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一聲輕咦,讓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炎彬——上方,那沉浮不定的深藍虛無。
“哼,時間到了,不和你們玩了,”炎彬目光冷冽的掃視了眾人一眼,隨后看向夜輝,“把他給我,要不然……”
“少廢話,這是我的戰(zhàn)利品,”風天逸又是一劍劈了上去,硬生生的打斷了他話,也讓他額頭青筋暴露,怒火中燒,大有若不是有這氣息鎖著自己,分分鐘鐘和他拼命的感覺。
“他可是魔族大將之子,難不成你敢殺他!”
“琉璃,他是誰。”風天逸回頭看向琉璃,后者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夜輝的確是大魔將之子,排在第三十二,在十年前,與炎彬似乎形影不離?!?br/>
風天逸不由得微微低頭,沉吟起來。
就在這時,那邊響起了微弱的喘息聲,卻是夜輝醒了過來。
隨即炎彬的目光變得奇怪起來,帶著不屑鄙夷,又帶著憂慮之色,似乎還有一些不明其意的色彩。
他目光冰冷的看著風天逸,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強烈到讓后者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切掉了什么不該切的東西。
而他看向琉璃的眼神,卻是惱怒、渴望、黯然多種神色,顯得復(fù)雜無比,意味莫名的說道,“依我所言,還有可能?!?br/>
然而,琉璃看都不看他一眼。最終,他還是看向了風天逸,冷漠說道,“它日……”
噗嗤??!
夜輝雙眼猛然瞪大,頭緩緩低下,口中滿是無法壓抑的鮮血緩緩流出。
“起來就起來吧,還非要立個FLAG,這不是邀請我殺你嗎?”風天逸一邊吐槽一邊搖頭,同時把云逸直接拔出,頭也不回的緩步走向炎彬的方向,手中靈光閃動,十三顆幽亮石頭飛射而出。
在看到藍影閃爍,一劍刺穿夜輝之時,炎彬臉色已然陰沉如水,正想著怎么發(fā)狠的時候,風天逸接下來的動作,讓他不由得怒極反笑,“你個瘋子,你真以為憑你個破陣法,可以破開渡劫強者的意志嗎!”
風天逸微微瞇著眼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樣子,你很熟悉我啊?!?br/>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琉璃,就連軒昊陽、格羅斯也不由的疑惑起來,特別是回想起炎彬氣急敗壞之時罵的那句話,怎么想也不對勁。
炎彬話音一塞,沉默了會兒,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頭突然冷笑起來。
“看來,瘋了的是你吧,你腦子瓦特了吧?!?br/>
這話剛傳出,炎彬就不由自主的嘴角抽搐,深吸了口氣,似平復(fù)了心中的怒意,眼中帶著暴虐與譏諷,淡漠的說道:“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我更加清楚!”
風天逸腦袋一歪,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著對方,仔細回想著自己曾經(jīng)遇見過的人,包括似乎只能存在于回憶中的人。
驀的,一股強烈的威壓驟然來臨,形成猛烈的颶風呼嘯而下。
眾人只感覺身上驟然壓下萬斤重物一般,饒是在場的都是強者,也不禁一個個臉色大變,全力催動心法抵抗。
炎彬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落入了那一片虛空中,忽的就聽到他冷笑道,“你可別死太早了?!?br/>
風天逸挑眉,右手再次握住劍柄,緊接著就聽到一聲急促的無語聲,“臥槽,你別搞事情啊!真是怕了你了?!?br/>
不是炎彬,而是格羅斯,此時他已經(jīng)重新催動了某個禁制,讓自己變回正常人類的樣子。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贝ι⑷?,也就是炎彬消失在虛無中,天空完全恢復(fù)正常時,格羅斯沒好氣的看著風天逸,“你要是一劍過去,引發(fā)了虛無亂流怎么搞?!?br/>
“沒辦法,我只是個山村農(nóng)民,哪來知道這些?!憋L天逸笑著聳聳肩,深呼了口氣,盤膝坐了下去,實在是從戰(zhàn)斗開始,到現(xiàn)在,神經(jīng)一直繃緊,現(xiàn)在一放松,周身的痛楚瞬時延綿而來。
“誰信誰傻逼,”軒昊陽對他也是無語,“難怪炎彬會叫你瘋子……”
說著,又看向了薛痕,“嘿,兄弟,你不走,等吃飯嗎?”
“有飯吃?那感情不錯啊,”薛痕眼前一亮,滿是吃貨神色,就差嘴角流口水了。
“走了!”身邊的盧佳欣不禁以手掩面,一把扯過薛痕,托著他飛掠下山。
“艾伯特應(yīng)該看到了吧,”格羅斯不由的微微看向天空,“說起來,連我都沒想起那東西,他是怎么給弄出來的。”
風天逸:“兩三個月前,他去拿了一本禁制大全,說是在那上面看到的?!?br/>
格羅斯微微瞇著眼睛,又哈哈一笑,“聽他吹吧,那玩意怎么可能有這么高端的東西。不說別的,單說數(shù)量,那可是七重禁制……就是雞肋了點?!?br/>
“現(xiàn)在不是挺好用嗎?”軒昊陽也走了過來,直接坐在地面上,絲毫不嫌棄這里的泥土被翻了不知道多少次,“炎彬的事,你們怎么看?!?br/>
格羅斯沒有說話,看向風天逸,后者無奈的搖頭,“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再被我遇到了,肯定得斬了他。”
說著,他閉上了眼睛,回憶著炎彬的神態(tài),總感覺,此人有點沒來由的熟悉,說不好與他是一樣的,如此才能說明那熟悉是怎么回事。
“好吧,這個不說,那么夜輝呢?!避庩魂栒f著不禁瞥了一眼已經(jīng)涼了的身影,“無論是琉璃、還是資源,都不足以讓他對你產(chǎn)生這么濃烈的殺意吧。”
風天逸聳聳肩,“我要是知道,就不會等到現(xiàn)在才動手了?!?br/>
軒昊陽瞥了他一眼,“看來,你小子身上很多秘密啊?!?br/>
“秘個錘子?!憋L天逸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看著走過來的琉璃,“夜輝的死,不會有影響吧?!?br/>
琉璃微微搖頭,“沒事的……我就是有點擔心父皇……大將軍的道,可能真的成功了?!?br/>
幾人沉默,無論怎么想,這些都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事情。
“炎彬,究竟是什么人?!备窳_斯聲音悠悠,像是問天問敵,又是喃喃自語。
“大人物之后?估計差不了多少,”軒昊陽指了指身后,“夜輝要是也有與他一樣的手段,也不至于涼了?!?br/>
風天逸思考得更多,看得也更遠,只是他關(guān)注的重點還在眼前,關(guān)切的問道,“你要回去一趟嗎?”
琉璃看著他,感受著他的溫柔與關(guān)心,沉吟了會,搖頭微笑,“不了……就算進步再快,也只能到凝氣罷了。”
風天逸看著她的笑容,只感覺這個小女生變得更加的孤單、寂寞,還帶著苦澀。
風天逸沒來由的開口道,“沒事的,你要想想,他不是別人的父親,而是你的父皇。身為一個皇者,怎么可能會怕區(qū)區(qū)一個小將,說不好呀,你父皇在等著這個時候呢?!?br/>
眾人疑惑,軒昊陽輕笑一聲,“你這解釋,有點牽強了吧?!?br/>
風天逸自信而淡然的笑道,“是嗎?那你們想想,魔皇可是皇族,修煉的道路必然會受到一定的限制。反觀魔將,只是個貴族,以他所處的位置,說不得他的家族已經(jīng)以他為主了。”
“到了今天,他走出了這樣的路來,對魔族整體戰(zhàn)力的提升會有多大。他若不反也就罷了,他若一反,魔皇鎮(zhèn)壓,接著把他的修煉心得轉(zhuǎn)化成文,通告全魔族……”
格羅斯怔怔,倒吸一口涼氣,“照你這么說,魔皇的心機不是一般的深啊?!?br/>
琉璃白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我父皇才不像你說的那樣,心機深沉!他是運籌帷幄!”
“是是是,公主你說的都對?!备窳_斯啞然,這不就好聽和不好聽的區(qū)別嗎?差很多嗎?
風天逸看著琉璃眉頭自然舒展,便知道她信了不少,于是笑道,“再說,你父皇都在位多久了,修為之高,絕非那些人可以猜測的吧。”
琉璃微微點頭,輕聲道,“謝謝?!?br/>
風天逸不由的擦拭了一下人中。
“飯是沒得吃了,只能吃一波狗糧了……”軒昊陽唏噓到一半,天降大水,讓他變成落湯雞,頓時直瞪眼——盯著風天逸。
眾人不由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