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重你的決定,我相信你是聰明人,不需要我說太多。”林少逡道,他向來比較欣賞李思靜,只是感情這一塊誰能做得到那么**?
不然他也不會陷入太深,只是在外旅行的時候,回想思念的時候,午夜夢回的時候,總是痛楚。
“少逡你還是跟之前那樣,不用我說太多,就會懂我的意思。”李思靜與他相視一笑。
“想懂得一個人,稍微花點時間琢磨,總會領(lǐng)略一些,天長日久,就默契了?!彼劬τ行┞淠?。
聞言李思靜睫毛撲閃撲閃,覺得自己很殘忍,有時候就跟一個劊子手一樣,不但自己的感情處理不好,還會連累到他人。
車廂一陣平靜,李思靜看著窗外,只是這樣兩個人,有憂傷在流淌,很久沒這么感性。
“去美國沒帶什么,只帶了這個,送給你?!彼傺b不經(jīng)意地丟過一個禮物到李思靜的懷中,他那么拽拽的性格還是不改。
“送我的?”李思靜指了指自己,打開盒子一看,是一個白色的月牙手鏈,似乎是貝殼制成。
“不是什么珍貴的禮物,隨便買的?!绷稚馘业馈?br/>
“沒關(guān)系,我喜歡?!崩钏检o溫和一笑,她將手鏈戴在手上。
這手鏈沒什么奢華之處,難得的素凈,戴在手腕上,雖然簡單卻很好看。
“你喜歡就好。郁森平時沒送你這些東西么?”林少逡道。
“他?他很少送東西給我,幾乎沒有吧。說來他也經(jīng)常在外出差,帶回的東西不是沒有,不過一直都擺在房中,大概是送給杜若馨的吧。”她看了那些東西,都是女人會用的。
既然沒給她,那就是留給杜若馨的,一個男人的細節(jié)之處才能看出他對誰才是真的用心。
林少逡眉頭微微一皺,他握住方向盤的手收緊,嘴邊綻起一絲諷刺之笑,看來為情所困的不止他一個人,這場感情游戲說,誰也不是贏家。
眸光一陣暗淡,她道:“杜若馨現(xiàn)在回來了,我跟他也沒多少交流?!?br/>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思靜,記住,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難,這里都有一個臂膀是為你準備的,隨時歡迎?!绷稚馘倚Φ溃攀幉涣b,左耳上黑色的耳釘閃耀著光芒。
李思靜心一緊,眼中已經(jīng)含著水霧,她點點頭,道:“少逡,謝謝你?!?br/>
他嘴角上揚,面對她的大多是張揚的笑容,他外貌魅惑,內(nèi)心柔軟不堪,又常常為她考慮。
她只能怪自己的個性,就算勉強,也不能對不喜歡的人動情,她只當他是朋友,給不了再多。
林少逡將她送到目的地,道:“思靜,有什么需要就告訴我?;蛘吣阆肴ツ睦锇l(fā)展,我都可以幫你參考,我會保密,盡管放心?!?br/>
“好,以后我的動態(tài)一定和你訴說,你若遇到什么煩心事可以找我,說起來都是我麻煩你,我還沒幫你什么忙?!崩钏检o將一邊的長發(fā)拂向耳后道。
“只怕我的麻煩一多,到時候你不勝其煩。”林少逡開玩笑道,見李思靜招手離開,看著她的背影,那么堅定的步伐,看來瘦弱的她卻這么有力量,她真不簡單。
怪不得連郁森都將心轉(zhuǎn)向她這邊,只是郁森如今的矛盾心理對李思靜只能是傷害。
……分割線……
經(jīng)過花園到大廳的路上,李思靜就覺得不對,仔細想了想,才知道,什么時候這里的鵝卵石全部被移走,換成了平的地面。
是為了她的身體才改成這樣的嗎?她不敢確定,不過心情確實是因為這個而變得好了一些。
心臟跳動不已,想起旋郁森那一張俊容,她呼吸有些一滯,不覺放慢了步伐。
很怕打開那扇門會看到旋郁森,也怕看不到他,似乎怎樣,她都不好過。
打開門,陳嫂拿過一雙溫暖的新拖鞋給她,道:“這個里子是貂絨,怎么也不會覺得冷。”
李思靜道:“今天家里怎么這么忙,到了吃飯的時候嗎?廚房里平時不是只有一個人,現(xiàn)在聽著,難道有人要來做客?”
“沒有啊。小姐,你仔細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陳嫂慈祥地看著李思靜道。
“我哪里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總不會是過年?!崩钏检o打趣道,今天可不是什么傳統(tǒng)節(jié)日。
“今天是小姐生日啊,你連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标惿┑溃八詼蕚淞瞬簧俨松?,等少爺一塊回來慶祝呢,好不容易你生日,不過得好一點怎么行呢?!?br/>
李思靜忙擺手道:“不用了,陳嫂,還是少做一些菜吧,你不說,我不說,旋郁森又不會知道我生日,不過一個生日,我從小到大都不過生日的。再說他最近工作太忙,我看還是沒必要了?!?br/>
讓旋郁森知道了,只會覺得她矯情,一個生日就如此大張旗鼓,恐怕會惹得他更煩。
“這……小姐,你確定真的要這樣嗎?”陳嫂面帶憂愁的模樣,她可準備了不少時間呢。
“是啊,再說旋郁森工作忙,今天不一定回來地早,陳嫂,我餓了,還是我先吃吧,慶祝不慶祝都無所謂的。”李思靜道。
陳嫂能夠記得她的生日,她已經(jīng)很高興了,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她突然記起了什么,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那白色的月牙,難道林少逡選擇今天送的就是她的生日禮物?是她遲鈍沒發(fā)現(xiàn)?
陳嫂只得這樣,將弄好的菜都端上來,又奉上一個自制的蛋糕道:“小姐,這是我做的蛋糕,你不嫌棄,就許個愿吧。”
李思靜看著面前的菜,都是她平時愛吃的,而那蛋糕中等大小,上面卻有十分精致的巧克力城堡,看起來很美,她都不忍破壞。
這是她入旋家以來的第一個生日,一個人過是最好的選擇吧。
她根本不奢望旋郁森會知道他生日,她雙手合十,默默地許了一個愿,眸光閃動,她吹滅了蠟燭。
勇敢起來吧,就算一個人,也能處理好眼前的一切,過完生日又長了一歲,總不能一點進步都沒有。
她用餐結(jié)束后,在沙發(fā)上看了會書,看墻上的鐘表,已經(jīng)十點了。
不知不覺,時間過的真快,幸好沒有等旋郁森,不然她會被餓死。
蛋糕太油膩,她就吃掉上面生日祝福的字跡,就讓陳嫂放入冰箱。
這樣就不會被旋郁森發(fā)現(xiàn)了吧,她上樓,沐浴之后,就進入被窩,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在胡思亂想,旋郁森這時候還沒到家還是很少出現(xiàn)的,若不是公司的應酬,就是陪杜若馨,他不是說他們即將訂婚了嗎?
那近日他們的感情之路必然順暢,就算夜不歸宿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將枕頭蓋住了腦袋,她悶悶地自言自語,李思靜,你到底在想什么,快點睡覺才是!
想那些就能改變現(xiàn)狀了嗎?就算她失眠致死也不會引來他絲毫的同情,他本來就冷血。
強迫自己睜眼半天,才覺得酸澀,眼皮上下打架,她漸漸撐不住困倦起來。
迷迷糊糊似乎進入了夢境,身子有些沉重,似乎一只手在輕輕地撫弄她的臉頰,臉頰處有些微癢,她伸手想撇去那只手,卻只聽到耳邊輕輕的呢喃,似乎在說對不起。
唇似乎被什么貼合了,火熱的觸感讓她嚶嚀出聲,身上有些熱。
這個夢境好奇怪,她皺眉,身子微微一偏,自動偏離熱源。
整個夢的最后她記得有一聲嘆息,那一聲嘆息像夾著甘冽的美酒,讓人沉溺,不得自拔。
直到早晨,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手去摸床頭的鬧鐘,卻被什么刺了一下。
“是被什么咬了嗎,痛死了?!崩钏检o皺眉去看床頭柜上的東西,卻看到一捧火紅的玫瑰花。
這是哪里來的?記得昨天晚上并沒有看到玫瑰花,她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個夢?難道是旋郁森?
不,他怎么會記得她生日,說不定是陳嫂送的。
她看了花里面的信息,卻只看到大氣磅礴的字跡:“23:50到?!?br/>
什么意思?這張卡片的意思難道是送花的人是在她生日過去之前把花送過來的?
字跡很像旋郁森,她心臟一陣狂跳,他知道她的生日?那昨天晚上那個夢境是真實的不是夢?
她捧著玫瑰花束,思緒又亂了,心里鄙視了自己一萬遍,卻還是將里面幾朵開地最旺盛的花剪下,收在抽屜里。
懷著忐忑的心情下樓,并未看到旋郁森的身影,看到陳嫂在一旁,她也沒問。
安靜地吃了早餐,見陳嫂并未主動交代旋郁森的事,她才低聲詢問:“他吃過了?”
“你說少爺啊,他沒吃呢。”
沒吃?那他還在家里?在浴室還是在書房?心里一陣焦躁,不知道為什么,此刻很想見到他。
“早上沒來得及吃,接到公司的電話,就急匆匆地出門了?!标惿┭a充道。
“哦?!崩钏检o微微點頭,原來他不在家,如今想見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陳嫂,謝謝你的玫瑰花。”李思靜謝道。
“玫瑰花?我并沒有送小姐玫瑰花啊,倒是看到少爺昨晚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捧花,似乎是趕回來的,額頭上還有汗呢。”陳嫂道。
果然是旋郁森送的,之所以之前她那么說,只是為了確定答案而已。
一個簡單的答案卻讓她陷入了更深的彷徨,旋郁森的種種舉動,只會讓她產(chǎn)生誤解。
為什么要給她希望,她只會更加苦惱,一勺勺心不在焉地吃著皮蛋瘦肉粥。
“果然少爺是記得的,只是他寡言不善表達。”陳嫂道:“沒見少爺這么溫情過,小姐你還是第一個呢。外面路上的鵝卵石也是少爺讓移的,少爺并不是個心硬的人。”
“是嗎?!崩钏检o苦澀地道:“陳嫂,可是他要和杜若馨訂婚了,她們正好相配?!?br/>
“什么?少爺要和杜若馨訂婚?那女孩子也配我們少爺?”陳嫂一聽,臉上出現(xiàn)震驚的神色。
“旋郁森喜歡她,他喜歡的東西或者人都不會放下,陳嫂,我知道你為我打抱不平,你覺得我懷上了他的寶寶,我就必須得到他的寵愛,事實并非如此。”她苦楚的聲音太落寞。
“我并不是因為這個而覺得小姐適合少爺,而是因為少爺和小姐平時的互動看來,你們確實很適合在一起啊,再說少爺很在乎你,不然他怎么會做這些,也不會昨夜那么辛苦地趕回來?!?br/>
陳嫂輕輕撫摸她的頭,這么像母親的觸覺,她很快便撲進她的懷中,哽咽地道:“陳嫂,我好難過,為什么喜歡一個人這么苦,旋郁森他根本不喜歡我……”
“孩子,哭個夠吧,少爺沒和她訂婚之前,你都有機會啊,我覺得你們是最配的啊。”陳嫂道。
“陳嫂,是不是我沒資格這么說,我太骯臟,我未婚生子,我是不是很令人惡心……陳嫂,我怕,我真的好怕,生活沒這么無助過,我竟然那么妒忌杜若馨。”
“怎么會。你是好孩子,怎么能這么說自己呢。少爺遲早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意的,而你也可以向少爺表達你的心意啊。”陳嫂道。
“那不可能!”她反駁,“他知道只會笑話我,嘲笑我,他討厭我都來不及怎么會喜歡我,陳嫂,我知道,我真的知道?!?br/>
她哽咽成一個淚人,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達自己的心情,就連許雅,她都沒說過。
這樣的她是不是很可笑?太不堪一擊。陳嫂卻一直安慰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等她情緒漸漸安穩(wěn)下來,她道:“陳嫂,這家里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不管我和你說過什么,還是我做過什么,我希望你都別和旋郁森說,感情的事,我不想弄的太復雜?!?br/>
雖然不知道李思靜指的是什么,陳嫂還是點點頭,他們之間的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吧。
“小姐你不要太擔心杜若馨的事,依我看來,少爺只是等待太久的時間,杜若馨回來了,他一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歡還是習慣。我相信他不會和杜若馨訂婚的,少爺在乎的人是你啊?!?br/>
陳嫂平時對人禮貌,卻沒稱呼杜若馨為杜小姐,可見陳嫂心中是十分不待見杜若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