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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機縱橫,迸發(fā)犀利虹光,雄卓劍芒猝然降下,經(jīng)由秀心放出的缺口斜貫而入,非常君金傘上舉一擋,燙金絲線旋舞如盾,將爍如飛練的劍氣消弭,巍立之姿盡顯舉重若輕。

    但在下一剎那,身披大氅的縱橫子,已從缺口翩身落定,定睛直視非常君,眸中精光閃動,含笑問道:“你該是認為,楚天行與寄曇說一齊行動。就算出了差錯,他的第一選擇也應(yīng)當是向寄曇說攤牌?”

    “你是在向我炫耀,吾之判斷出了差錯?”

    “不,如果我是你,就不會來夢里桃源。所以,習煙兒一定對你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或許,你可以試著將他殺死。”

    確如縱橫子所言,習煙兒乃是人覺最為看重的一個存在。否則在一切虛實未定之前,非常君斷不該主動來夢里桃源,以至落入敵人的圈套,還暴露出一些線索。

    退一步講,最妥當?shù)奶幹梅椒?,乃是干脆將習煙兒丟給楚天行暫時帶著養(yǎng)活。反正以正道的思路與行為,斷不會做出對習煙兒不利的舉動。

    不過考慮到棋邪的存在,非常君并不愿去賭博,棋邪是否會對習煙兒痛下殺手,因此只能裝聾作啞道:“我來夢里桃源,只為處置叛徒,剪除前路阻礙。倒是看到縱橫子你如此積極,吾心甚慰?!?br/>
    “再給你時間,這一次可能便是我的死期。而任何可以讓你出局的機會,棋邪都不介意嘗試一回?!?br/>
    兩人都明白,要么是越驕子借助幽界之力,將心武棋會與縱橫子全數(shù)殲滅;要么是縱橫子與他人聯(lián)手,提前一步鏟除越驕子這個心頭大患。

    至于誰是人殊越驕子,誰是人覺非常君,于棋邪來說沒有多大實質(zhì)意義。棋邪本乃亦正亦邪之人,刨根究底毫無必要。

    因為,能夠活躍在臺面上的“人殊”,不過只是一魂雙體的“人覺”與越驕子。只有把與人覺有關(guān)的人、事、物全部處理干凈,縱橫子往后方能高枕無憂!

    “如果不是為了引你上鉤,以及兩個小丫頭的規(guī)勸,習煙兒已是一個死人?!?br/>
    縱橫子雙手分握湛然留機、黑白入道,言之鑿鑿道:“他要活下來只有一個可能,你死!”

    “那就看,是誰棋高一著?!”

    雖被縱橫子與秀心前后夾擊,面臨如此境遇,光是急躁亦無濟于事,非常君心意一定,目光漸冷,描著金邊的衣袖捏訣抬起,口中念字同時沛然真力已匯于掌,作勢欲破邪染阻隔,為同行之人創(chuàng)造馳援空間。

    “人皇圣諭!”

    “風云開合辟紫霄!”

    無所保留,無從保留,心知非常君乃畢生勁敵,縱橫子豁力而為,不允任何外力干涉,紫霞瑞光在黑白兩氣裹挾下,雷霆萬鈞疾襲而出,兇狠決絕,砍向非常君正面。

    而在同一時間,處于邪染之墻外的越驕子,亦碰到了一位他不絕不欲在此刻遇見,卻又是情理之中的敵人。

    “越驕子,浩星探龍的過去,究竟與你有何瓜葛?”

    “呵,今日這等陣仗,真是令人受寵若驚。你們就不怕埋伏偌久,卻做了一場無用功?”

    “可是,此刻只有一個事實——你,在場!”

    縱使有些事情,楚天行不曾對他明言,寄曇說對自身過去的追查,亦從來沒有放松過絲毫。

    歷經(jīng)千難萬險,好不容有有了與越驕子面對面,質(zhì)詢當初浩星探龍、夸幻之父異變真相的機會。哪怕晚了一步過來,寄曇說卻還是堵死了越驕子最后一條退路。

    風水輪流轉(zhuǎn),當初幽界怎么伏殺秀心,今天也輪到越驕子自己嘗嘗味道。

    眼下面對秀心姐妹、棋邪縱橫子、外加一個寄曇說,就算非常君與越驕子三頭六臂,都不可能逃出這種“湊巧”于夢里桃源匯合的殺陣。

    更何況,越驕子與人覺實際上是共有一個人的功力,根本無法與四名高手相抗衡。

    至于越驕子帶過來的幽界戰(zhàn)將,能夠保住一條命滾回幽界,那都該燒一炷高香……

    “砰——”

    驀地,就在越驕子化出魔刀,勉力游走招架寄曇說時,隔離內(nèi)外的邪染之氣,卻隨著轟然一聲巨響,伴隨一道殷紅染金的身影,從破碎的邪染之墻內(nèi)倒飛而出。

    非常君甫一落地,便與越驕子背互倚背,下一秒頓時憋不住吐出一口鮮血,道:“如此就想要殺我,你們太低估人殊了。”

    “類似天罡玉旨的招式?”

    就算是三乘,也不可能長時間抗衡棋邪與秀心聯(lián)手,何況非常君還是一名傷員?

    所以,方才在陣中之時,為了突破聯(lián)袂困殺之局,非常君迫不得已,唯有強運真力突破防線。

    不過覷出對方所用,與仙門秘式同出一源,秀心思量了一下,仍是成竹在胸:“越驕子上次傷的不比我輕,必會影響到你的功體。你又強行用自身根基返化了我和縱橫子的招式,用來破壞邪染之墻,受到的反噬一定不輕。那么,今天你沒有逃走的機會了?!?br/>
    “逃?”

    嘴里發(fā)出滲人冷笑,越驕子忽然連掐法訣,一旁與異斬魔灣鏖戰(zhàn)的楚天行,倏忽感到自身功力被封,整個人一陣失重間,已被異斬魔灣擒拿下來,雪亮刀刃放在喉口,顯而易見無力反抗。

    越驕子假咳三聲,當即以人質(zhì)為要挾:“如果不想要楚天行的命,你大可對我出手?!?br/>
    “一刀齋?!?br/>
    “真劍·一閃!”

    “好友?!”

    不存在片刻的遲疑,縱橫子令下頃刻,無名一刀齋反握紅雪十握,整個人弓步沉腰,無須下一刻的指示,人已如離弦之箭直沖而出。

    若非寄曇說驚怒擋招,三光之器力挫異國鋒芒。異斬魔灣與楚天行猝不及防下,諒已遭突施辣手的一刀齋,給當場捅成串糖葫蘆!

    越驕子為什么非要棋邪死不可?

    概因,縱橫子壓根不去與他講究什么規(guī)矩!

    “呵,棋邪,你的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執(zhí)子之人一旦遲疑,就是給對方機會?!?br/>
    半眼都不去看合作者臉上異色,縱橫子一貫心狠手黑,旁若無人地淡淡說道。

    “你不讓我作壁上觀,那棋邪只能讓你成為被屠的大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