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伙房,沒想到章毅凡、江晉榮這些人也會挑中這里進餐,本來不大的飯館,沒有包廂,擠滿了隨行市區(qū)兩級的官員,于駿一走進來,那剛想要坐在最后一張空桌上的科員們都是一怔。
老蔡拿著記菜單,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外表憨厚,內心油滑的他,立時感到不對味。
“擠一擠吧?!庇隍E打破了尷尬,倒也沒有再度向章毅凡問好,只沖跟他同桌的魯逸伯、褚云博、趙晉一等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于駿、吳妤、謝青,總共三人,擠上五名科員、主任科員級的公務員還不算擠,其它的保鏢卻也只能去隔壁的快餐店解決了。
這些小公務員都是心下惴惴的坐著,誰都清楚于駿現在的能量,這早就超越一般的紈绔了,雖說沒聽說過于駿什么跋扈的事,卻都明白他要發(fā)起飚了,那是連嶺西都要抖三抖的。
于駿等著冷著臉的章毅凡的秘書點完菜后,才對走過身畔的老蔡說:“一樣來點,我就不點了。”
老蔡點點頭,拿著點菜單去了廚房。
服侍過數位實權中將、少將吃飯的老蔡心里略微有數,軍隊里比政界要好一些,但說是一點勾心斗角的事都沒有,那也是睜著雙眼說瞎話。
當炊事班長這些年,他看過聽過的都不止一兩件事了,這種時候,他總是小心翼翼,盡量不開口。在部隊里出了事,最多最多就是開除出部隊了事,可在這里,隨時都有可能把人給整得家破人亡。
危險系數反而比武器陳設在所多有的部隊無端的高出數個量級。
看著老蔡的小心謹慎,于駿謂然,要是自己也是斗升小民的話,會不會表現得比老蔡還要小心在意?
一時感嘆過后,于駿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吳妤說話,那些同桌的科員自是搭不上嘴,也不敢搭嘴,他們比老蔡還要怕,因為他們都是穿鞋的。
而且在體制內,于駿的能耐就算沒親眼看過,也都聽說過。
再看他進門后連不跟章毅凡打招呼,這點膽量就不是他們敢比的。
喝著老蔡不知打哪弄來的低檔普洱,聽吳妤說到桃園小學的事,說是那些心理輔導員現在本身的壓力就很大,他就笑了:“讓他們周末去心理輔導中心一趟吧,要是他們都扛不住的話,那誰來開導那些小孩?”
自打那個要捅俞小紅的小孩去少管所后,桃園小學的校風煥然一新,原先那些老師、輔導員都是奶奶、媽媽一樣的關心著這些孤兒,可他們還不知好歹,現在送了個出去,才知道現在所有的一切不是理所當然的。
有獎有罰,軟硬兼施,這本就是用來管人最好的法子,男女老少,不分年齡層通通管用。
說著閑話,茶端了上來,自是先上章毅凡那一桌,等上得差不多了,才輪到于駿這桌,老蔡還一個勁的跟謝青耳語說道歉和體諒。
說得聲音太小,于駿沒聽到,但能猜出一些,就沖老蔡投以理解的眼神。
老百姓永遠是卑微的,說什么是國家的主人,那是屁話。
中途魯逸伯過來跟于駿敬酒,于駿陪著喝了杯,卻是越過他的肩膀看到身后的章毅凡的臉沉了一沉。
魯逸伯是王遠山的人,章毅凡想動都不容易,現在聽說王遠山想提他做常務副市長,分擔自己的部分工作,章毅凡不停的阻擾。
現在魯逸伯主管的是工業(yè),在七位副市長的排名中本來就是第一位,但還未入市常委會,要是他提為常務副市長的話,肯定要入常,這樣無疑會再度削弱章毅凡對常委會的控制力。
而王遠山這樣做同樣有為于駿考量的目的,這屆任期滿后,王遠山九成九要上一步臺階,無論是原地升任為市委書記還是調到別的地方做市委一把手,或是進省進京,要是魯逸伯能提為常務副市長,這云廣下一任市長怕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能讓他當著章毅凡的面過來敬酒,恐怕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于駿腦子里轉過這些,卻未深想,跟不會給魯逸伯表態(tài)什么的,幫他去走寧泊遠的門路,也還不是時機,要等魯逸伯自己的門道差不多走完了,還沒有所收獲的時候,他再出面,這樣才能讓魯逸伯領情。
但能否說服寧泊遠,他也沒底。
歸根結底,還是于駿不太想摻和政界的事。
一頓飯吃得不咸不淡,下午是何天澗的課,要談一些金融工具的數據模型的建立方法,于駿早就趕到了學校,恰好遇上帶著一車廂名牌衣服滿載而歸的陶炬和小綠。
兩人剛去恒風苑別墅將衣服給歸置好,手牽著手在金融學院里炫愛。
恒風苑別墅快成了公共炮區(qū)了,陶炬、小綠都有鑰匙,對此于駿沒說什么,只是冷冰冰的提醒了句:“公共區(qū)域要是讓我發(fā)現有戰(zhàn)場痕跡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br/>
于駿自己都沒跟吳妤、孫雨朦在廚房、沙發(fā)、電視柜等能擺出奇特姿勢的地方交戰(zhàn)過,哪能便宜這小子。
“駿少?!碧站鏍恐荒樔犴樂牡男【G的小手,走過來問好。
“嗯,給你表哥打電話了嗎?”于駿彈了彈煙灰,瞧像小綠。
她現在穿著的是耐克的運動服,要是不熟的瞧著,那是典型的小家碧玉模子。但于駿心里有數,陶炬說她上了床就跟馬達一樣,要多風騷有多風騷,比他去香港會所里遇到的職業(yè)小姐還要帶勁。
“打了,小綠她表哥,下午五點前就到市里,到時我去接他?!碧站鎿尨鸬?,還露著些得意的笑容,像是事情已經辦好了,而且是由他辦好的一樣。
“嗯,晚上飯桌上再談。”于駿擺擺手,把煙頭彈掉,往教學課走去。
每回小綠撞到于駿都有些害怕,這是種沒來由的心怯,像是于駿這種表面上就跟紈绔沒啥區(qū)別的人,卻能將她的心事看穿,將她的衣服用眼睛給剝下來的一樣。
陶炬沒跟她提于駿的事,只說于駿家里能量很大。
小綠猜估于駿大約是某位省級高官的太子爺,可怎都想不到,云廣這兩三年掘起的超級企業(yè)都是由他一造的。
走到教學樓樓下于駿才轉頭看過來,瞧見陶炬和小綠卿卿我我的往校門外緊摟著走去,就嘆氣,他能看出陶炬這回是真的要改邪歸正,脫離燈紅酒綠的生涯了。但像陶炬這種****要想安定下來,開局往往是美好的,結局往往是悲慘的。
于駿咂咂嘴,想也不愿意去管太多,甚至連小綠的底細他都不愿意去打探,對陶炬這小子親近些,大多也是陶鑄鈞和晉婉婷的緣故,沒來由做他的全職保姆。
回到課堂上,何天澗的口才還是值得欽佩的,口若懸河,引經據典,一個復雜的理論往往兩三句通俗易懂的話就解釋明白,上課對他來說就跟用蒼蠅拍拍蒼蠅那樣的簡單。
但于駿卻清楚,老何不是個實際...[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