟的窮人也多,所有很多街坊都去超市買了些東西,就是專門要領(lǐng)這個牌子給許老板祈福哩。”
“這樣啊?!睆埑葜刂氐攸c了點下頭,“那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呢?”
老板娘露出樸實的笑容:“我弟弟就在民富工廠園區(qū)上班,還是個小領(lǐng)導呢,這些事都是聽他跟我們說的?!?br/>
話音剛落,店里又傳來了其他客人的呼喚,老板娘趕緊扭頭跑進了店里。
“你在干什么啊老張,繼續(xù)喝啊。”王也費了半天勁終于把開瓶器對準了瓶蓋,“波”的一聲將它撬開了,然后舉著酒瓶就懟到了張楚逸面前。
聞到酒味兒,熱血頓時涌上心頭,張楚逸此時也想不了別的了,舉起酒瓶直接一口悶掉。
而被扔到地上的佛牌,引起了馬仙洪的注意。
他皺了皺眉,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下一秒,馬仙洪大嘴一張,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