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昕愣在桌前。
李東的這句話,基本否定了她這幾天的努力。
她沉默的坐在那,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視著屏幕里的對話。
忽然寧昕就想起前幾天晚上,紀溯川祝福自己的話。
瞇起雙眼,心里愈發(fā)不爽。
感情是合起伙來故意捉弄她呢?
越想越氣,寧昕砰一聲將手機扔放在桌上,起身出了房間。
紀父紀母這會正坐在客廳,今天本想過來探望紀溯川,倒沒想到紀溯川號稱工作忙躲在書房里不出,寧昕也窩在臥室里處理著工作。
一個兩個都沒時間,紀母心生怨懟,恰巧聽見寧昕房間里發(fā)出的動靜,她不禁詢問:“昕昕,剛才是怎么了?”
寧昕抓了抓頭發(fā),隨意扯了個借口道:“東西不小心摔了?!?br/>
“那可得小心點,畢竟摔碎點東西,又要花一大筆錢買,著實不劃算?!?br/>
她敷衍的應著,也沒再去想紀母這話里的態(tài)度,扭身大步朝著書房走去。
“誒這丫頭?!?br/>
紀母收回了眼,些許埋怨道:“若是歡意在,早就來招待陪我聊天了,哪兒像這丫頭,整天都忙著工作,難怪這幾年沒孩子不說,連爸都覺得二人沒走下去的必要?!?br/>
“小川不在國外待了好幾年,也這正常。”紀父安撫著紀母的情緒,將剝好的葡萄喂到紀母的嘴里,示意她低頭吃著。
“兩口子都要離婚了,你還管人家怎么對待咱們呢?!?br/>
紀不悔全程乖巧的坐在一旁吃著水果,余光擔憂的望著樓上。
紀母扭捏半天,順應著,習慣偏頭將葡萄核吐在男人的手心里。
“紀溯川!”
寧昕一把推開房門,氣得怒叫一聲。
她忽然暴起的聲音,嚇得紀母身子也顫,嚇得拍了拍胸膛。
連連拍著一旁男人的大腿,出聲示意:“趕緊看看去!免得真出什么事情了!”
寧昕可沒想顧及客廳的人,手重重的打在桌面上,咬牙質問道:“你和李東到底怎么回事?誠心搞我心態(tài)的是吧?”
手機被她丟放在桌上,呈現的是她和李東的聊天記錄。
紀溯川看都沒看一眼,顯然早已清楚二人時間的事情。
他取下掛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上半身往前傾斜,拉進二人之間的距離,見她滿臉慍色,他哼笑低沉道:“別急啊?!?br/>
“我這只不過是為你著想,為你爭取啊。”
寧昕氣笑了,她一把扯過男人脖頸上的領帶,朝著自己這拉來。
她知道紀溯川的領帶綁的松,使勁拉也不會嗆到他,便沒有任何顧忌的拉動著。
“那你倒是說說,你哪兒為我著想,為我爭取了?”
紀溯川順著她的力道往前靠著,黑眸忍著笑意,引誘說:“我們是什么關系?!?br/>
“……夫妻?!?br/>
“那我的不就是你的?”
寧昕擰眉,些許沉默。
她總感覺哪兒說的怪怪的。
可對上男人含笑的眸光,她些許不自在的移開了眼,拽著紀溯川領帶的手也松了許多。
轉念一想,她拽著紀溯川的領帶,扭身繞過桌面,雙臂環(huán)抱著他的脖頸,整個人松松垮垮的靠在紀溯川的后背上,低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嬌唇貼在他的耳邊,揚起委屈的調調:“那作為你的妻子,我每次可都一點好處都沒撈著?!?br/>
紀溯川十分享受這般的寧昕,他含笑側頭輕碰著她的額頭,漫不經心的說著,“我已經給你機會了,你得學會把握?!?br/>
都是聰明人,寧昕也懂。
紀溯川這一副得意的模樣,她越看心里越不爽。
心里不斷告誡著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公司。
她起身揉著紀溯川的肩膀,軟聲詢問:“那你將這項目給我好不好?總不能老公順風順水,讓老婆受苦受難吧?!?br/>
說這句話時,寧昕渾身都感覺不得勁。
但她發(fā)現這句話對紀溯川很是中用,忍著心里的不適,同時再次意外發(fā)覺她方才并未抵觸和紀溯川的接觸。
她感到詫異,卻又十分遺憾。
若沒有陳婭的出現,紀老爺子的阻攔,她可能真愿意和紀溯川嘗試。
“這我得……”
話剛說到一半,虛掩的書房門忽然被推開,紀父紀母帶著紀不悔站在門口,與他們二人多目相對。
一抹燥紅宛如游蛇一般蜿蜒游上,她驀然放開紀溯川,些許拘束的站在一旁,語氣些許生硬的喊了句:“爸,媽。”
“你們怎么來了?!?br/>
紀溯川不悅,滿臉煩躁的掃過二人。
回眸瞅看了眼寧昕,當著二老的面一把拉過她的手,欲要在手里揉捏著。
“你干嘛呀,”寧昕尷尬不已,臉色通紅的想要將手抽出,卻被緊緊拽著,她余光睨了眼紀母些許難看的臉色,小聲道:“兩位都在呢?!?br/>
頂著二老審視的目光,寧昕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她剛才就不犯賤跑去膩歪惡心紀溯川了。
沒惡心到紀溯川,反倒是讓她丟盡臉了。
她用力一扯,將手給扯回來。
紀母皺眉,帶著紀父和紀不悔走了進來,緩聲道:“現在正是溯川的事業(yè)的上升期,每一個項目都對他有極大的幫助,包括在他爺爺那的表現。”
“現在老爺子都將一部分交給云川去做,目的是什么,想來溯川你心里也清楚。”
“雖然還同為一體,但日后變數太多,又是兩家公司,在生意上難免會起些沖突,稍微調節(jié)合商就行了,這讓項目讓本自身公司虧損的事情,媽還是不建議你去做,浪費了人力精力不說,人脈可能都被順走?!?br/>
寧昕沉默了。
她偏頭看向一旁的書架,對紀母的話無言以對。
在場的人都不傻,紀母每句話都在告誡她,她和紀溯川要離婚,這個節(jié)骨眼將項目讓給她,完全不劃算。
紀母也心疼紀溯川的公司虧損。
臉也丟了,又被說教,寧昕的心情頓然落在低谷。
她低頭快速收拾好情緒,想裝作無事發(fā)生,將目標換作其他項目合作方攻略。
“繞來繞去的,聽的我都頭疼!”紀不悔皺臉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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