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舒適的馬車上,凌九歌一臉的淡然,手指快速的翻動著手中的賬本,這是這些年來,凌家商鋪的收入支出,今日一早紫嬈送到她的手中的,正好,她這次去迦葉寺呆的時間也不短,干脆性的思考好,接下來該怎么做!
“小姐,夫人的忌日要到了,小姐這時候去迦葉寺……”香苗有些擔憂,如今真是非常時期,所有人都想拿捏住小姐,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跑到荒郊野外的寺廟里去!雖然說迦葉寺是國寺,迦葉是圣僧,但是還是覺得很危險!
凌九歌翻著賬本,連頭都沒有抬,臉上是淺淡的笑容“香苗,一天擔心那么多事情,很容易老的,到時候小心變成黃臉婆,天悟不要你哦?!?br/>
“小姐!”香苗嗔怒的吼道。
凌九歌無所謂的笑笑,繼續(xù)翻看手中的賬本,越看,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的清冷詭異,這群該死的東西,竟然在賬本上做手腳,真的以為她是紈绔的白癡小姐嗎?還是覺得父親不在了,凌家就倒了,就沒有人能收拾他們了!
香苗見凌九歌不再調(diào)侃她,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是臉上的紅暈依然沒有退去“小姐,為什么要去迦葉寺呢?”
“母親的牌位在迦葉寺供奉?!绷杈鸥栌挠牡拈_口“父親的靈位也在迦葉寺中,所以此次迦葉寺一行,是勢在必行?!碑斎贿€有另外一個原因,迦葉說,找到了暫時可以壓制碧落的方法,圣火蓮已經(jīng)無法壓制碧落之毒了,等到最后兩次毒發(fā),圣火蓮完全綻放,她就死定了!而現(xiàn)在的情況,她不能死,若是她死了,她完全不敢想象哥哥會變成什么樣子,所以她會用盡辦法活下來!但是他又不確信是不是迦葉騙她,想用拔毒之法!
香苗不再說話,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夫人在小姐的眼中是怎樣的存在,她不知道,畢竟夫人去世的時候,小姐才一歲,若不是為了小姐,只怕將軍當時就追隨夫人而去了。
馬車行駛了兩個時辰,才到迦葉寺的山下,山路狹窄,僅容一輛馬車通過,行駛的路上,必定要異常的小心才能保證安全,上山的路,很是顛簸,凌九歌實在是受不了了,罔顧會再次弄裂傷口的危險,選擇了騎馬。
邪月就那么看著凌九歌伸向他的手,緊蹙眉頭“你的傷口……”
“再在馬車上顛簸下去,你就該給我收尸了,就是考慮到我的傷,才要跟你共乘一騎,否則的話,我早就自己牽馬走了?!?br/>
邪月伸手將凌九歌拉上馬“坐穩(wěn),不要亂動?!?br/>
凌九歌微微一笑,目光看著前方,今日前去迦葉寺的人很多呢,想必她這么驚世駭俗的與男子共騎一匹馬,必定會傳遍整個帝都,她凌九歌除了紈绔,只怕還要多上一個淫蕩之名了!
八王爺看著前面共騎一匹馬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擔憂,凌九歌做事從來不按理出牌,只是他明顯的感覺到了凌九歌的變化,明明回來的時候,鋒芒畢露,殺氣凌冽,手段狠辣,屠殺將軍府所有人,就可以看出凌九歌不是一個好欺騙的人,可是如今,在這風雨飄搖的時候,她要把自己推出來做靶子嗎?
“王爺。”
“走吧,迦葉圣僧想必已經(jīng)等候在山上了?!?br/>
馬車剛在迦葉寺的門口停下,迦葉寺就聚集了不少人,凌九歌早在到達之前,就重新回到馬車之中,掀開簾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宛若白蓮般圣潔的迦葉,如三月春風般溫暖的笑容,如泉水叮咚般富有磁性的聲音“阿九姑娘,恭候多時了?!?br/>
凌九歌在香苗的攙扶下,步伐穩(wěn)重優(yōu)雅的步下馬車“九兒接下來要打擾圣僧了?!?br/>
“將軍與將軍夫人乃是迦葉寺的常客,阿九姑娘前來拜祭父母,是人之常情,孝感天地,何來打擾之說?!卞热~的聲音,永遠都是那么溫柔。
六王爺打著呵欠從馬車上下來,邊走邊說“本王累得不行,先找到地方休息一下,圣僧不用在意本王。”
“凈月,領(lǐng)六王爺去廂房休息。”
“是,圣僧。”
八王爺云景逸一襲天藍水色的長袍,整個人顯得瀟灑飄逸,頭上的絲帶在微風中飄揚,臉上是清淡的笑意“迦葉圣僧,又見面了?!?br/>
迦葉對著云景燁微微點頭“八王爺愈發(fā)的豐神俊朗了?!?br/>
“哈哈,我竟是不知道,迦葉圣僧也會說這種恭維的話,今天這迦葉寺果然沒有白來?!痹凭耙菘聪蛞恢闭驹谝慌缘娜?,郡王府的三位小姐,丞相府的小姐以及含玉公主,這些人齊聚迦葉寺,只怕這迦葉寺要不安寧了。
“九兒妹妹,我們可都是在等你哦?!绷膬盒σ庥拈_口,翦水秋瞳中脈脈含情,芙蓉花般的面龐,艷麗脫俗,吸引了眾多男子的目光。
凌九歌淡淡的笑笑,卻是將目光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沐嵐“沐嵐,你怎么也有興趣來著迦葉寺?”
沐嵐上前一步,拉著凌九歌走到一旁,沐嵐臉色甚是凝重,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語氣道“九歌,你一定要防備那個含玉公主,她對你的敵意很重,還有這迦葉寺,總給我一種很不安的感覺,郡王府的嫡女郡主全部出現(xiàn)在這里,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凌九歌輕輕的拍拍沐嵐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溫暖“沐嵐,不用擔心我,你只要保護好你自己就好,不然的話,到時候沐王叔和沐王嬸就不準我去沐王府了?!?br/>
“跟你說正經(jīng)的,你怎么老是扯東扯西!”沐嵐焦慮無比“你上次打傷了秦王世子,侮辱長公主,此次秦王郡主必定不會放過你,一定會想盡辦法的找你的麻煩,我說你怎么就一點都不擔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沐嵐,你太杞人憂天了,我既然敢來這里,就說明,有完全的準備,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六王爺和八王爺可不是吃素的?!绷杈鸥杌仡^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云景逸,明明是站在眾人之間,可是卻又那么鶴立雞群,與那些人格格不入,若不是他太出色,很多時候都會被人忽略,因為他的存在感太低了,有時候,就算他站在她的身邊,她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沐嵐回頭,就看到秦王郡主一臉猙獰的盯著凌九歌,眸子中的瘋狂,怎么也掩飾不了,心里咯噔了一下,這秦王郡主不會是來找麻煩的吧,要知道迦葉寺可是國寺,迦葉圣僧就算見到皇上也不用行禮,若是在迦葉寺鬧事,到時候必定會受到嚴懲,想必她不會那么蠢的去動九歌吧!
凌九歌一行人被安排在西苑,西苑很是幽靜,凌九歌居住的院子,有著一棵桂花樹,如今綻放得正是燦爛,滿院子都是桂花的清幽香味。
郡王府的三位郡主、柳媚兒以及含玉公主則是安置在東苑,六王爺、八王爺安置在離西苑最近的北苑,唯獨凌九歌一人是單獨一個院子,雖然這院子不大,卻是別具一格,清幽雅致。
香苗和紫嬈很快就將房間給收拾出來,凌九歌站在桂花樹下,看著院墻發(fā)呆,直到邪月來到她身邊,才回過神來“看什么,眼都看直了?”
凌九歌指著切斷院子的墻壁,笑著開口“只是覺得這墻很奇怪,好似硬生生的將西苑給劈成了兩半,不知道隔壁住的是什么人?!?br/>
邪月順著凌九歌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他感覺到那邊院子,有著不少人的氣息,一個個都武功高強,不知道是敵是友,看來今晚得警醒一些了,這迦葉寺中,來了太多心思叵測的人!
隔壁院子中,清寒看著一只靜坐在窗口的云景燁,甚是不解,明明說不在意,主子還追到迦葉寺來了,明明只有一墻之隔,卻只是看著墻壁發(fā)呆,不敢踏出一步,他們英明睿智的王爺,什么時候也會害怕了?
“主子,桂花很香?!毕肓讼耄搴嵝训拈_口。
云景燁臉上浮現(xiàn)出溫暖的笑意“清寒,你不適合彎彎繞繞的說話,什么桂花很香,想讓我去隔壁院子看看就直說,何必說得這么含蓄,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br/>
清寒被云景燁說中心事,趕緊的低下頭,他這不是看主子一天心神不寧,所以出出主意而已,明明只是一墻之隔,那邊的人不知道,這邊的人不敢踏出一步,真是讓人看著揪心!
“清寒,你覺得柳媚兒怎么樣?”云景燁問了個很是突兀的問題。
清寒微微一愣,想起外面的傳言,動了動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主子喜歡的,就是最好的?!?br/>
“你倒是學得圓滑了?!辈恢揽洫勥€是貶低的話語,云景燁看著隔壁院子露出的桂花樹樹冠,點點嫩黃從樹冠飄落,飄進他的院子,淡淡桂花清香,在院子中飄散,平白的讓他的心安靜下來,連日來,因為凌問天的話而不安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靜下來。
“主子,你是不是還在因為凌少將的話耿耿于懷?”清寒想到凌問天,忍不住的打了個冷戰(zhàn),凌問天從十歲就跟著凌將軍征戰(zhàn)沙場,殺伐果斷,冷血無情,可是眼也不眨的殺了傾慕于自己的云汐公主,就這分狠辣,就不是普通人比得上的,照理說這樣的人,是不會有弱點的,可是這個人偏偏有個致命的弱點,愛妹如狂,任何人傷害了他放在心尖的妹妹,都會被他毫不留情的斬殺!
“我只是在猜測,回帝都保護她的人,會是誰?!痹凭盁钕肓撕芫?,都想不到是誰,尤其是幾次三番從凌九歌口中聽到的那個痕師兄,也不知道是何許人也,在凌九歌生命垂危的時候,不是叫的父親,也不是一向親厚的哥哥,而是一個沒人知道的痕師兄,他很清楚邪月必定認識凌九歌口中的痕師兄,只是邪月不是那種喜歡多話的人,更加不會被人收買!這次回帝都之人,會不會就是這個痕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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