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東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七十年后,然后又用三十年,他將自己的傷勢徹底復原。
在這一百年中,發(fā)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天衍門第六任掌門水半里度劫失敗,神魂俱滅。
在水半里度劫的前三天,他竟要成東行二次去尋血瀾。
對于水半里的這個遺命,成東行在心里真的有些不能接受。畢竟第一次的教訓他還記憶尤新,若不是門派內珍藏的功效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七顆逆轉化虛丹,他早已死去多時,而就算使用了逆轉化虛丹,若沒有水半里每天用靈力幫他消散血瀾的余威,他在百年內還是無法復原。
但是水半里卻告訴他,這次他若再去尋找,將不會碰到任何危險。因為支撐血瀾開啟的三十二座流晶塔已全部粉碎。而血瀾上一次開啟時所發(fā)揮的威力,連它全展威力十成中的一成都不到。否則的話,成東行在那一擊之下會完全消失,根本就不會有營救的機會。而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血瀾雖已產(chǎn)生了器魂,并且器魂已能自主發(fā)出攻擊,但攻擊力卻極為有限,甚至有可能它就只能發(fā)出一次攻擊。
失去了塔陣的支持,血瀾若要開啟,就必須要它的器魂強大到能自主吸納天地靈氣,而要做到這一步,器魂的成長沒有上萬年時間是不可能的。
百年時間養(yǎng)好傷后,又用十年將修為調整至巔峰狀態(tài),成東行就決定二次去尋血瀾。雖然心中十二分的不情愿,但水半里的遺命他卻不想違。水半里待他亦師亦父,這份恩情他不會忘。
這一次行動,成東行做了充分的準備,不但拿出了門派內防預最強的法寶九折凌光盾,同時將加持速度的履云靴也穿在了腳上。
有了這兩樣發(fā)寶,成東行心中也多了三分把握。防預加速度,就算防不住,至少也能爭取一些逃走的時間。
第二次重踏塔陣遺址,成東行忍不住心跳加速。上次的傷痕雖已徹底痊愈消失,此時卻還是傳出了一陣隱隱的疼痛感。謹慎起見,在離塔陣還有一丈距離時,他便已將凌光盾開啟。九層由靈氣形成的防護層,如同一個光繭般,從上下左右前后將他嚴嚴實實的包裹住。
透過凌光盾再看塔陣,當年那三十二座流晶塔粉碎后化成的石粉,在經(jīng)歷了百年的風吹雨打后,此時已蹤跡全無。空曠的地面上長滿了一人高的雜草。因成東行的到來,還驚起了幾只雜草中的飛鳥。
“這一次果然不再有危險,看來師尊推測的還是正確的。”看著那幾只驚起的飛鳥,漸漸消失在遠空,成東行心中暗道。如果有危險,那些飛鳥根本飛不出去,這地面上也不會長出雜草。當年那些流晶塔還在的時候,雖然塔體已殘破不堪,但地面上卻是寸草不生,而在塔陣周圍千丈內,也并沒有任何鳥獸出沒。這是因為那時的塔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活著的?,F(xiàn)在塔陣已失,飛鳥和雜草自然也就來了。
雖然在心中確定了沒有危險,但因上次的教訓,成東行不敢有一絲大意。繞著塔陣邊沿緩緩轉了一圈后,他在正北方站定,然后單手掐訣,意念引動體內靈力,向右手食指匯涌。
約過三息時間,他的右手食指上便出現(xiàn)了一個如陀螺般旋轉的微小風旋。這風旋一經(jīng)出現(xiàn),便迅速增大,眨眼功夫已有兒臂粗細擴脹至水缸大小。強勁的撕扯與牽引力,帶動周圍無形而有質的空氣如浪濤般翻涌滾動,又以風旋為中心急促旋轉起來。
巨大的風壓使天地色變,天空的云朵被扯近后,又立即被撕成粉碎。雜草被連根拔起,根部帶起的泥土漫空飛散,形成一張灰潢色的塵網(wǎng),覆蓋半個天空。西瓜大小的石塊如頑童腳下的皮球般,在地面滾動如飛。
僅僅半盞茶時,塔陣地面上的雜草便全被成東行施展的這一式風旋逝卷走得干干凈凈,就連地面泥土都被卷去了半寸厚。
“爆!”成東行沉聲低喝,與此同時他右臂凝力長震,那已增大至如龍卷風一樣的風旋,便被他震脫右手,震飛出百丈開外,跟著便轟然爆炸開來。漫天草屑,沙塵,石粒,在風旋爆炸后,如亂矢般漫射四面八方,最后又飄落回地面。
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抹去額頭上的汗水,施展如此威力的風旋逝,以成東行現(xiàn)在的修為,還是有不小負荷的。待呼吸平穩(wěn)之后,他便向塔陣中央走去。
在清理掉塔陣中的雜草后,塔陣中央就現(xiàn)出了一塊巴掌大的血紅色石印。來到石印前,探出一縷靈識,成東行便對石印仔細觀察起來。
從外形看,石印寬厚皆為五寸,方方正正,渾然大氣,又透出一股自然天成的韻味。一看便知絕不是凡物??伸`識掃過三遍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石印的內質和普通的石塊并沒有任何區(qū)別,不含有任何靈氣。不過成東行并不為得到這樣的結果而感到驚奇,這血瀾既已產(chǎn)生了器魂,并且器魂也已成長到了能自主發(fā)出攻擊的階段,要藏匿自身靈氣自然也不是什么難事,而若不能藏匿,那才真叫怪了。
彎腰伸手抓向石印,想要將它撿起,才發(fā)現(xiàn)這石印竟奇重無比,和它的體積完全不成比例,以成東行單手的力道,根本提不動它。這也難怪剛才以風旋逝那強橫的威力,竟也沒有捍動它分毫。
沒能撿起石印,成東行微微笑了笑,他知道這是器魂在作怪??磥硪院笙胍匀缈刂七@石印,只有將器魂祭煉得完全認主方可。
伸出左手,露出無名指上一個古樸的石質戒指,右手在戒指上愛溺的撫摸了兩下,成東行心中念轉,同時口中低喝:“收!”
一個無形的微小旋渦,在成東行話音落下的剎那,從石戒上出現(xiàn),然后延伸向石印,最后將石印完全籠罩,石印也就兀突地消失在了旋渦內。
收了石印,成東行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便決定要離開了?,F(xiàn)在既已得了血瀾,目的達到,再留在這里也就沒有了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