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快來臨,鬼焚笙受實(shí)公公的帶路來到聽秦閣。
鬼焚笙淡淡地看著銅鏡里無波瀾的絕美容顏,思緒逐漸飄遠(yuǎn)……
這個美貌,她是不是當(dāng)之無愧呢?不……
當(dāng)初經(jīng)歷了什么啊,才換得身上的這一切,鬼焚笙的拳頭緊握,她不想想起的,真的不想,可是,為什么?
鬼焚笙終于堅(jiān)持不住,伏在梳妝案上嚎啕大哭。
她是誰?她為什么是鬼焚笙?為什么?啊?!
她不是鬼焚笙,對么?她不是的,她不是,她是玄九傀啊,她不是鬼焚笙,真的不是。。
她只是一個傀儡,逃出來的傀儡,對!她只是創(chuàng)世神的一個小小鬼女而已??!
她只是一個工具,對,只是一個廢棄的工具,她偷吃了鬼芯,那個被創(chuàng)世神視若珍寶的鬼帝鬼若熙化成的玉芯。
她守護(hù)著鬼神殿,不,她偷吃了,她逃出來了,她不再是傀儡了,她是鬼帝與鬼女的結(jié)合體,她是鬼焚笙,對,她繼承了鬼若熙的容貌,鬼若熙的法力,鬼若熙的性情,鬼若熙的身體,鬼若熙的身份,她的什么都是鬼若熙的,什么都是……
她就像一個跳梁小丑,走到這里跑到那里,卻怎么也擺脫不了宿命。
創(chuàng)世神殿的一切,她不想再看到,她要逃,她要在另一個世界混的風(fēng)生水起,忘記那里的一切,做一個新生的自己,她是鬼焚笙。。
鬼焚笙捂住自己的腦袋,狠狠地?fù)u頭,“不!”
凄厲的聲音痛苦至極,不,她不是,她是誰?玄九傀?鬼若熙?蓮陌初?亦或者鬼焚笙?
謊言,都是謊言,她的四周都是謊言,慢慢編織成一個大網(wǎng),扣住她,她好痛苦。。
“血,血。”鬼焚笙微微喘息,她看見自己的手中滿是鮮血,在緩緩地流淌,那是,誰的血?
她不敢再看,推開門瘋跑出去,外面,驟然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點(diǎn)砸向那個單薄的身體,但她只顧向前奔跑。
“?。。。 彼鄥柕亟兄?,可是四周,什么也沒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那一個個輕蔑的眼神,不!她受夠了!
不知跑了多久,她的身體已經(jīng)麻木,她跑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面前是一棵萬年菩提樹。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絕美的臉上滿是恐懼與驚嚇,雨水順著她的銀絲而下,她的全身都濕透了。
“恕罪,恕罪,哈哈!”她瘋癲地拜著,頭一下下磕在毫無遮掩的土地上。
“何苦呢。”高大的菩提樹頂端緩緩出現(xiàn)了一個妖孽般的男子,身穿月牙白色的華麗長袍,冰冷的神色卻掩不住他那仙逸氣質(zhì)。
男子淡淡地看著那頭銀絲中露出一縷晦暗的紅色,雨點(diǎn)都避開他,不落在他的身上。
男子右手一揮,鬼焚笙就昏倒在地,男子輕輕一躍,緩緩抱起鬼焚笙,又飛向菩提樹頂端,瞬間,頂端露出微弱的金色光芒,男子及鬼焚笙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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