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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和人可以坐愛嗎 宸回再次回到天坑頂部耗

    宸回再次回到天坑頂部,耗費的時間比想象中更久。

    期間他背著依米,依米一直有些緊張,甚至隱隱有些畏懼。

    在依米看來,這一切仿佛一個夢。也許就在光明照見夢里的時候,夢就會醒來。

    沒有醒來,因為本就不是夢。夏末秋初的陽光還帶著幾分毒辣,空曠的秦葉平原里刮著風,鼻息里是巖石與灼熱的氣息。

    依米從宸回背上下來的時候,看見了一棟樓,她只覺得這棟樓好好看,她也看見了天空上的掛著白色的云朵,她眼睛感到劇烈的疼,被光刺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在進入客棧后,她吃到了出生以來最好吃的食物。更是用熱水將一身污垢洗的干干凈凈。

    然后鐘云秀為依米找來了一套衣服,是一套緞地繡花百蝶裙。換上衣服后,鐘云秀覺得依米真是一個大美人。

    隨后的時間,依米開始四處走動,她要將外面的一切都記在腦子里。

    ……

    宸回看到了一封信,又是一封信,他對于這種留信而別的告別方式顯得有些難受,意亂。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果然,書生走了。廚子看到信后也有些難過,這間客棧里,他其實與掌故同時認識書生。書生對于他的幫助,甚至比掌柜更多。

    九屠和解牛刀譜,若非是書生暗中打點好了一切,絕無可能這么順利的就拿到。

    在前往南蠻秘境之前,掌柜的曾經(jīng)很認真的邀請了書生做客棧的賬房。但書生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宸回最后慢慢平靜下來,他說道:“廚子,客棧里每一個人的事情,我都將會將其當作自己的事情?!?br/>
    丁七兩點頭,宸回的確是這么做,甚至比他們自己還拼命。

    “先生離開,必然是有很緊要的事情,而他不愿與我們說,說明這件事情必然是兇險的。天坑城的百姓救出來后,我們便去找他吧。”

    “你去哪,我陪你到哪?!倍∑邇珊翢o畏懼。

    宸回說道:“先生到底是先生,即便走了,也在信中替我們謀劃了一番。如果天坑城的人還活著,他讓我們?nèi)フ乙粋€叫公輸琉璃的人,或者找一個叫唐索野的人,兩人都是女子,卻都是被各個國家都極其器重的頂尖機關師?!?br/>
    書生雖然告訴了方法,但是要找到這二人卻也無從入手。唐索野與書生毫無交情,而公輸琉璃,在書生字里行間中,宸回能感覺到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小女孩。

    對于書生龐大復雜又怪異的人脈宸回已經(jīng)習慣了。他很好奇書生到底什么身份,一直未有多問。

    眼下客棧三人暫時沒有眉目,從依米口中宸回得知,風展每過一陣子就會回來,如今時日將近,于是宸回很想見一面風展。三人帶著依米往返天坑城,帶走了客棧所有的火把和食物。

    回去的時候,依米沒有任何不舍與遺憾,她答應了伙伴們要回去講述坑外的世界,她相信有一天所有人都會出來,她的喜悅無以言表,此刻她有些迫不及待……

    ……

    只要笑,就會等來幸福的事情。

    風展此刻回想到之前發(fā)生的事情,真的笑不出來。唐索野真是個瘋子啊,在阿卡司追來后,她便撲向阿卡司,雖然根本不可能撲中。

    可撲空的唐索野熟練的施展傀儡術,祭出了天下第一霸者寧無邪,然后是堪稱大陸最強肉體的玄生十二,緊接著是打不死的小強李念云外加佛宗的天地羅漢陣,一瞬間十多名傀儡圍住阿卡司,而且都是大陸最強的強者們。

    風展看得目瞪口呆。

    阿卡司當時了愣神了一會兒,便是那一會兒,銀月死神阿卡司那頭活在無數(shù)少女夢中的銀發(fā)被唐索野拔下來一根。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風展打死都不相信這種事情會發(fā)生。

    這可是阿卡司啊,一瞬間就能殺他十次的狠角兒??呻S后風展就知道了這是怎么一回事,阿卡司是被唐索野逼真到極致的傀儡給唬住了一息時間。

    風展原本想要忍住笑意,卻終究是沒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本大爺了,哎不行,腹肌笑抽筋了?!?br/>
    “……”阿卡司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這個家伙,不是該拼命逃命么,怎么會有時間在這里看自己的笑話。

    這個一臉癡相的少女又是誰,這些跟真人幾乎沒有差別甚至第一眼把自己都騙過去的傀儡又是什么鬼。

    也不怪阿卡司愣神片刻,這個大陸上任誰見到寧無邪玄生十二李念云佛宗高手全部對你劍拔弩張,都會愣神。

    阿卡司雖然也是個怪物,可是單單是寧無邪,就是比他更可怕的存在。

    不過雖然阿卡司出糗了,除開疑惑倒也沒什么別的情緒。

    他沒有理會這個他其實很好奇的傀儡師。

    “你應該馬不停蹄的跑?!卑⒖ㄋ镜恼f道。

    “本大爺從不擔心身后的敵人,因為在我身后就絕對沒辦法再追上我?!?br/>
    “哦?”

    阿卡司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風展身前,下一刻,阿卡司的濁月刃上已經(jīng)有了血跡。

    風展消失。狂奔而逃。

    就在阿卡司用濁月攻擊風展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銀月死神的殺意,僅僅是一點點殺氣,風展便感覺到自己若停留片刻真的會被殺,毫不遲疑的他開始狂奔。

    即便如此,還是被濁月劃開了一道口子,但風展卻無比慶幸。

    阿卡司沒有立馬去追,他思索片刻,忽然回頭問道:“唐閑是你什么人?!?br/>
    唐索野癡癡的望著阿卡司說道:“那是家兄?!?br/>
    “那個賊,你是給了他什么好處?”

    “你猜呀?”

    阿卡司轉(zhuǎn)身欲走。

    “別別別別走,我跟你說就是了,嘻嘻嘻嘻嘻,他好像要救什么人,在很深的地底,需要公輸家的云雀,不過那云雀如今只有我和琉璃可以用?!?br/>
    阿卡司沉思。

    很深的地底,他一下子便想到了天坑城,那個地方他是知道的,帝國將當年未肯投降的十數(shù)萬楚國子民與軍人發(fā)配去秦葉平原開墾隕石,而造就了如今的天坑。

    坑底……楚國人……云雀……帝國栽贓的罪名……

    他本是銀月國皇子,一瞬間就猜到了這其中的聯(lián)系。原來是這樣的,風神血脈,楚國皇族最強大的血脈,東楚八將之首的子嗣。難怪帝國會為了一個賊,出動李藏劍這種級別的高手。

    一切都已經(jīng)清楚了,阿卡司回過頭說道:“他會趕往霜川,在霜川,會有極大的兇險等著他,而你,帶上你的云雀,趕緊前往秦葉平原的天坑城,如果他能在霜川活下來,他必然會前往那里?!?br/>
    “咦,你不是要殺掉小風風的嗎,聽起來,你在幫他誒,嘻嘻嘻嘻嘻嘻。”

    阿卡司目光里閃過一絲寂寞。風展如果死了,自己便真的沒有對手能在速度上可以一較高低了。

    “他不該死在帝國的陰謀里,就算他熬不過這一關,他也應該無所遺憾的死去。對于對手,我會給予他們這樣的尊重?!?br/>
    唐索野有點不安。

    “小風風會死?天底下除了你,誰能追上他,追不上,又怎么殺他?”

    阿卡司搖了搖頭說道:“他的速度,還遠遠不是最快,因為他的牽絆太多了,有了這些牽絆,他終究會被帝國殺死?!?br/>
    阿卡司說完這些話便走了,聲音完全消失。

    唐索野發(fā)呆了一會兒,傻傻的干笑幾聲,收起了自己的傀儡們,然后拿著一個花布包裹,往西而去。

    ……

    霜川城。時間是阿卡司與風展比拼的第六日。

    霜川出名的是它的風雪,以及這里的寒隱宗。寒隱宗很少過問世事。宗內(nèi)之人大多都是一群苦修。

    向來人煙稀少的霜川城門前,此刻布滿了帝國的軍士。他們都嚴陣以待,等待著兩個人的到來。

    顧三秋自然希望阿卡司贏,這樣起碼不會壞了自己財神閣的招牌。

    但如果萬一……風展的速度比阿卡司快的話……

    顧三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那就只能殺人滅口了。他此刻想著,風展啊風展,就算你速度真的超越了阿卡司,可惜,死人拿那么多錢也是浪費,鄙人就替你收了便是,如此也不算違約。

    他心情極好,或者是要見證大陸最快之人,或者是要除去大陸最快之人,總之,對于顧三秋來說,都很不錯,借此在于帝星將攀上關系,這生意真是不虧。

    三百余名帝星將親衛(wèi)隊,外加一千七百名財神閣成員,足足兩千人等著風展。

    當然,最危險的便是顧三秋本人。

    他是一個商人,但他也是一個高手。黃金流星是他成名絕學,在江湖上不出名,因為顧三秋很少出手,而他本人也多是商人形象,江湖中知道顧三秋實力的人極少。

    可是如果翻閱萬功譜就會發(fā)現(xiàn),黃金流星,在暗器功法里排名前四。

    至于武名錄里,沒有顧三秋這個人,可卻有一個排名十七名叫顧萬里的,而顧萬里的成名絕學,恰巧也是黃金流星。

    顧萬里后來不知所蹤,但江湖上卻多了一個財神閣主人顧三秋,而同樣的,天機閣也招攬了一名商道與暗器的大師。

    黃玉,商道,顧三秋,賞金,三萬七千兩。

    在那位大人計劃下,顧三秋發(fā)布百萬令引來風展參與比試,再由顧三秋親自終結(jié)風展。

    計劃不算周密,可偏偏的,風展無法選擇。

    他此刻在霜川郊外奔跑著,一路上他用冠絕天下的速度突破了無數(shù)防線。

    財神閣主,一諾萬金,這是風展心里一個渺茫的希望,他知道這也許就是一個由顧三秋發(fā)起的陰謀。

    可是風展太需要這筆錢。

    他最想救的人是一個女孩子,但他要救的不僅僅是一個女孩子,他要救的人太多,他生來就有一筆還不清的債。

    這個世界很不公平。

    父債子還更是很荒唐沒有道理的事情。可是風展要還,他生于天坑城,他長于天坑城,他見過這個世間最漆黑的黑暗,而在他第一次爬出天坑后,他便更加堅信,這筆債要還。

    他要完成母親的遺愿。

    風展的速度變慢了,霜川就在眼前,他望了一眼身后,這是他第一次回頭,看著空空如野的身后,風展笑了。

    笑容里滿是疲倦,這個阿卡司,終于被本大爺甩開了。

    可同樣的,他的雙腿疼痛的如同炸裂。

    沒辦法再跑了,自風展回頭的那一瞬間起,他的氣勢便盡了。

    他有些瘸拐的一步步走著,預計八日的路程他用了六日便走完,期間還在草廬里耽擱了大半日。所以整個節(jié)奏已經(jīng)全亂了。

    打開第二道禁制對他來說太早了。

    他用來綁在腿上的禁制石也不知所蹤,腳上還有最后一道禁制,但此刻的風展已經(jīng)沒有任何力氣去打開這道禁制。

    如果今日,財神閣主能信守諾言,那么從此以后,哪怕他沒有了速度他也愿意。

    風展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挪向霜川城。

    霜川城的大門已經(jīng)在視線盡頭里有了一個輪廓。

    他隱約看到了顧三秋,顧三秋身邊沒多少人,在寒風中,顧三秋也等著風展。

    顧三秋同樣看到了風展,他笑的很真誠。

    他是真心實意的開心。

    天下第一盜的雙腿沒有了力氣,這簡直讓他不能更開心。

    不知行進了多久,風展終于來到了顧三秋面前。明明是夏末秋初,漫天的風雪卻已經(jīng)如此凜冽,而風展任由那些冰雪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沒有絲毫感覺,他只關心一件事情。

    顧三秋鼓掌:“英雄出少年,沒想到盜圣的速度,比死神的腳步更快,可喜可賀。”

    隨后顧三秋讓下屬遞來了一塊牌子,天下第一令。

    財神閣曾經(jīng)花重金招募各界天下第一,卻并沒有招到一個,來了很多高手,但顧三秋覺得,這些人都不配接過這些令牌,如今他將這個牌子給了風展。他的確覺得風展是個人才。

    能在速度上超過賞金九萬六千兩的銀月死神阿卡司,這是放在帝國乃至全大陸都沒有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天下第一令,風展受之無愧。

    然后風展看到了六車黃金。

    風展皺眉:“雖然給黃金也不差,不過本大爺可以沒有力氣帶走這么多黃金。顧老板,要不還是給銀票吧。”

    顧三秋假裝很驚訝:“哦?盜圣居然也有帶不走的錢?”

    顧三秋打開了其中一輛車的一個箱子,風雪之中,那些黃金發(fā)出黃橙橙的光,風展掃了一眼,滿箱的黃金,卻都是極小的錐狀,仿佛暗器。

    猛然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他轉(zhuǎn)身欲走。卻發(fā)現(xiàn),原本空曠的霜川城城門外,密密麻麻滿是帝國士兵與財神閣中人。

    顧三秋一臉迷醉的看著黃金,扯著自己的小胡子,慢悠悠的說道:

    “既然盜圣拿不走,我們財神閣好人做到底,送你上路便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