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喬也想忍住,不想哭,可是,實在是控制不住,完全不能自已,眼淚就像是斷線的珠子,嘩嘩嘩掉個不停。
“你這樣,想讓我怎么安慰你?”
靳言深長指揉捏著眉宇,對她的哭聲,有點無奈,不知道應該怎么去哄。
“不用安慰,也不用管,去看安安吧,她喜歡亂跑,穿著高跟鞋,說不定會摔倒,我一會兒就好。”景喬開口。
聞言,靳言深并沒有離開,大手反而攥住她肩膀,與她對視,勾起薄唇;“看著我眼睛?!?br/>
景喬抬起頭,才對視,就被扯進懷中,他溫熱大掌一下一下輕拍著她后背,似輕柔,誘哄;“哪里舍得留你一個人在這里哭。”
他越說,她就越想哭。
下巴埋在他寬厚溫熱肩膀上,輕蹭,景喬聞著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
察覺到她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后,靳言深勾唇;“請你跳舞。”
將手遞過去,兩人滑入舞池,翩翩起舞。
“我記得,你給安婭送過粉鉆,特別大,漂亮,還是項鏈?!本皢坦室膺@樣說,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靳言深低聲一笑,俊美;“安婭的,是她自己挑選的,而送你的,是我挑的?!?br/>
景喬閉眼,扯了扯嘴角,微笑回應。
越是到時間,越覺得不舍,一分一秒都不想要浪費。
“明天,等安安睡著后,我離開,安安的生日是明天,但只能今天過,抱歉。”
景喬沒說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攥緊;“這句話,你應該告訴你女兒?!?br/>
跳舞跳了兩支,然后端起紅酒,一人一杯,輕抿。
安安偷偷喝了兩杯紅酒,走過來,小身子搖搖晃晃,臉蛋兒紅潤,東倒西歪。
“安安,你是不是又偷喝了紅酒?”景喬提過她衣領。
“沒有,小喬,好暈哦,腦袋在轉(zhuǎn)圈,還有很多小星星。”安安笑瞇瞇的,像是個小傻蛋,指著城堡,在數(shù)星星,一沒有留意,直接摔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半天起不來。
這還沒有偷喝紅酒,誰信?
景喬蹲下身子,輕拍著安安小臉,皺眉,她顯然偷喝了不少。
靳言深抱起安安,吩咐酒店的工作人員,讓去準備醒酒湯。
天色已經(jīng)很深,差不多也累了,三人回到酒店,靳言深還給安安準備了盛大煙火,只不過小家伙已經(jīng)喝醉,所以當然是欣賞不了。
站在酒店的陽臺上,景喬披著披風,端著熱茶,在看煙火,很絢爛,卻轉(zhuǎn)眼即逝,升騰到空中,美麗一瞬間,然后隕落,這就是它的一生。
就好比愛情,明知是飛蛾撲火,還會撲上去。
整片天空都被照亮,猶如白晝,閃現(xiàn)出五光十色。
還在失神間,男人身體貼上來;“不冷?”
“還行。”
景喬余光一轉(zhuǎn),看到男人將身上浴袍撐開,然后順勢將她裹在其中,他里面根本就沒有穿衣服,她掙扎著,這樣像什么樣子,萬一被人看到,還要不要活?
“里面沒穿衣服,你蹭掉,舍得別人看我的身體?”靳言深抱住景喬,低聲問她。
屬于男人強烈的氣息,荷爾蒙。
景喬沒有理會他。
兩具身體,貼的太緊,沒有絲毫縫隙,他除了內(nèi)褲,就空無一物,景喬一動,他就感覺不對勁,全身上下的血液逆流。
皺眉,景喬感覺到了,臉紅心跳,身體發(fā)熱。
下一秒,下顎被男人修長手指給捏住,轉(zhuǎn)過,火熱薄唇直接吻下來,流竄在薄唇間的是香甜的酒香。
再然后,身體突然騰空,被男人打橫抱起在懷中,靳言深長腿邁動,向著房間內(nèi)走去,邊走邊吻。
沒有去臥室的床上,安安睡在臥室。
被壓在沙發(fā)上,從身下傳來陣陣冰涼觸感,景喬身子輕顫。
他像是很喜歡把玩她的手,又小,又軟,摩挲,揉捏,十指緊扣。
房間內(nèi)很靜謐,只有男人與女人的呼吸在回蕩。
在此時,一舉一動,任何聲響,都增添一份情趣。
他身軀結(jié)實,肌肉糾結(jié),身材矯健,沒有一絲贅肉,線條流暢優(yōu)美,一看就是長期鍛煉,凸顯著力量。
女人則嬌嫩,白皙,形成鮮明對比。
指甲滑進他光滑后背,景喬眼淚順著眼角滑下,悄悄滑落進沙發(fā),沒讓他看到。
她只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靳宅。
靳母坐在客廳,在插花,都是空運過來的鮮花,很嬌嫩,也美艷,茶幾上擺滿了花朵。
“夫人,二少爺馬上會到家?!?br/>
“去準備晚餐。”
靳母放下花朵,一個人待在靳宅,的確有些無聊。
偶然,一個小時后,靳水墨踏進客廳,身后跟著助理,助理提著行李箱,大手一指,助理便明白過來,將行李箱放在一旁。
“出去這么長時間,都瘦了,晚餐已經(jīng)準備好,來,吃晚餐?!?br/>
靳母對靳水墨很照顧,又是遞水杯,毛巾;“工作辛苦嗎?”
“還行?!苯乖谝巫由?,聳動著肩膀;“媽媽,肩膀累。”
一聽這句話,靳母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輕笑著,走過去,給他揉捏肩膀,力道控制的很好。
自從靳老爺子離開后,水墨還是第一次展現(xiàn)出這樣的笑容,像是又回到以前。
只讓靳母揉捏了兩下,他大掌在靳母手背上拍了拍;“好了,媽,吃晚餐吧,一會兒我讓按摩師按摩?!?br/>
晚餐準備的都是靳水墨最喜歡吃的,滿滿一長桌。
靳水墨心情很不錯,在飯桌上說著自己的成績,在美國,簽了兩筆單子,都不小。
靳母聽的很開心,給他盛魚湯;“我知道,你很聰明,靳言深比不過你,你出任靳氏是正確的,這是靳家的家產(chǎn),你得帶著它走的更遠?!?br/>
聽到那三個字,靳水墨捏著筷子的手微頓,神色凝滯。
見狀,靳母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先吃晚餐吧,吃完以后,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有必要知道?!?br/>
靳水墨問什么事。
靳母沒肯說,讓他先吃,吃過后,自然會告訴他,她怕現(xiàn)在提起靳言深,氣氛會破壞,他估計會立即扔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