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云天出其不意,又是如此近的距離,但就在拳頭要觸碰到王的鼻尖時,王躲開了,猶如瞬間消失了一般,后退到兩米之外。
“速度還不錯,小子。”王斜笑著挑釁到。
云天沒有理會,一擊落空又開始下一波攻勢,借著石柱再次發(fā)力,騰空旋轉(zhuǎn)著,又是一記下劈,不過依舊沒有奏效,又斗了幾個回合,仍然沒有碰到王一下,云天有些氣急敗壞了,自己發(fā)動了這么多次攻擊,而王只是來回挪動著,甚至連手都沒有放開、抄在背后,就像在調(diào)戲著云天,讓你打你都打不到我。
“如果你只有這樣,那就讓我太失望了。”王話音未落,身影就來到了云天面前,兩人幾乎是臉對著臉了,緊接著云天就被打飛了數(shù)米遠,完全一樣的攻擊手段,結(jié)局卻是天壤之別。
“噢,擋下來了嗎?這樣才對嘛。不然的話,就太無趣了?!蓖醢l(fā)出些贊許。
看起來云天像是遭受了重擊,被打飛出去,但是云天空中雙臂交叉防御的姿態(tài)表明王的這一擊沒有奏效,被擋了下來,場面上看起來像是吃了大虧,但事實并無大礙。
“好快呀,如果不是察覺到王攻擊前的發(fā)力動作,下意識采取防御,這一擊恐怕就能斷了我復(fù)仇的念想。”云天心想著,緩沖著被打擊有些疼痛的雙臂。
還好王只是象征的攻擊一次,沒有采取下一步措施,讓云天有一絲喘息的機會,同時,這一擊也把云天打醒了。
“剛剛被憤怒擾亂了理性,差點釀成大錯,敵人這么強大,自己更要冷靜下來,速度雖然不及他,但勉強還能跟得上,力量好像也沒有差太多。王雖然口口聲聲說等了我多年,想要找一個能讓自己興奮的對手,但是剛才明明有機會干掉我,卻沒有再補上一擊,是還沒有把我當成一個真正的對手嗎,居然被這種輕蔑救了一命。王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發(fā)力,自己的勝算要從哪里獲得呢?”云天冷靜下來,思考著對策。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秒鐘、三秒鐘、十秒鐘……王說話了。
“看來你想到了什么?!笨匆娫铺熳旖锹冻鑫⑿?,王也笑了。
“是啊,我剛剛獲得了擊敗你的力量。謝謝你給我一次機會,有可能的話我會還給你的?!痹铺煅凵裰虚W爍著堅韌,自信的說到。
“哈哈,沒有枉我等了你半分鐘,現(xiàn)在開始吧,讓我好好體驗一下愉悅的感覺吧!”察覺到云天周身氣息發(fā)生了變化,王也興奮起來。
兩人要開始真正的決斗了。
“娘親,哥哥在水里好長時間了,不會淹死了吧,快把哥哥救上來吧!”云溪在一旁吵鬧著。
“哥哥在練功呢,你不要在這里搗蛋了,要乖啊,云溪?!蹦赣H寵溺又有些嚴厲的哄著云溪。
“你前幾日不是帶著云天去長風長老哪了嗎?長風長老怎么說的?!?br/>
“噢噢……長風長老沒說什么,就是檢查了一下云天的身體,測試了一下云天的力量。”父親若有所思。
“真的嗎?你要是敢騙我的話,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br/>
“我怎么敢騙夫人,家里都是你說了算,我哪有什么權(quán)威啊。”父親小聲嘀咕著。
(三日前,父親帶著云天來到了長風長老的住處。
“長老,云天跟著我練功也兩年多了,進步非??欤涔σ呀?jīng)遠遠超出了同齡的孩子,甚至和成年人都能過上兩招,不過練功的時候頭上的角會變得異常鮮紅,仿佛就要控制不住了力量,不過卻看不出任何要暴走的意象,這是怎么回事?”
“蕭族長不要擔心,先讓我查看一下?!?br/>
“那有勞長老了。云天,過來!”
只見長老拍了拍云天的身體,摁了摁幾個穴位,又吩咐云天使用力量。
“用力,再使用些力量,再釋放些力量……”長老觸碰著云天頭上的角,不停催促著,而后猛地一驚?!翱梢粤耍O掳?。”
看長老有些吃驚,父親也擔憂起來,急忙追問:“長老,怎么樣,有什么問題嗎?”
“蕭族長不必擔憂,云天身體無礙,只是有一點讓老夫驚訝。云天年紀尚小,但他的氣量卻大的驚人,現(xiàn)在這個年齡氣量可不比你小??!”長老先是安撫,而后滿臉笑意的說到。
“當真。”父親更是一臉震驚。
“那還有假。平日里蕭族長過于注重教導(dǎo)云天使用力量,他這個年紀,有著如此大氣量,力量難免控制不住釋放過多,頭上的角當然會變紅了,以后多注重教導(dǎo)他力量的控制就沒問題了?!?br/>
“多謝長老提醒,以后我會多加注意的,多有打擾,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保?br/>
“長風長老說的果真沒錯。云天第二次下水,就能屏息靜氣這么久。控制好力量的話,絕對會成為最強的鬼族人。”
“噗”一塊石頭落入水中,剛好掉在云天頭上,被這小小的外力驚擾,處于空靈狀態(tài)的云天“嘭”的一聲,炸出一朵巨大的水花,鉆出了水面,大口的呼吸著空氣,舒緩長時間處于無氧狀態(tài)麻痹的身體。
“云溪~~”母親拉長著語調(diào),嚴厲的瞪著云溪。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又被母親這么狠狠一瞪,云溪害怕極了,一副哭泣的模樣,眼睛里的淚光閃閃發(fā)亮,惹人憐愛。母親雖有些生氣,但還是放過了這個小可憐。
云天緩過來后,看到妹妹這個可憐樣,撲騰著溪水,和妹妹玩耍。一看能玩水了,云溪瞬間陰轉(zhuǎn)晴,掙脫母親的懷抱,跳到云天的懷中,歡快的戲水。
那次之后,父親忙于族落事務(wù),對云天的教導(dǎo)越來越少了,偶爾指導(dǎo)幾次,也沒有點到精髓,當時年紀也小,云天也沒有悟到什么;水下屏息靜氣后來僅僅成為一個游戲項目,現(xiàn)在覺醒過來,也不算太晚,反而恰到好處了。
云天釋放力量,充盈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讓自己的速度進一步提升,力量進一步增強,又把釋放溢出的力量凝聚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警戒圈,有效感知身邊氣息的流動。王也解放了自己的雙手,做出戰(zhàn)斗的姿態(tài),要拿出他真正的實力了。
不知從哪里飛過來一顆小石頭,正好砸在練功房窗戶的木格上,隨著‘咚’的一聲,猶如格斗場上的警鈴,戰(zhàn)斗開始了。
聲響的一瞬間,兩人不約而同的發(fā)起進攻,原本隔著幾米遠,眨眼間兩條手臂就對沖在一起,震蕩出一股氣流。僵持了一下下,王突然發(fā)力,頂開了云天,云天身體還未落地,下一秒王勢大力沉的橫掃就襲了過來。云天的眼睛飛速的轉(zhuǎn)動著、洞察著,在昏暗的房間里警惕著王的每一次攻擊,在橫掃接觸身體的前一剎,云天用手臂防御住了。沒有絲毫喘息的機會,王的下一波攻勢緊隨而來,僅幾秒鐘,兩人就交手了數(shù)個回合,若是普通人的話,恐怕連他們打斗的身影都看不清。
云天算是剛剛悟出力量合理使用的方法,在場面上顯得有些被動,以防御為主,不過也能從間隙之中偷得一絲機會反擊,但下一刻又會被王壓制住。隨著雙方力量的慢慢提升,沖擊碰撞拉開的間距也越來越大,起初幾步的距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拉長到數(shù)米,但是進攻的頻率卻沒有降下來。
云天被壓制的有些難受,無法發(fā)出積蓄力量的反擊,從房間的中心逐漸被逼到角落?!班侧侧病睅字伙w鏢從黑暗的角落射出,差點擊中云天的后背,著實讓云天驚了一下,正是這一瞬間的‘大意’,王突襲成功,一個側(cè)身掃腿正中云天的腰腹,云天趔趄的晃動幾步,又立刻整理好身姿。
“朕可說過了,這個房間里有很多機關(guān)、暗器,在這里朕也吃過不少苦頭,但是為了變得強大,朕也是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的修煉。”王口上說著,動作也沒有停下來,繼續(xù)壓制云天。
越靠近角落,暗器、機關(guān)越多,飛針、繩索、捕獸夾層出不窮,云天來回跳躍躲避著王的攻擊,踩在木板上,差點被捕獸夾夾到腳,碰到柱子,差點被隱藏的刀切掉腦袋;王也一樣,借力房頂,踩出一個滿是尖刀的暗板,墜下來直接刺穿了地板。幸運的是,激戰(zhàn)的兩個人并沒有被暗器、機關(guān)所傷。
“還算有些能耐,小鬼。不過一直這樣被朕壓制的話,那你族人的仇可報不了啊,有什么本事最好趕緊使出來,如果不小心死了,可就沒機會展示了?!蓖跻荒樧孕?,說著挑釁的言語。
雖然知道這是王的激將法,但事實也如王所說的,云天確實一直被壓著打,身上都已經(jīng)掛彩了,也沒能傷到王一下。
“怎么辦,這樣確實不行,要再釋放一些力量嗎?那我還能控制住嗎?”
“小鬼,你不會以為,朕還會給你時間讓你在哪里思考對策吧?”見云天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思索著什么,王有些生氣,在朕面前居然敢如此大意,是無視朕的存在嗎。話音剛落,王就急不可耐的沖了上去。
王的拳頭直指云天的腦袋,觸碰到了,‘咚’的一聲,拳頭重重的打在了臉上,但是受到重擊的卻是王。在接觸的一瞬間,云天不可思議的下蹲身軀躲開了王的攻擊,以肉眼難易看清的速度使出一擊勾拳,直中王的下顎。
“殘影嗎?”王在受擊的瞬間就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先是驚訝,而后就是一臉邪笑。
王閃轉(zhuǎn)跳開,擦拭了一下嘴角流出的鮮血:“不錯,再給我點快感吧!”隨后便一臉狂笑的四處閃跳。
云天仔細的觀察著,突然王的身影突襲過來,云天果斷出擊,打中了。
“什么,也是殘影?”云天驚愕到。
“你猜錯了?!憋h蕩著王的笑聲,角落里一個鬼影如同閃電般直指云天襲擊過來,一擊頂膝,猶如隕石墜落的力量,直接頂著云天突破了窗戶,飛到了王宮之外。
窗戶破了一個大洞,巨大的聲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而空中,是王和云天劃落的身影。太驚人了,究竟是什么樣的力量,把人從王宮打到斗技場如此遙遠的距離。
就這樣,王和云天的戰(zhàn)斗從室內(nèi)來到了室外,從王宮來到了斗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