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干凈臉上的痕跡,卻擦不掉心里的恨意。我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兩只眼睛通紅,我知道,那不是熬夜熬的,有憤怒,有不甘,也有對自己的無能的恨,我始終矛盾著,始終糾結(jié)。
聽了靜姐說的相信我這三個字的時候,我渾身的血液就像是放在火上燒一樣,讓我覺得振奮不已,是有人相信我說的話了么、是,。是真的,她信我,她相信不是我偷的,要不然,我怎么會被留下來,想著這些,我便努力的做好自己的工作,我想,我會做好的,一定會的。
到了中午,靜姐出去買了飯,放在我面前,先吃飯吧,別收拾了,我知道你想的什么,我說你留下,就不會讓你走,這些用不著天天翻看的。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
到了晚上,靜姐讓我7點就回去了,看著我的眼睛,說著,讓我早點睡。別熬夜了。你還年輕,眼睛熬壞了以后怎么辦?我點點頭,一邊往回走,一邊想著回去了遇到那個賤人又會是什么情形,上了樓,只看到堂哥一個人坐在吧臺,他叫住我,昨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聽說你賠了她一千塊,我說是,既然我都承認了,就賠了唄,你們不信,有人相信。那你收拾東西走吧,聽著他說的這句話,我猛的一驚盯著他問,什么意思,?他說,是他媽的意思,也是這里面公主們的意思,說萬一以后再丟了東西不好說,你還是走吧,聽了這句話,我就感覺自己特別的可笑,就像是一條臟兮兮的狗,被人拿著棍棒往外轟,我呵呵一笑,好。說完就去拿我的衣服,到了倉庫,看到,床鋪已經(jīng)沒有了,只剩下我的衣服被丟在一旁的筐子上,一種被羞辱的感覺頓時讓我心中的火往頭上竄,我忍著怒氣,心里想著,是我活該,是我活該,我把衣服胡亂的塞進包里,拖著背包,出了房門,走了幾步就看到那個賤人從包房里出來,那種神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個要飯的,滿滿的鄙夷和不屑,我走過去,瞪著她的臉,想要把這張臉刻進自己的腦子里,時刻提醒著今日的屈辱,看著我滿臉的恨意,她不自覺的測過身子,沒有說話,我走到吧臺,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五百塊錢,抽出三張,扔在了地上,我叫你一聲哥,是因為奶奶活著的時候,你對我還不錯,這錢,給你爸,這是他給我讓我買衣服的錢,還給他,謝謝你們。
我還沒扭頭,就聽到阿娘的聲音,你這一套做給誰看呢,不讓你在這兒,是為了我們的生意,你這毛病不改,我們這誰還了來啊,你昨天都承認了今天錢也給別人了,你做這個樣子干嘛,是給你臉你不要啊,我回過頭,背起包,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們說怎樣就是怎樣了,無所謂,我知道,你從來就不喜歡我,就是因為我奪走了奶奶所有的感情,你氣不過,是吧,那你當(dāng)年怎么不敢說呢,還說我裝,那你當(dāng)年不也是在裝么,。說完這些,我把她之后罵我的所有的話全部拋在了耳朵后面。
走在大街上,看著那么多行色匆匆的人,我不知道自己去哪兒,也不知道住哪兒,天已經(jīng)全黑了,我就在路上慢慢走著,沒有目的,就這樣,我轉(zhuǎn)了一圈之后找到了一家網(wǎng)吧,開個通宵吧,就在網(wǎng)吧湊合吧,登上了qq,很多消息彈了出來,有小馬的很多問話,也有小震的,還有我那些同學(xué),我看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問我現(xiàn)在如何了,是不是還沒回家,我看著這些或者同情也或嘲諷的對話,看一個人就刪掉一個人,看到了娜娜發(fā)來的一段話,看了日期,大概有十幾天之前的,也有前幾天的,最近的就是昨天的,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邊,從一開始給我說小震他們倆如何分的手,到給我說,她不是故意把我的情況告訴同學(xué)們,她只告訴了一個人,但是不知道最后如何傳開了,我看著她下面的道歉,看著她問我在哪兒,現(xiàn)在過的好不好,最后也看到了她問道,是不是倆人做不成朋友了,我不說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這個脾氣實在太壞了,她都道歉了我還不說話,傲什么?有什么可傲的??吹竭@里,我點擊刪除把她也刪了,現(xiàn)在的我還傲什么,什么都沒有,我回復(fù)了小馬,大概告訴了我的近況。
不多會兒,就看到了他的頭像,問我在哪兒,我告訴了他網(wǎng)吧的名字。沒過一會,他就帶著一個我不認識的男孩來找我了,說要請我吃飯,我說算了,我就看一會電腦,瞇一會兒,明天還要上班,他看了看我的眼睛,問道,你就那么承認了,我說,你信么,不是我偷的,。我信,如果是你偷的,你就不會在網(wǎng)吧過夜了。你說你也是,不是你干嘛承認,我抬起頭冷笑了一下,已經(jīng)這樣了,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我會這么做。我現(xiàn)在坐在椅子上,滿身的疲倦,看著我這幅模樣,跟他一起來的那個男孩說,你咋不回家睡,我閉上眼睛,連解釋的力氣也沒有了,感覺朦朧之中,有人在我耳邊不停的說話,我聽聲音就像是小馬,想著,這家伙,可能也開始玩兒了,就縮在椅子里,昏昏沉沉了。
到了后半夜,我感覺越來越冷,盡管網(wǎng)吧的門這個點已經(jīng)關(guān)了,這種寒意順著我的腿,蔓延到我的身上,頭上,我不得已睜開眼睛,強打精神,看著他們倆在我左側(cè)打游戲,我笑了笑,你們倆,不回家啊,小馬哼了一聲,要是你是男的,我就把你拖回家睡了,我又不放心你自己在網(wǎng)吧,這不是好心陪你么,剛說完,那個男孩便站起身,往外走去,我問,這是誰,你朋友??粗饶愦蟀?。小馬說道,這是他的鄰居,叫清遠。剛從外邊上學(xué)回來,這沒事就出來打打游戲,吃吃飯,反正他和我一樣,家里也是沒人管,他剛問我,我就說你爸媽不在,沒人管你,我這么說,沒事吧,我都這樣了,無所謂,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沒想到的是,他過來的時候,手里端著兩盒泡面,給我一盒,然后又去端了一盒,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就是給人錢,沒想到,他看了一眼小馬,小馬立刻就給我說,這是他請客,不要我的錢,我看了看他那一張不茍言笑的臉,也沒再客氣,反正我也沒有多少錢,不要我也省了,到我什么時候發(fā)工資了再說。
吃完泡面,我又開始昏昏欲睡,聽著網(wǎng)吧打游戲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鍵盤聲不停的在響,我心里,不禁一陣酸楚,我這個模樣,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沒有歸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