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司令會到哪里去了呢?”
南京之戰(zhàn)終于結(jié)束,鐵血軍轉(zhuǎn)入對清軍的追擊戰(zhàn),鐵血軍總部得知楊光的信息是帶二十個傳令兵去追擊勒克德渾去了,可走條哪路,到了哪里,鐵血軍內(nèi)一無所知。
戰(zhàn)后的工作多如牛毛:救護(hù)己方傷員、處理敵方尸體、安置俘虜、打掃戰(zhàn)場收繳武器、安排人馬防備敵方援軍趕到反擊、修繕城防工事等等大小事宜,總參謀長劉忠杰、副總參謀長顧全著帶鐵血軍總參謀部一群參謀忙得腳不沾地。
楊光暫時不在總部,幸好他早已按后世的理念,做好了一切安排,大小事宜多有操典作為規(guī)范,有操典無法預(yù)見到的事情,由老將劉忠杰和顧全臨機決斷。
戰(zhàn)后工作做得還算有條不紊。
但大家心里都擔(dān)憂以己身涉險的總司令安危,特別是南京之戰(zhàn)大獲全勝后,楊光的個人威望,連也在南京城內(nèi)的大胖子弘光皇帝都無法望其項背,由年輕的士兵都將領(lǐng)見不到他一天,便心里空蕩蕩覺得惶恐不安。
男人老狗們尚且如此,多愁善感的女子則更是牽腸掛肚了。
徐瑤徽聽說楊光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一顆小心肝便吊在嗓子眼上了,原來她是救護(hù)隊里最早得到楊光真?zhèn)鞯娜耍蔷茸o(hù)隊員們的師傅,但在一天一夜的時間里,不停地犯錯,在護(hù)理傷員時,不是綁帶拿錯了就是藥拿錯了,幸好,醫(yī)院救護(hù)隊已建立有嚴(yán)格的救治護(hù)理規(guī)范保護(hù)傷病員,只要一有錯誤,便會立即被發(fā)現(xiàn),才沒釀成傷員事故。
姐妹們都以為徐瑤徽是這場戰(zhàn)役中太累,導(dǎo)致了一些錯誤,便勸她先休息一段時間再說,徐瑤徽知道自己無法繼續(xù)工作,干脆停下來,跑到南京城樓上向外張望,盼望著楊光早點歸來。
柳如是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戰(zhàn)役結(jié)束后,《華夏時報》再出了一份報捷號外,總編輯柳如是親自寫了一份介紹戰(zhàn)斗情況的報道,但其中錯字別字連篇,柳如是自己復(fù)查了三遍,還是發(fā)現(xiàn)很多錯誤,只好請其他人幫忙檢查,這是《華夏時報》出版以來第一次發(fā)生這樣的情況。
寇白門一眼就看出了柳如是的心里所想:“你是在擔(dān)心他吧?”
柳如是沒好氣地反問閨中好友:“難道你不擔(dān)心他嗎?他身上擔(dān)著千百萬人的生死安危,不應(yīng)該擔(dān)心嗎?”
“這個擔(dān)心與那個擔(dān)心不一樣?!?br/>
“什么這個那個,你走開,我沒時間跟你磨嘰?!?br/>
“心里有了他就是不一樣??!”寇白門訕訕而下,對站立在旁邊的卞玉京說道:“走,我們都外面去!”
卞玉京跟著急急走出門口,摸不著頭腦地問寇白門:“我們這要去哪里啊?”
“去哪里?”寇白門腳步不停,繼續(xù)朝外走,道:“去城門樓??!”
“去等他回來嗎?”卞玉京一下子便知道目的地是那里。
“快走吧,說老實話,你不想早點見到他回來嗎?”
“這,這……”要說出心底話,卞玉京似乎有點難為情,但加快了腳步朝城門方向走去。
為了早點迎接楊光回來,鐵血軍派出了很多股騎兵搜索小隊,在南京周邊搜索,一來是追殺殘余清兵,二來是尋找總司令楊光的蹤跡。
此時,楊光正在往南京城的方向走來。
單珮背著寶劍在前面開路,楊光和錢火生推著一輛只有半個輪子的破獨輪車,一路上吱呀吱呀響得令人心煩意亂,快散架的車上,躺著一個被白石灰包裹著的物體。
走進(jìn)仔細(xì)一看,原來那物體是一具人的尸體。
這個尸體就是勒克德渾。
將其帶回南京,中間還有一個小插曲。
畢竟人都死了,人死如燈滅,楊光原來打算就地挖個坑把他埋了便算了。
但錢火生不同意,非要楊光將其帶回南京去暴尸街頭不可。
楊光只好說將此人的頭顱砍下帶回去算了,對一個尸體搞得這么殘忍,這不符合他心中的價值判斷。
錢火生堅決不同意,甚至單珮也站在了錢火生那一邊。
這是這個時代的一種價值表達(dá)方式,明末殺了某個人后,喜歡動不動就“傳首九邊”,也就是將犯人的頭砍下來,用石灰腌上,送到各邊疆重鎮(zhèn)去給人看,這樣的制度和行事方式,已深入人心骨髓,連普通的民間老百姓都不能免俗,楊光不得不對此表示尊重,要把一個死掉的勒克德渾帶回南京鼓舞一下人心士氣,以迎接下次大戰(zhàn)。
勒克德渾的遺體已微微發(fā)臭,三人在荒廢無人的村落中找到裝修房子用的一堆白石灰,由錢火生按腌豬肉的辦法,給勒克德渾作了防腐處理,并找來一輛破獨輪車,推著上路。
一路上,楊光默默走路,心里則在思考著清軍下一步會采取什么行動,己方要采取什么應(yīng)對計劃和措施。
走出了老遠(yuǎn),單珮忍不住這種沉默了,便問楊光:“喂,你是不是認(rèn)識南京城里的那個大英雄大豪杰???”
看著她一臉單純向往的樣子,楊光心生警惕,怕自己就此變成了金三胖,有點不好氣地說道:“那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
“你這人怎么總是這樣的?難道你跟他很熟嗎?”單珮跺跺腳,有點氣惱。
“我不是大英雄大豪杰!”
“什么?你說你就是……”
“沒錯,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楊光?!?br/>
“不可能!你怎么會是他?”單珮把寶劍指著他,但又覺得不合適,稍一遲疑便又將寶劍移開。
一直沉默無言的錢火生突然開口說道:“我可以為他作證,跟著他來的士兵都尊稱他為楊總司令?!?br/>
“你作證?你跟他是一伙的,合計著來騙我?!眴潍樴狡鹦∽?,別轉(zhuǎn)臉去:“不跟你們說話了!”
楊光心想:你愛信不信,我也懶得理你!
三人又默默無言地走著路。
直到在路上迎面碰上了一群清兵。
“打他娘的!”說到要殺清兵,錢火生現(xiàn)在比誰都積極,他把車把一扔,抽出一把鋼刀撥腿就沖上去。
“又有清兵要來找死了!”單珮橫眉冷目,兩把寶劍嗖地?fù)艹銮蕘?,一個躍身,便已超過錢火生,雙劍直指清兵:“狗韃子,納命來!”
楊光沒他們那么沖動,只是手持一把鋼刀,仔細(xì)打量這群清兵:只見他們?nèi)藬?shù)約有近百人,手中的武器雜七雜八的,由于距離還遠(yuǎn),看不清他們的神色,不知他們是慌張著要逃跑,還是看見前面有人要沖殺過來。
以三個人的力量,對付近百人的清兵,不管己方士氣多么高,對方多么惶恐士氣低落,困難還是很大的,如果清兵群中有幾個高手,不但對付不了,還會有很大的危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