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在遙遠的苗疆,苗民以音御五毒。
又有傳說,昔日魔門分裂為三教,合歡派、碧云閣、斬月門,三教之一的圣教碧云閣擅樂器,門下弟子的功法乃是御音殺人。
這兩樣,朱鳳澤都會。
蕭聲嗚咽,曲調(diào)別致,歹徒們聞音的瞬間,頓了片刻,廝殺依舊不間斷。
晚風吹得少年的衣袂翻飛,獵獵作響。
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山路一側(cè)的密林傳來,沒過片刻,傳來了歹徒們驚慌失措的吶喊:“有蛇啊……”
不止是蛇,還有其余五毒——蜈蚣、蝎子、壁虎和蟾蜍。
端午始過不久,炎熱的仲夏,五毒滋生。
這些冒出來的毒蟲,與一般的毒蟲不同,它們的個頭比一般的毒蟲要大上幾分,若是一兩只單獨出現(xiàn),沒有什么可怕的,要是成群結(jié)隊密密麻麻的出現(xiàn),驚嚇的程度擴大不少。
李軒同手同腳的爬上車轅,生怕被五毒啃咬上一口,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這些都是毒蟲,非死即傷。
“殿下——”李軒驚恐的喊了一聲,話一出口,被大風吹散,連他都不自知,自己尖細拔高的嗓音正輕輕的顫抖著,混入風中,聽都聽不清。
李軒大聲吼了好幾聲,發(fā)現(xiàn)站在華蓋頂端的殿下紋絲不動,只得作罷!
五毒們好似認主般,避開了東宮的侍衛(wèi),專門挑選歹徒們下手,沒一會兒,此起彼伏的驚懼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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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蛇,蛇來了……”
“蜈蚣,好大的蜈蚣,救命……”
“啊,救、救命…………”
鮮血蔓延,好似最妖艷的彼岸花,滲入土中,灌溉植物,血腥飄散在空中,被風吹散。
滿地狼藉,狀況慘烈。
半個時辰后,東宮的馬車重新上路,見識過皇太孫殿下手筆的侍衛(wèi)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是心懷敬畏之情,又是驚懼他殺人的慘烈手法。
現(xiàn)場保持慘烈的原貌,東宮的人離開不久后,兩個人閃現(xiàn)在這未經(jīng)打掃,滿目狼藉,血腥氣息濃得化不開的現(xiàn)場。
一襲紅裳,墨發(fā)被風拂動,那人披著紅袍,露在外邊的肌膚是瑩白如玉,身形高挑,鞋面不沾染半分塵土,他目視這滿地狼藉,每個人的死狀慘烈,被毒蟲啃咬過后,渾身無一處完好,被開膛破肚,斷臂殘肢,灑落滿地。
紅袍身側(cè)之人披著灰袍,黑白摻雜的發(fā)絲從袍下露出,他目視這滿地觸目驚心的慘狀,對紅袍男子作揖,恭敬道:“教主,這些人的死因似苗疆毒蟲啃咬。”可苗疆的后人,自天下安定后,便不再踏出南疆一步。
灰袍之人聲音粗嘎沙啞,明顯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者。
紅袍男子沉吟了下,蔥白的指尖摩擦下頜,他的眸色沉了沉,果斷道:“毒娘子有多久沒在江湖現(xiàn)身了?”
江湖中人皆知,毒娘子唐冉擅毒,一雙巧手,殺人于無形。
只是……沒人知道,她曾經(jīng)是南疆的圣女。
南疆有小國,名曰南詔,南詔分六部,其國家中心由大祭司把持,國主形如虛設(shè)。南詔臣民信圣教,圣教由圣女為一教之主,南詔便由大祭司與圣女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