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正是華夏王朝的丞相,名喚慕容客,因?qū)捄袢蚀龋逭?,做事果斷,是華夏王朝歷代最為出色的丞相,同時也是當(dāng)今皇帝的恩師兼輔佐大臣。
段平輕泯嘴唇,淚花涌動:“嗯!我是叫段平!”可內(nèi)心始終無法明白,為何在自己的記憶中,根本沒有外公的影子。
慕容客顫抖著雙手,抓住段平的手,詢問道:“是你父親讓你來!他想通了?不在恨我了?他為什么沒有跟你過來?”
“是父親讓我來的,可我不明白,你和父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的母親又怎么了?為何我從未聽父親提起過你們!”
慕容客徒然一嘆:“看來你的父親,還是沒有原諒我,平兒,你知道嗎?我后悔啊!那可是我親生女兒??!”
段平看著自己外公,心中難以平靜,隱隱的感覺到,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情,肯定與自己的母親有關(guān):“外公!你可以告訴我嗎?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客環(huán)顧四周,神情復(fù)雜,似是思念,可眼神卻帶著些許的后悔,可看上去又是那么的無可奈何,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原來在十五年前,這個華夏王朝的丞相,做出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竟然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上了斷頭臺。
那是一個深秋的夜晚,秋風(fēng)氣爽,明月當(dāng)空,寂靜的丞相府中,突然傳來慘叫,就在這個宛心暖閣之中,發(fā)生了一起命案,兩個丫鬟皆是死于非命。
她們被燭臺刺死,全身上下被刺不下百余個血洞,而慕容宛兒渾身是血,手持燭臺,驚恐的看著自己做的一切。
當(dāng)這位老丞相趕來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切所驚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竟做出如此的事情。
不知道是誰泄露了消息,此事很快傳遍了整個龍躍城,甚至皇帝那里也得到了慕容宛兒殺人的事情。
當(dāng)時的朝廷震蕩,老皇帝駕崩不久,只有十歲的小皇帝尚幼,一些居心叵測的人蠢蠢欲動。身為輔佐大臣的慕容客,難以抉擇。
如不將慕容宛兒依法刑事,必定會落人口實(shí),文武百官必定會聯(lián)名上奏,他這個輔佐大臣徇私枉法。
怎知,只有十歲的小皇帝,在朝堂之上下令免去慕容宛兒死罪,可這在文武百官的眼中,這里必定有慕容客的慫恿,且市井之中也是流言蜚語。
慕容客為了能夠穩(wěn)住朝綱,做出了一件至今讓他后悔的事情,沒有細(xì)查,草草結(jié)案,將自己的女兒送往斷頭臺,斬首示眾。
段長風(fēng)一直認(rèn)為自己的妻子絕不會犯下這種殺人大罪,便仔細(xì)尋找證據(jù),準(zhǔn)備替自己的妻子翻案,當(dāng)他尋得蛛絲馬跡,在慕容宛兒所用的茶水里發(fā)現(xiàn),那里竟然被人下了一種可以使人產(chǎn)生幻覺的藥。
可他匆匆趕往刑場的時候,慕容宛兒已經(jīng)被斬,段長風(fēng)難以釋懷,將自己所找的證據(jù)交給了慕容客,抱著段平返回大都,從此不在與慕容客有任何的接觸。
段長風(fēng)認(rèn)為,慕容客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高官厚祿,用自己的女兒作為犧牲品。
說到此處,慕容客已是老淚縱橫:“平兒!并不是外公狠心,如果當(dāng)時朝綱穩(wěn)定,我寧愿用我的烏沙去換自己女兒的性命,然而,一切皆不可能,心懷不軌之人大有人在,聯(lián)名上奏的奏章,壓的我們喘不過氣,沒有辦法,只有將心愛的女兒,依法刑事!”
段平沉默了,他沒有想到事情竟會如此,自己的娘親成了穩(wěn)住朝綱的犧牲品,雖有心責(zé)怪,然而,看到自己外公如此傷心,責(zé)怪如風(fēng)消散,換來的卻只有同情,身居高位又如何,連自己的親人都保護(hù)不了,一切都是虛無。
“外公,世事無常,即使后悔也是無用,你可查出那下藥之人到底是誰?”段平嘆息一聲,心中卻將此事牢牢記下,他不能讓自己的母親含冤莫白。
慕容客拭去眼角淚花,徒然嘆息:“這么多年了,根本毫無線索,那伺候你娘的兩個丫鬟,也已死去,即使有心去查,也是徒勞無功。平兒,難道你不恨我嗎?”
段平搖了搖頭:“恨!何必要恨!即使恨又能怎樣?我相信當(dāng)年外公也是無奈之舉。雖然父親沒有跟我說過這些,更沒有跟我提及過此事,我相信,在父親的心中他應(yīng)該明白外公的也是迫逼無奈,只是無法釋懷我母親的死去,所以才會遲遲不肯回來?!?br/>
“真的嗎?你的父親真的會這樣想?”慕容客滿是期望的看著段平。
段平心中苦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外公,我相信父親一定會回來的,你放心便是!”
慕容客勉強(qiáng)的笑了笑,他又怎會聽不出,這只是安慰的話。兩人在這里談了許久,多年未發(fā)泄的情感,這一刻,慕容客得到了發(fā)泄,款款而談,多是關(guān)心的話,以及段平他們在大都的狀況。
夜幕悄然降臨,用過晚飯之后的段平,來到宛心暖閣,他想知道自己的母親到底是怎樣一個人,雖然已經(jīng)不在,卻可以從這自小所住的閨房之內(nèi),找到一絲線索。
自慕容宛兒離開,慕容客無時無刻不再思念,而段平的外婆因?yàn)闊o法承受事實(shí),而終日郁郁寡歡,離開人世,如今的慕容客可以說是孤寡老人,雖然有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可身邊的親人卻是一個個離他而去。
為了看到慕容宛兒的身影,慕容客幾乎不會動這宛心暖閣的東西,甚至不會讓任何仆人接近此地,她喜歡桃花,慕容客便將整個院落種滿了桃樹,她喜歡魚,便命人建造一個人工湖,里面放養(yǎng)各種各樣的魚,可見慕容客對自己女兒分外的疼愛。
段平環(huán)顧四周,心中似乎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好想發(fā)泄一番,摸摸這里,摸摸那里,無盡思念奔涌而出。
“公子!”一個悅耳的聲音,突地傳入耳中,回頭一看,段平不禁為之一愣,淡淡說道:“嫣然姑娘!”
“許久未見,你去了哪里?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你呢?”段平心中疑惑,多日未出現(xiàn)的納蘭嫣然,怎會突然出現(xiàn)在丞相府內(nèi)。
納蘭嫣然依舊那么美麗動人,微笑說道:“公子身上有我懼怕的東西,所以嫣然不敢靠近,如今你那東西不在身邊,嫣然才敢現(xiàn)身?!?br/>
“懼怕的東西?”段平喃喃自語,隨即想道:“莫非是那陰司法???”
段平心中釋然,那陰司法印能制服尸妖,更何況只是一縷冤魂的納蘭嫣然呢!
“原來如此,我想問你的老家何在!家中還有什么人?”段平想起納蘭言鶴,當(dāng)即問道。
納蘭嫣然眼中掛起一抹憂傷:“我的老家在定陶縣,家中還有一個哥哥!公子為何有此一問?”
“你的哥哥可是納蘭言鶴!”段平詫異萬分,這世界上竟會有如此巧事!
納蘭嫣然明顯驚訝,問道:“公子怎會知道?”
段平苦笑一聲:“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在我來到京都的路上碰到了一個叫納蘭言鶴的男子,你們本是同性,而姓納蘭的極少,所以我猜想他一定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br/>
“我哥哥還活著!他如今身在何處?”納蘭嫣然急切的問道。
段平沉思片刻,說道:“切勿著急,你哥哥現(xiàn)在時而糊涂,時而明白,相信他經(jīng)歷過什么讓他恐懼的事情,我明日便著手查詢你的案子,替你昭雪平冤。不過,在這之前,我想求嫣然姑娘替我辦一件事情?!?br/>
納蘭嫣然當(dāng)即回答:“公子有何事情但說無妨,只要嫣然應(yīng)夠辦到,定不會推辭!”
“嫣然姑娘既然是一縷冤魂,能否幫我找一個鬼魂,她的名字叫慕容宛兒?!痹捖?,段平期待的目光看著納蘭嫣然,唯恐她會拒絕。
納蘭嫣然為難說道:“人死之后自會魂魄出竅,然而,有的鬼魂被鬼差抓走,入了地府轉(zhuǎn)世投胎,有的雖會飄蕩人間,入遇到惡道,便會被抓住。不過公子放心,只要你說的這個鬼魂還飄蕩人間,那么我就有辦法尋找?!?br/>
段平嘆息一聲,這樣說來,能否找到自己娘親的魂魄,還說不定,如果尋找不到,那么又如何替他平反昭雪呢?
納蘭嫣然見段平如此失落,安慰道:“公子,嫣然一定會竭盡所能,幫公子找到那慕容宛兒,不知公子所說之人,到底是如何死去的?”
“乃是因?yàn)闅⑷?,被判處死刑,不過經(jīng)過調(diào)查,乃是身不由己?!倍纹揭苫?,不知納蘭嫣然怎會有此一問。
“恩,好吧!我試試看能否找到?!奔{蘭嫣然思索片刻,回答道。
可內(nèi)心卻十分為難,如被斬頭而死,定會有陰差守護(hù),在被砍頭的下一刻,便會被陰差帶走,送入地府。如果還未投胎,那么唯一的辦法,便是偷入地府,將鬼魂帶出來,可是這樣是觸犯天條,如果被查出,要想投胎轉(zhuǎn)世,可就難如登天。
段平不知道其中的厲害,如果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斷然不會讓納蘭嫣然去冒這個險,他不會因?yàn)橐孀约耗赣H平冤昭雪,而去害了納蘭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