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踏著白骨行進(jìn),好在一路上沒什么兇險,一路無言,一邊戒備一邊緩慢行著,耗了一個時辰,兩人總算走出了狹長的甬道。
走出的一瞬,兩人的視線豁然開朗,這里有光,雖然光很奇怪很滲人,但還算有光亮。
這是一方相當(dāng)寬闊的空曠場地,從可以看到的地方能夠看到場地的邊緣有著一定弧度,左右對稱,目測這個場地整體應(yīng)該是個圓形,雖然白辰兩人看不到完成的面貌。
“核心區(qū)域?”白辰發(fā)問。
“算是吧。”君塵點了點頭,沉吟道“這個場地很大,十有八九是圓形,在它的中央有一座雕像,雕像之下似乎是鎮(zhèn)壓著什么。?!?br/>
白辰心中一動,是余鯽嗎?
“就這些?”白辰有些無言,因為君塵閉嘴了。
“我所探查到的就這些,當(dāng)然,這場地很大,肯定不止這些,具體我就不知了?!本龎m道。
白辰晃了晃頭,也罷。
白辰肯定這里肯定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是君塵沒探尋到的,否則的話沒辦法解釋鬼侍那兩個手下的功法來源。
“會是雕像哪里嗎?”白辰沉吟,再次向君塵確認(rèn)道“真沒什么遺漏,或者說雕像的附近有什么奇怪的?!?br/>
君塵搖頭。
行!白辰點頭,看來只有地毯式的搜索“分開找吧,記住位置,有沒有找沒找到都在這里匯合?!?br/>
語罷,白辰就要離開。
“等等?!?br/>
“嗯?”白辰腳步一頓。
“記住位置也沒用?”
“為何?”白辰發(fā)問。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里除了中央,應(yīng)該都是是變幻不定的,就在中心雕像處匯合,若是你找不到,就當(dāng)我沒說?!本龎m淡淡說完,直接快速離去。
白辰有些無言,這家伙真比自己還冷,變幻的?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說,你可真能憋得住。
其實并不不一定要按部就班的搜尋,還有另一種簡單粗暴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打草驚蛇,讓鬼侍日前發(fā)現(xiàn)并且逃離,只是這樣風(fēng)險不小,白辰?jīng)]有考慮。
天知道打草驚的是不是蛇,在這種地方,什么都有可能,說不定沒驚到鬼侍反倒驚出了什么可怕的東西那才糟糕呢。
這里相當(dāng)安靜,也很平坦,像是認(rèn)為開拓的場地,白辰一人無聲無息的前行,在這里魂步也是不可用的,白辰只能按部就班的搜尋。
搜尋的過程當(dāng)真是相當(dāng)枯燥且緊張的,那個殺死了殿堂高手的兇手也進(jìn)來了,白辰不僅要搜尋,還要時刻不松懈的戒備著。
“……白辰……”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很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
“嗯?”白辰略微疑惑,聲音并非來自來自外邊,而是白辰的腦海。白辰當(dāng)即心神沉入魂海,是魂。
魂懸在魂海之上,他的上半邊身子已經(jīng)形成,雖然還有些虛淡,但到底出形狀了,下半邊身子倒是沒有,空空如也,魂海之中的魂力跟不要錢似的源源不斷朝著他匯聚,那量那速度,白辰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眼皮子微跳。
也就是他了,要是一般人早被魂給拖累死了。
“你這是在哪里,很古怪的地方還有些熟悉的感覺……”魂說道。
“鬼窟山,怎么?認(rèn)識?”白辰問。
魂虛淡的面部表情露出思索,隨后搖了搖頭,道“不認(rèn)識,只是感覺有熟悉的氣息……”
“哦?你也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了?”白辰意外道,魂說的難道也是之前他歲感受到的那個兇手。
當(dāng)然,自從進(jìn)入這片廣闊的場地后,白辰就感受不到了那股氣息,而魂卻還是感受到了,白辰不由的在心中暗贊魂一句。
這家伙的感知力是真的恐怖,明明都這樣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的,竟然還有這么恐怖的感知力。
“嗯!是一股很強(qiáng)的氣息熟悉……我想想啊?!被瓿烈鞯馈?br/>
白辰心神退了出去,繼續(xù)漫無目的的找尋,毫無收獲,也不知多久,白辰感覺自己已經(jīng)完成搜索了大半個區(qū)域之后,魂終于上線了。
“白辰,我想起來了,是活死人,那個活死人,我感受到的氣息和那個活死人有著幾分相似,不過也只是相似,因為本質(zhì)不同,我第一時間沒想到?!?br/>
“余鯽……”白辰沉吟,有些無言,魂和他感受到的好像不是同一個氣息,白辰剎那想到了之前那個血色大地上遇到的所謂劍主
那個家伙白辰不想惹,他猜測那個人不是雨禮物,現(xiàn)在好了親,魂也應(yīng)證了。
“你還有沒有感受到其他氣息?”
“還有一個,哦不……兩個?!?br/>
白辰眼睛一亮“多強(qiáng),都在哪?”
“等等……奇怪,怎么又是兩個奇怪的家伙?!被甑?。
白辰不解。
“又是兩個境界很奇怪的家伙,和上次那個什么狗屁姓皇甫的家伙一樣,白辰,那時候那個家伙用的那是什么力量?”
“玄氣?!?br/>
“玄氣?”
“這件事以后再說,你先說你知道的?!卑壮蕉檀俚馈?br/>
“行,從氣息強(qiáng)度判斷的話,一個應(yīng)一個應(yīng)該是喚魂界五六重的樣子,另一個……很強(qiáng)?!闭f到后邊,魂的面色凝重“王魂境,具體不可知?!?br/>
王魂……白辰心中一咯噔,他還以為回事鬼侍呢,想不到竟是那個殺了殿堂強(qiáng)者的元兇。
“沒有了?”
“沒有了?!被暾f完,聲音有些虛弱,繼而道“好了,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不足以持續(xù)探知,負(fù)荷太大,又要睡了,記住我說的話,小心些。喚魂境強(qiáng)者在左邊,另一個王魂境的家伙在右邊,記住,別去……”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下,魂的聲音便戛然而止,陷入了沉睡。
白辰選擇了左邊,右邊就算了,那就是找死,他還是先去找君塵匯合,看看君塵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朝著左邊而去,本來白辰是去和君塵匯合的,但中途卻出現(xiàn)了變故,白辰遇到了一個黑影,白辰本想快速避開,可不經(jīng)意看了那黑影一眼,只一眼,白辰只覺星河倒轉(zhuǎn),天崩地裂。
“呃……頭好痛……”只一瞬,白辰抱頭,面色有些猙獰,他感覺自己的腦海仿佛有成千上萬只蟲子在蠕動啃咬。
鉆心噬骨的痛,意識漸漸昏沉。
嗡!
嗡——嗡——
不知多久,白辰眉頭緊鎖,一聲聲奇怪的聲音鉆入他的耳中,斷斷續(xù)續(xù),似人在耳邊哭泣,白辰竭力想睜眼。
“額啊——”白辰翻身,頭有些昏沉,扶著額頭,白辰翻爬起來,環(huán)顧四周。
這一看,白辰的眉頭就皺得越發(fā)的厲害了,如同可以鎖住春秋一般,什么也沒有,那個黑影什么的也不在了,他周遭的空間也變幻了。
“這……是哪……”
白辰的眉頭緊蹙,嘴角抽搐,他現(xiàn)在在的地方很是古怪,一方空間,不大,方圓一里。
整個空間猶如被云霧充斥,一片迷蒙,腳下也沒有地面,白茫茫的一片。
“嗯?這是……”
白辰看著正前方,一片白光極度刺目,較之周邊,這片光宛若白日里的太陽。
一手握著聚魂珠,一手提著長槍,白辰搖搖晃晃的便朝著光亮極度刺目的方向而去。
越來越近。
“嗯……老頭?”
終于,白辰看清了,表情有些發(fā)愣。在他前方,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頭絹衣素冠,側(cè)身對著他,負(fù)手而立。
“醒了!”
老頭緩緩轉(zhuǎn)身,看向白辰的眉目,白辰雙目則是與對方的雙目對上了。
轟!
雙目接觸,只一瞬白辰的身形一顫,眼前的這老頭的雙眼睛竟然格外的嚇人,那種深邃,吞噬星空,他此生就見過兩次而已。
一次是活死人,還有一次是前不久的頭顱被古劍貫穿的小孩。
那種眼神,如同可以看破一切虛妄,見識了時代的更迭,那種滄桑,睥睨天下。
好久,白辰方才回神,努力將自己的眼睛從老頭的身上移開,定了定心神,方才看向老頭的眉目,不去看他的眼睛。
“你是……”白辰的語氣有些猶豫。
“我?名字的話,太久,忘了,不過……我只知道,現(xiàn)在的我,是這桿槍的槍靈?!?br/>
“霸王弒天槍槍靈?”
白辰雙目圓睜,滿臉駭然。
“你確定?”楚風(fēng)面色滿是不信,槍靈?他還是首次聽說,槍魂倒是有聽說過,白辰神色故作挪逾:“我倒是只聽過魂卻沒聽過靈?!?br/>
比起槍靈,白辰更加懷疑這家伙是個邪靈,是他之前看了一眼變昏過去的黑影。
“你敢懷疑我?”白辰這一懷疑,這老頭立刻就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氣勢,剎那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糟老頭,吹胡子瞪眼了起來。
“別激動!”白辰淡然開口,隨即眼眼睛微動,一抹光芒一閃而過隨即開口:“這里是哪,怎么出去,你把我弄來又是什么個意思?”
“槍里!”
語罷,老頭便面色忽而古怪了起來,看著白辰,掂量道:“至于你,不是你自己進(jìn)來的嗎?”
“哦,那出去呢?”白辰開口。
“出去?嗯!那邊,看到了嗎?那道光門,推開就能出去了。”
“那現(xiàn)在怎樣?”白辰抬眼,看向老頭冷然道“沒事我走了?!?br/>
“嗯!你很不錯,雖然不太滿意,但還算可以,既然如此,我就勉強(qiáng)供你使用吧,當(dāng)然,我是有條件的……誒,你干嘛?別走呀……”老頭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