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保見傅涼川者不醉不休的架勢,許是害怕?lián)氖裁簇熑?,忙勸說著:“先生,您確定嗎?您這樣喝身體怕是受不了吧!”
“別廢話,拿來?!?br/>
傅涼川的雙眸在酒精的作用下被充斥的猩紅,酒保被他這副模樣和冰冷的語氣精準,忙著又給他拿了一瓶威士忌,在沒敢講話。
隨著一瓶瓶的酒下肚,傅涼川面前的景物開始重影甚至多影。
再加上他早上,空腹吃了那么多辣的食物,他的胃似乎如攪在一起般的疼痛起來。
終于他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直接趴在桌沿上嘔吐不止。
“先生,你還好吧!”那酒保拿來了一沓紙,被她剛才那般樣子,嚇得都沒敢放在他的手中。
傅涼川拿起紙巾胡亂的抹了幾下嘴,腦海中就只有一個念想。
那就是他想見玉霜煙。
他太想她了。
這幾瓶酒下肚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他雖然不能回到過去,但是他能彌補,彌補玉霜煙和她重新開始。
他也讀懂了玉霜煙口中的自私,是他不會考慮她的感受。玉霜煙口中的霸道是他不能去試著理解她,什么事都蠻橫專行。
這樣想通的傅涼川,在酒精的作用讓他不去思慮其他,終于能夠鼓起勇氣拿出手機,撥打了玉霜煙的電話。
玉霜煙此時正在逛街,今天沒有她的戲份,所以她想好好逛一逛,放松放松心情。
“對不起啊!昨天…”看著身旁的邱連玨玉霜煙低著頭淺淺的想要道歉,但卻直接被邱連玨打斷。
“你不用說對不起,我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沒關(guān)系的,進去吧。”邱連玨淺淺一笑,一副釋懷的樣子。
玉霜煙也沒再堅持,也回應他一個笑容,準備踏進商場,可她的腳還沒有踏進商場的大門,愕然聽見包內(nèi)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摸索出手機,看著上邊那三個明晃晃的大字。
傅涼川!
她微微猶豫了一下,隨后面色一橫,按斷了電話。
“誰???”陪在她一旁的邱連玨看著她神色突然間的轉(zhuǎn)變,湊到她的身旁疑惑問著。
“沒誰,不重要,我們逛街去吧!”
玉霜煙的神色清冷,拉著邱連玨一頭扎進了商場之中。
邱連玨現(xiàn)在不知道他是該喜還是該憂。
她嘴上說著不重要,可眼底的那一抹悸動,卻沒能逃過他的眼睛,他已經(jīng)猜到是誰了。
到底是她真的覺得不重要,但是心底還是也有些許不甘心或是放不下,還是嘴上逞強,心底里卻還是依舊,愛他如初。邱連玨心中不不解
對于現(xiàn)在的邱連玨來說,他弄不清楚,但他只有一個愿望,那就是希望她幸福。
當兩人剛踏進一樓還沒有上電梯的時候,女的電話鈴聲就再一次響起。
玉霜煙煩躁地拿出手機,這個人怎么總是陰魂不散的打擾她,一次次沒完沒了。
如果現(xiàn)在不是在商場里,她現(xiàn)在真想接他的電話,狠狠的罵他一頓,告訴他不要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她心底雖然這樣狠狠想著,但一想起他的面龐,心臟還是猛的抽搐了一下。
“接吧?!?br/>
看著玉霜煙仍處于猶豫當中,沒有像上一次的果斷掛斷,邱連鈺輕聲開口勸著。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br/>
“好?!?br/>
邱連玨應著,看著她朝前而去的背影,心底里說不出的滋味。
玉霜煙找到一個有安靜的角落,接起傅涼川電話的那一刻斥責著:“你給我打電話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打擾別人的生活?!?br/>
“我,我就是想你了。”
聽著電話那邊,傅涼川酒意的渲染的低沉聲音里絲絲的悲涼,玉霜煙心底的那處柔軟猛得顫動了一下。
“傅涼川,你是不是喝酒了?”玉霜煙問道,雖然語氣算不上是柔和,但也沒有了剛才的氣勢洶洶。
“我是喝了,但我沒醉。”
玉霜煙聽著他那滿是酒意的聲音,似乎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酒味,心中不禁想著,都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還在說自己沒醉。
“我真的想你了。我仔細想想,你昨天說的話,我才發(fā)現(xiàn)你說的是對的,我真的是一個自私又霸道的人?!?br/>
聽著傅涼川略帶自嘲的話語,玉霜煙微皺起了眉頭。
她一直希望傅涼川能夠知道這一切,但當傅涼川自己親口說出這樣話的時候,她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
“煙煙,我可以學會不再自私,不再因為一己之欲,給你造成困境。我也學會去接受你喜歡的東西,去理解你的生活。煙煙,我也需要你,你能不能再給我個機會,同我重新開始?!备禌龃ǖ恼Z氣中帶著乞求。
玉霜煙無法想象這樣一個霸道幾乎不近人情的男人,會不顧及周圍所有人的看法,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
說是不感動,是假的。
可那些痛苦的過去他忘不掉,卻是真的。
她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但簡單就現(xiàn)在這般樣子,也實在不忍心再出言去傷他。
“你還是趕緊叫一輛車回家休息吧,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br/>
逃避,雖然不能從根本解決問題,但卻能解決眼下的窘迫。
所以玉霜煙草草的說了一句,在她正欲掛斷電話的時候,聽這段熟悉的聲音更加微弱的喚著她,“煙煙?!?br/>
“你能同我再重新開始嗎?我還愿意為你做更多的事情,回到我身邊好嗎?我會給你幸福,戀卿他也需要媽媽?!?br/>
“傅涼川,雖然我也很想給傅戀卿一個健康的成長環(huán)境,但是如果他的爸爸媽媽,在一起生活不幸福的話,他也不會幸福的,你說不是嗎?”
這一天不只是傅涼川思索的事情,玉霜煙自己在心里也考慮了許久許久。
最后她還是沒有辦法,放下過去的那些傷痕,還是沒有辦法同他生活在一起。
重新開始,說的容易,但誰能忘記那些實實在在,發(fā)生過的傷痛。
片刻后,玉霜煙反應過來,傅涼川并沒有回應她的話語,心底不由有些緊張,試探性的開口問著:“傅涼川,你聽見我說的話嗎?”
電話那邊,沉寂無聲,甚至連絲絲的呼吸聲都沒有。
這讓玉霜煙瞬間慌亂,語氣急躁了起來,“傅涼川,傅涼川,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你聽見你回答一聲?!?br/>
同樣的,這一次回應玉霜煙的,依舊是死一般的無聲。
他不會是出事了吧!
玉霜煙心中不安,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去找他。
她幾乎是用跑的走去,完全不顧及旁人異樣的眼神。
“怎么了?”邱連鈺看著玉霜煙神色慌張,匆匆忙忙的樣子,忙拉了一下她問著。
“剛剛傅涼川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喝了很多酒,我們說著說著,他那邊突然就沒有聲音了,我怎么跟他說話,他都不回應我,我現(xiàn)在得趕緊找到他?!?br/>
玉霜煙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倏然想起兩人還在通話中,又對著手機開始說道:“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傅涼川。你別嚇我??!”
看著她急迫的樣子,但被心中不禁傷感,他沒有機會再讓她如此為他緊張了。如果有下輩子,他一定牢牢抓緊玉霜煙,不讓她有機會去別人的身邊。
等到邱連鈺從思緒中緩和過來之后,看見玉霜煙早已跑到了商場門口,邱連鈺趕緊追了上去。
等他出門的那一刻,卻發(fā)現(xiàn)玉霜煙呆呆的站在臺階上,目光一片茫然。
“怎么了?你不是說要去看傅涼川嗎?”
“我不知道他在哪。我該上哪兒去找他。”玉霜煙的話語里帶著一絲哭腔,滿是不知所措的焦灼。
她好害怕,好怕傅涼川出事。
她痛過了,她以為她放下了,可真到了這樣的時刻,她才知道,三年的時間,她并沒有放下,只是麻木了。
但她同樣也知道,她放不下對于傅涼川的感情,更放不下那一年里所有的痛苦。
“他喝醉了,說不定是睡著了,不然再大聲喊一喊,看他能不能聽見?!?br/>
在邱連鈺的提議之下,玉霜煙又對著電話的另外一端大喊了一聲,但回應的依舊是無聲。
此時他們兩人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邊的傅涼川早已嘶喊數(shù)遍。
他應答了,他回答過他聽見了,也回答過他現(xiàn)在在哪個酒吧里,可玉霜煙聽不見,他不知道為什么,他聽得見她講話,可她卻聽不見他講話。
傅涼川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隱隱感覺或許是手機出了問題,正當他準備掛斷電話,重新再打一個試試,手機卻突然黑屏關(guān)機了。
玉霜煙本還焦急的等待著,希望電話那邊的他能有個回應,可通話卻突然掛斷,他忙的打過去,手機卻是關(guān)機了。
“怎么辦?他手機關(guān)機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了?!奔逼鹊男那樽屗耆浟似渌?,死死的抓著邱連鈺的衣衫,整個人癱軟下來,無助的問著。
看著她這副樣子,邱連鈺心痛,心疼。
如果現(xiàn)在他的身體還健康,他大概還能與傅涼川公平競爭一下,可現(xiàn)在,他什么都不能做了,他只想在臨走之前,看著玉霜煙幸福,他也就安心了。
他輕輕地撫著玉霜煙的肩膀,安慰著:“不會的,如果要真出什么事,電話里也能聽出一樣的,說不定是他喝多,醉的不省人事,突然睡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