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澤在上條的攙扶下,艱難地走到尼祿的身邊。
“請你快阻止他!”阿妮澤用焦急地語氣說道,“這個魔法的爆炸,足以將小半個亞得里亞海的沿岸卷入,更會引發(fā)海水上漲、颶風(fēng)等附帶的災(zāi)害,會形成雙重、甚至三重的破壞?!?br/>
她努力吐出最后一個字,就劇烈地喘息起來,彼亞吉歐發(fā)動的術(shù)式給她的身體帶去十分沉重的負擔(dān)。
咯吱咯吱,腳下的船體發(fā)出難聽的做響聲。
彼亞吉歐無理的要求,似乎對船的構(gòu)造施加了負荷。當(dāng)負荷到達界限時,所有的一切將跟“女王艦隊”一起爆炸。
尼祿深深吸了口氣,用堅定的口氣說:“那就將他這個最后無聊的底牌徹底撕碎。少年,你先帶著她離開吧?!奔t衣少女即便到了這種時候,眼神也沒有絲毫的動搖,讓遠方的彼亞吉歐驚疑不定,畢竟尼祿帶給他的‘驚喜’已經(jīng)太多。
上條遲疑了,他看向阿妮澤。
修女從眼神中理解了刺猬頭少年的詢問,逞強地哼了一聲,回答道:“不用管我,如果沒有解決這里的問題,我們也來不及逃到掉安全的地方?!?br/>
上條點頭,將阿妮澤小心地倚靠在墻壁上,轉(zhuǎn)身對尼祿說:“我也一起留下?!?br/>
尼祿搖頭,用輕浮地口氣回應(yīng)道:“隨便你?!?br/>
“……所以我才討厭這樣。”雙眼充血的主教,緩慢地從單膝狀態(tài)起身。在自己一手造成的星象儀下,他說:“混蛋,那家伙……所以我當(dāng)初聽到計劃時就說太早了,以這樣不完整的隊伍對抗那位臭名昭著的魔女實在是無謀。我已經(jīng)毀了,只能以罪人之身被消滅?!皝喌吕飦喓E酢笔橇_馬正教引以為傲,包含“使徒十字”在內(nèi)的“圣靈十式”之一……失去這樣的東西,我已經(jīng)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br/>
“所以呢,”尼祿提高音調(diào),反問著,“你要拉所有人為你陪葬?做這種事能改變什么,全部只是為了你的自我慰藉??!”
彼亞吉歐.普索尼咧嘴,笑著說:“你在……說什么?損失這么多的人員,這么龐大的艦隊,更何況還葬送掉羅馬正教的一名主教,足夠讓羅馬正教認識到魔女和她的勢力正在重新膨脹,一場新的大戰(zhàn)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可惜我已經(jīng)看不到那一天了。”
那是個悲壯的笑容。
真是個可悲而又可恨的家伙,
因為這樣的理由,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因為彼亞吉歐的命令而戰(zhàn)斗的雅妮絲部隊修女,拼凈全力嘗試不殺害她們阻止這一切的天草式少年少女、露琪亞跟安潔莉娜、奧索拉跟茵蒂克絲、建宮跟上條當(dāng)麻。
就要隨同這艘巨大的旗艦,徹底粉碎掉一切。
不是為了前進,而是為了回顧過去用盡全力。
不是因守護他人而滿足,而是因奪取而滿足。
不只自己受傷,還要把這樣的傷害推給其他人。
竟然要用這樣的方式結(jié)束生活在這片地域所有人的美好平靜的生活,自己怎么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fā)生。這有違她的美學(xué),也與她認可過的那個男性哪怕犧牲自身、也要堅持的信念完全背道而馳!
“少年,幫我纏住他吧,別讓他妨礙余。”
在巨大的四角錐房間,尼祿閉上眼睛,雙腳下一個魔法陣正在成型閃耀。
彼亞吉歐的心中產(chǎn)生莫名的不安,
不可能的,除了我以外,應(yīng)該沒人能阻止女王艦隊的爆發(fā),可是這個女人......為什么讓我感覺這么的不安……我要阻止她。
彼亞吉歐想要打斷尼祿,可他還沒跨出一步,一位摩拳擦掌的刺猬頭少年阻擋在他的前方。
“彼亞吉歐!你的對手是我啊!”上條大喊道,隨后向著彼亞吉歐撲去。
主教握住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十字架顯示對惡性的拒絕?!?br/>
膨脹的十字架化作盾牌,擋在了上條前進的方向。
“就像她說的那樣,你的動作太慢了!”伴隨著怒吼著,上條伸出了右拳。
在上條右手的力量下,十字架轉(zhuǎn)瞬間化為塵煙。
彼亞吉歐沒能接近尼祿,反而由于強弩之末身軀的拖累,被主動上前的上條步步逼退。
而在失去了最后的時機后,尼祿的準備也已完成了。
將雙手合攏在胸前,做著祈禱狀的少女,她的身上散發(fā)著一種不容玷污的神圣氣息。
她輕輕張開唇瓣,念道:
“魔法之精靈,請聽吾等之夙愿,撫平塵世的不安,圣之寧息?!?br/>
柔和的光包裹著少女的裙角,
天使的吹奏聲,環(huán)繞在少女的周遭。
如同神明降臨的異象壓過了一切的異變,船體停止了震動,天蓋上的星空逐漸黯淡。
上條回過頭,喘了口氣,心想:相信她果然是沒錯的。
而彼亞吉歐在感到深深挫敗感的同時,內(nèi)心更是充斥一個讓他無比混亂的疑問。
為什么?為什么她會使用這個術(shù)式,這是保羅圣人在最后時刻感悟的最強術(shù)式,在十字教的內(nèi)部都沒有留下明確的使用方式。
而為什么現(xiàn)在,時隔二千年被一個外人使用出來……
所有的疑問涌向彼亞吉歐的嘴唇,化為一句話,“你到底是誰!!”
尼祿平息了呼吸,其實她有更多的選擇,可是不懂緣由,剛才她下意識地選用了這個術(shù)式。紅衣少女輕笑著,將那股假象般的圣潔褪去,變回那位瀟灑奔放的女騎士,她自傲地說:“余是尼祿.克勞狄烏斯,王屬第二十二位騎士?!?br/>
聽到那個名字的一刻,彼亞吉歐的身體仿佛被定身咒定住,他不甘地瞪大著眼睛,他此時才明白一件事,最了解術(shù)式的,除了親身經(jīng)歷那場戰(zhàn)斗以外的人,還能有誰。
正教的主教挪動著嘴巴,用最后的力氣嘶吼道:“羅馬的亡靈!尼祿.克勞狄烏斯!你為什么還在這里陰魂不散!”
“這還用問嗎?余現(xiàn)在正追隨著吾王的腳步。至于失去一切的你?帶著你無聊的慰藉休息去吧?!?br/>
尼祿輕輕一躍,出現(xiàn)在彼亞吉歐的側(cè)后方,面對失去戰(zhàn)意的主教,毫不留情地用手刀砍昏對方。
“少年,用你的右手摧毀這只旗艦?!?br/>
尼祿的話音未落,就從走廊中傳來一個阻止的聲音
“請等等,請將這只艦隊交給我,我會讓它派上更大的用途?!眰惣{德總算趕到了,茵蒂克絲則在第一時間去照顧阿妮澤。
“好吧,這里就交給你負責(zé)了?!?br/>
尼祿迫不及待地準備離開,畢竟芙拉那邊的情況依舊未知。
上條卻叫住了她,“請讓我也一起去吧,我的右手多少能發(fā)揮點作用?!彼脠远ǖ芈曇粼V說道。
直視著少年無垢的眼睛,然后尼祿點頭說:“可以喲。趕快出發(fā)吧,下一個戰(zhàn)場,正在呼喚著余?!?br/>
紅衣少女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大步走向出口的方向。
PS:前些天身體出了些小狀況,應(yīng)該沒問題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