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驚嚇到公子了。”
推開yu扶住自己的纖纖玉手,柳夜奇試圖用自己的理xing分析此時發(fā)生的一切。
絕對……不會是做夢……
“公子是在等人嗎?等誰呢?”女子不厭其煩地問第二遍。
“不……”柳夜奇腦海里飛速想著各種脫身之計,不由自主地希望此時無我能在身旁,“誰也不等,我似乎走錯了路?!?br/>
“走錯路?怎么會?公子說笑了?!迸用蜃煲恍ΓL(fēng)情嫵媚,“公子等的人是那個夢夢吧?”
熟悉的名字!柳夜奇大驚,順著那只伸出的纖手向幽黑無光的街道深處望去。嬌小的白衣身影在無比黑暗的寂靜背景中愈發(fā)顯得楚楚可憐的瘦弱,她驀然回頭。奇怪的是,雖距離頗遠(yuǎn),他卻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與嘴角輪廓依稀是無我慣常的表情。
不及細(xì)想,柳夜奇喚一聲“夢夢”便跑著追上前。眼看“夢夢”觸手可及,然而無論他如何加快步伐,手指總是與她涼滑的衣衫擦過。
“夢夢,是我??!奇夜大哥!”一再如此,他情急地大聲喚道。
于是“夢夢”終于停下腳步,一動不動地背對他站著。柳奇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不顧觸碰到的寒冷緊緊抓住她的皓腕。
“夢夢……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為什么不肯認(rèn)我……我只想說一句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又因話說說得急,他開始咳嗽。
“夢夢”很有耐心等在一邊,等他咳完了,才悠悠地輕聲問:“你想說什么?”
不解自己的心臟為何會跳得那么快,柳奇夜深深地吸一口氣,緩緩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就算你不是我的親妹妹,就算你看得見鬼怪?!?br/>
“等我?”微顫的yin柔語調(diào)說,“你說你一直在等我?”
“是……”下面的話語哽在喉嚨里,無框眼鏡下的眼睛幾乎彈出鏡面,他不可置信地瞪著長相與無我完全不同的女子。
敷了白粉擦了胭脂的臉,黑得熠熠的眼,涂了唇膏的嘴,根本不是才分開不久的無我。
“公子等的是奴家嗎?”女子一臉橫生的媚笑,驚心動魄。
“你是誰?”柳夜奇大駭。
“不是公子等的夢夢嗎?”先前遇到的女子不知何時已來到他的身后。
“你們……”
“我們念著公子你呢,還不隨我們來?”兩名女子同時伸手。
“你們究竟是誰?”他大喝,意識到自己被愚弄。
“我是添歡,她是顏姬,都不是公子要等的夢夢?!鄙碇蠹t牡丹裙的女子摟住他的胳膊,笑得諂媚。
“可是方才我明明是追著夢夢到了此地?!?br/>
“公子沒聽過一句老話嗎?心有所思,眼有所見。”顏姬杏眼骨碌碌一轉(zhuǎn),側(cè)頭嬌聲高喊,“瀲艷,有客人到,快來見客!”
想要逃,回頭卻已不見來路。不知何時,四周已掛上一盞盞毫無暖意的白燈籠,映著這個寂如死墳的世界,鬼氣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