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人在掌握了接近神的力量的方法之后,所謂的真神便再也不復(fù)存在了?!报D―《神跡初窺?章三》
晝夜世界,其實這只是這片大陸上生活著的人對這個世界的稱謂,這片數(shù)千年來都爭斗不休的大陸,也許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這片大陸在經(jīng)歷了若干的時代之后,形成了現(xiàn)在的以教皇國為首,四大帝國、五大公國、分封各邦并立的情況,但是還有凌駕于教皇國其上的勢力,或者說是權(quán)力,那就是神權(quán)的象征――梵蒂岡。君士坦丁城就是位于拜占庭帝國最北端的大城市,再向北去,便是進(jìn)入雪圈,那里的冬天,連強(qiáng)者都不愿踏足。作為北方極有影響力的一座城市,君士坦丁城從一建城開始就被賦予了濃重的宗教色彩。據(jù)說在君士坦丁城建成之后,圣光曾在此降臨過,隨后君士坦丁城就與梵蒂岡、羅馬合稱為“三大圣城”。而今的君士坦丁城擁有著被稱為“十大教堂”之一的圣索菲亞大教堂,還有北方最著名的學(xué)院之二:拜占庭北方公學(xué)以及圣光神音所。所以,君士坦丁城也是拜占庭實際上最繁華的城市。當(dāng)然,教會也清楚光靠信仰是無法完全掌控這樣繁榮的大城市,于是,便有了弗爾西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宗教裁判所。
“光與暗其實具是一體,沒有純粹的光,亦沒有單調(diào)的暗。就像是誰又能想的到,君士坦丁城的宗教裁判所會在圣索菲亞大教堂的下面?!弊诮滩门兴⒎鞘呛芏嗳讼胂笾械哪前汴幧睗?,相反它的入口反而是在是在圣索菲亞教堂后面的一個小教堂的中廳里。
“弗爾西,來吧?!笔ツ脯斃麃喌氖ハ窬従彽囊崎_,露出一個散發(fā)著耀眼光芒的洞口,這就是中年男子帶著那個少年來到的地方。
“所有的光都是由龍鯨脂所制的能夠保證百年不滅的夜輝燭發(fā)出的,這一條路是專門提供給任務(wù)順利完成的歸來者使用的,所以才會設(shè)立在這樣的地方。那么――弗爾西?海德伍茨,我最后再鄭重的問詢你一遍,請問你是否愿意舍棄自己的血脈之姓,直到你有能力恢復(fù)姓名為止,都已另外一個身份加入到北方宗教裁判所,決不退縮?!敝心昴凶诱驹诙纯谥埃鄣墓廨x籠罩著他的全身,好似審判天使降世一般。
“我愿意,接受?!鄙倌陠蜗ハ鹿颍拖铝怂念^顱。但是他眼中如同狼眸雙眼里的寒光,卻被深深的斂藏起來。
當(dāng)一切都在時間齒輪的安排下正常的運(yùn)轉(zhuǎn)的情況下,時間仿佛就失去了概念,神依舊俯視大地,人依舊仰望天空,君士坦丁城的云和夕陽也依舊那么緩慢。
當(dāng)夕陽收走它最后一絲余暉之時,君士坦丁城再一次迎來了它漫長的夜晚。由于地處北方,君士坦丁城夏天的夜晚總是格外長,而這樣的夜晚也給了一個少年很長的發(fā)呆時間。
“很久都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星星了,記得上一次,還是小時候和姐姐一起在山上看到的?!笔ニ鞣苼喆蠼烫靡陨袷ミ€有愛情而出名,后者的緣由是因為圣索菲亞大教堂是建在一個長滿青草的土丘之上,于是圣索菲亞大教堂前面的草坡經(jīng)常迎來結(jié)婚的新人。而此時的草坡之上,銀河之下,正躺著一位少年。
“十一年的時光就這樣過去了,一切仿佛還和昨天的故事的般呀?!鄙倌晟斐鲎约旱挠沂?,向自己頭頂上的星空抓去。
“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什么都抓不住了,什么都無法舍棄的人,什么也改變不了。我從混沌中醒來,一只手抓住命運(yùn),一只手握緊武器,我的雙腳踩踏著死亡與枯萎,敢于冒犯者,必將死于槍下,必將化為白骨?!边@段話來自**――《奧丁之淵》的序章,預(yù)示著主神奧丁的崛起。
“弗爾西?海德伍茨,誰又知道你的身體里不止擁有著十一年的記憶,還有著另外一個人的靈魂。葉無憂,你必須要好好的活下去,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弗爾西?海德伍茨,其實是一個穿越者,一個名叫葉無憂的穿越者。但是,沒人知道他的過去,也沒人知道他到底在堅持什么。
“看來你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了呀,我以為你能夠沉得住氣,一直這樣等下去呢?!本驮诟栁鬟€在回憶到仿佛很久遠(yuǎn)的過去的時候,不遠(yuǎn)處的的月光下,一個黑色的人影漸漸地走近。
“在我加入宗教裁判所之前,我也想過很多關(guān)于未來的事。我也可以算是一個很簡單的少年。只是這個世界,過于簡單的人沒辦法生存下去,他們只能是被人死死的扼住命運(yùn)的咽喉,無法左右自己的生死。所以,我改變了自己的立場,通過信仰獲得了力量。現(xiàn)在,你也已經(jīng)選擇好了?!眮淼娜苏歉栁鞯氖迨濞D威廉?拜倫?海德伍茨。
威廉?拜倫?海德伍茨,如果撇去“海德伍茨”這個姓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凡的名字。但是在北方宗教裁判所里,這個男人被稱為‘夜梟’。因為他只在夜幕下出手,而且被他所盯上的異端或者是異種,從來沒有能夠逃脫死亡的命運(yùn)。在拜占庭甚至是毗鄰的奧克伯格公國和楓丹帝國,這個名字足已讓大部分的異端膽寒。
“并不是你所見到或者是聽到過的偉大的人物從一開始就是所有人的焦點,很多事情從剛剛開始的地方并不能看端倪?,F(xiàn)在的你還有二十年前的我都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但是既然選擇好了,我們也只能不懷疑的走下去了?!蓖搅烁栁鞯纳磉?,此時他面對著弗爾西卻又像是一個平易近人的長者一樣。
“你的勇氣我看見了,我也很欣賞。但是我需要忠告你的是,在真正的強(qiáng)者面前,收起你那些無謂的勇氣和膽量,現(xiàn)在并不是古騎士道時代。也許很多人也會像我一樣欣賞你的勇氣,但很少會有人像我一樣留下你的性命。就像是你說的――活在這平靜的亂世,就要學(xué)會掙扎。你要努力適應(yīng)你的每一個身份,并且在不同的場合不露痕跡的轉(zhuǎn)換這些身份。有些話由我現(xiàn)在來教你其實并不合適,但是我如果不說,你自己去領(lǐng)悟的話,也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鄙暌粋€亂世的開端,對于有些人來說是壞事,但對于另一些人來說則不。上一世弗爾西雖然知道很多的人情世故,但是他卻沒有完全融入這個世界,也就沒辦法把他所熟知的規(guī)則融入他的生活?,F(xiàn)在的他算是找到了一個老師,一個可以避免他犯下很多致命錯誤的老師。
“記得上一屆宗教裁判所審判長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不要低頭,王冠會掉;不要流淚,陰謀會笑。陰謀家們越是讓你陷入黑暗和痛苦中,你越是要堅持下去。你要記住陰謀無法殺人,等你走出來的一天,就是他們在黑暗中恐懼的生活下去的開始?!蓖脑捓锼坪跤兴赶颉?br/>
“唯有經(jīng)過鮮血洗禮,才能明白天國和人世的不同?!边@是海德伍茨家族長輩留下來的語錄之中,弗爾西記得最清楚的話之一。之前他并沒有太多的感悟,但是仔細(xì)回想之前所發(fā)生的事情,還有現(xiàn)在所面對的事情,現(xiàn)在的他好像有所感悟。
“時間也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你的學(xué)習(xí)將從這個星期開始。大多數(shù)的貴族少年都會找到私人教師或是家族中的強(qiáng)者來確保他們進(jìn)入那些頂級的學(xué)院,而你卻只能從這個一出現(xiàn)帶有血色和腥味的地方獲得你所要的知識,并且只剩半年,所以你必須更加的盡力?!蓖酒饋?,銳利的目光凝視著遠(yuǎn)方灰云,朝著教堂走去。
“難道你不能親自來教我么?”弗爾西不知道,他這個叔叔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能教你的,只是讓你更早的看清楚這冷血黑暗的世界。雖然到現(xiàn)在我也不太支持你的選擇,但是……你和你的父親年輕的時候還是有幾分像的,比如只要是認(rèn)定的事就會去做。其實,站在我的立場和職責(zé)上,我早該殺了你。只是……”威廉的身影越走越遠(yuǎn),在弗爾西的眼中幾乎只剩下一個小小黑影。
“有些事情是你真的不懂的,至少是現(xiàn)在。你放心,你的第一堂課還是我上,接下來的事才會交給其他人。還有,這半年來我一直很多事,沒有時間來教你。但你要記住――這是一個看似平靜的亂世,我們每個人所作的事都要對的起我們僅剩的時間,也許這會讓你多活一秒。”弗爾西看著那個遠(yuǎn)遠(yuǎn)消失的身影,耳畔還回響起起剛才他的叔叔所說的最后一句話。
是夜,獅子座流星雨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爆發(fā)。數(shù)十年之后,這場流星雨被后人稱為混沌年代的開端。
當(dāng)太陽再一次出現(xiàn)在君士坦丁城東方的地平線上的時候,新的一天也同樣正式的開始了。而弗爾西的單調(diào)的生活也從今天發(fā)生了改變。
白鴿悠閑的停在噴泉旁和草地上,圣索菲亞教堂的鐘聲回蕩在君士坦丁城上空,虔誠的人們在聽見鐘聲之后,總會在胸前劃一個十字。由于并不是星期日,教堂顯得很是冷清,給人一中孤高的安靜祥和感。當(dāng)然,教士們在此時大多在加強(qiáng)和上帝的溝通。不過弗爾西此時和他的叔叔卻在屬于教堂的一座樓里,開始了關(guān)于弗爾西來到這個世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堂課。
“就你所知,我們的世界名為晝夜,是被眾神庇佑和賜福的世界。在我們?nèi)祟惓霈F(xiàn)在這世界的幾千年里,我們依靠信仰的支撐和神的庇護(hù),不斷地擴(kuò)充自身,發(fā)現(xiàn)未知。而我們在這漫長的時光里,終于也摸索出屬于我們的,能夠讓我們靠近神的道路。我們利用能力體系的學(xué)習(xí),使我們自身變的強(qiáng)大。我們將將自己擁有的能力劃分為不同的等階,先是最基礎(chǔ)的一到七階,在這段時間里我們的軀體將會脫離凡世的境界,然后才有了圣堂,萬象,傳說,天啟,不朽的劃分。所以,今天我所想告訴你的,就是有關(guān)這世界上獲得能力的方法――即是所謂的‘體系’。”就在這棟樓的某一個空蕩的房間里,威廉面無表情的說出了改變弗爾西命運(yùn)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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