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溪失魂落魄的走出王亞萍家老舊的小區(qū),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王亞萍出去打牌了,還是在對付夏九?
可是無論她在哪里,自己都無處可尋。她驀地站住腳,想起了王龍和王虎。假如王亞萍在對付夏九,肯定要通過王龍和王虎。
想到這里,夏小溪趕緊打起精神,打了輛車向著王龍家而去。王龍家離王亞萍家不是很遠,即使在交通最堵塞的時候,十多分鐘也到了。
她下車沖向王龍家,真希望在這里能聽到夏九的消息。
王龍和王虎雖然出了院,可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先不能下地活動。他們兩個在家里無聊,便把王亞萍叫過來然后喊上王龍的媳婦,四個人湊了一桌。
正把麻將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突然聽道急促的敲門聲。他們四個一愣,難道是抓賭的?
王龍媳婦趕緊站起身,湊到門上的貓眼前往外看去,看清門外的人后,冷著臉猛的一把把門拉開了。
“吆!這不是小溪嗎?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王龍媳婦陰陽怪氣的說道。
夏小溪白了她一眼,推開她徑直走進了屋。屋子里王亞萍和王龍王虎都在,兩個傷兵的腿上還纏著夾板,看見她進來都一副驚訝后伴隨著嫌棄的表情。
“舅媽,夏九呢?是不是你們把他抓起來了?”
王亞萍聽到夏小溪這么一問,霍地站起身,突然就炸毛了。
“什么?我們給抓起來了?你到是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現在這一屋子傷病員,哪個有本事能把你‘武功高強’的姘頭抓???”
“可是不是你們的話,夏九在這里誰都不認識,怎么會突然失蹤了呢?”夏小溪急的顧不得再強勢,馬上就快哭出來了。
王亞萍聽完夏小溪帶著哭腔的質問,剛才還在熊熊燃燒的怒火瞬間便被澆熄了。她唇角掛上一絲譏諷的笑,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原來是你的小白臉兒跑了啊,怪不得讓你急赤白臉的跑到這里來找人。這次可真不是我們干的,估計你那小姘頭是把你玩夠了,‘脫鞋’走人了吧,哈哈哈…;…;”
夏小溪看著一屋子烏煙瘴氣,再看看王龍王虎纏著夾板的腿,估計真不是他們干的。假如是他們抓的小九,那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自己回來繼續(xù)出賣色相幫他們騙錢。
現在自己就站在他們面前,她們一句威脅自己讓自己留下的話都沒有,就證明人真不在他們這里了。
夏小溪想到這里,沒有理會王亞萍的污言穢語,轉身默默的走出了王龍家。初夏的晚上,天氣還是有些熱,可是夏小溪混在街上的車水馬龍里,卻感覺一股涼氣直從心里向外蔓延。
她一步步的把自己和小九曾經去過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根本沒有夏九的人影。夏小溪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回到家,希望自己開門的時候,小九會像往常一樣迎出來,告訴自己他只是加了會兒班而已。
可是屋子里像她剛出去時一樣,冷清的沒有絲毫人氣。夏小溪整個人癱坐在沙發(fā)上,絞盡腦汁的想著夏九還有什么地方可去。
突然她眼睛亮了亮,超市!現在唯一沒有去過的就是夏九工作的超市??墒呛芸焖壑械牧凉獗阌职盗讼氯?,因為夏九工作這么長時間,自己竟然從來都沒問過他是在哪家超市打工。
夏小溪現在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個大嘴巴,自己竟然如此不關心小九,還說什么愛他,簡直是胡言一派。
她懊惱的拿過紙筆裝進一個背包里,又匆匆走出門去。a縣是個縣級市,雖然不很大,但各種超市卻多如牛毛,想從這么多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超市中打聽到夏九這個人,估計還是太難了。
夏小溪一家家挨個問過去,每一個都要確認好幾遍,究竟有沒有夏九這個人,直到工作人員不耐煩的告訴她確實沒有,她才會轉戰(zhàn)下一家,然后把這家的店名記在紙上。
夜越來越深,直到把所有她能找到的超市全都找完了,她才脫離的坐在路邊。沒有,都沒有,難道是小九騙自己?他從來都沒有從什么超市打工過嗎?可是,為什么要騙自己呢?
黑暗中有個人影一直尾隨在夏小溪身后,他不知道這丫頭一整夜究竟在干什么,難道是有挨家逛超市的癖好嗎?
男人用手揉了揉鼻子看著坐在路邊的夏小溪,假如不是上面只讓跟蹤不讓打草驚蛇的話,自己真想切開她的腦袋看看,這是不是個智障。
夏小溪像具行尸走肉般晃回了家,澡都沒洗的癱在床上,瞪大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她有點疑惑,為什么夏九要騙自己他在超市工作?今天晚上為什么又突然不告而別?
她側過身緊緊蜷起身體,抱住自己,無聲的流下眼淚。
將近兩個月了,蕭家大宅里一直被一股超強的低氣壓籠罩著,使這座將近百年的雄偉建筑,更加莊重陰沉。
三樓的寬大書房里,蕭正堂摩擦著手中的一張照片,滿是皺紋的臉上顯出一絲惆悵。照片上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精致的五官透出一股早熟的英挺。
這是他的孫子,他最愛的兒子給他留下的唯一血脈,可是在兩個月前突然不明原因的失蹤了。
兩個月了,出動了黑蜘蛛都沒找到一絲線索,除非是他自己故意躲開,否則在s市就沒有蕭家觸不到的地方。
這孩子還活著嗎?理智的分析,這么長時間了,活著的可能很渺茫了吧。想到這里,蕭正堂揉了揉眉心,眼中滴下兩行渾濁的眼淚。
書房的門被輕輕的敲響了,蕭正堂趕緊把眼淚擦掉,正了正神色。
“進來?!?br/>
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一個面色嚴肅但豐神俊朗的男人。他身穿一套印著暗花的休閑裝,左手中指上戴著一個有蜘蛛配飾的戒指。
“蕭先生,有蕭少爺的線索了?!?br/>
“什么?”蕭正堂猛的站起身,身后的椅子都被他的動作帶動的倒向一旁。
“是有少爺的線索了,據線人報,昨天在藍鉆旁邊的停車場發(fā)生過一場械斗,被圍堵的那個好像是少爺?!?br/>
這男人說著把一個文件夾放到了蕭正堂面前,蕭正堂趕緊打開后抽出里面的照片。他瞇著眼睛看著照片上的人,手在激動的微微顫抖。
第一張照片是在很遠的地方拍的,拍的是停車場的正門,當時蕭晉正在里面打斗。因為離的太遠,跟他打斗的人都看不清面容,甚至連蕭晉的臉也都看不清。但剛從藍鉆追出來的那伙人,卻看的清清楚楚。
第二章照片是蕭晉捂著一條胳膊向小胡同方向逃跑,這次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慘白憔悴的臉,和后面正窮追不舍的人。
“后面在追他的是什么人?”蕭正堂的聲音中還有難掩的激動,剛才還在以為蕭晉的生還希望很渺茫,現在就得到他還活著的消息,真是彼時地獄,此刻天堂啊。
“第一張照片上正在跟少爺打斗的人距離太遠,看不清晰,可是剛從藍鉆追出來的人和第二張照片上的追兵是一伙人,應該是蘇家的人?!焙谥┲肫届o而篤定的說。
“蘇家?蘇謹謙?”蕭正堂有些疑惑,自己跟蘇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為什么蘇謹謙的人會追殺蕭晉?
“是的,是蘇謹謙的人。剛剛查到,少爺失蹤的這些天,應該是在蘇謹謙手下打黑拳?!?br/>
“什么?”蕭正堂震驚的拍案而起?!八K謹謙是什么東西,竟然敢讓我蕭正堂的孫子給他打黑拳掙錢,這么說,難道蕭晉這些天是被蘇謹謙綁架了不成?”
“蕭先生請息怒,看起來不像,我們也在等線人的進一步的調查結果?,F在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找到少爺再說?!?br/>
蕭正堂坐回椅子,皺緊了眉頭。
“你去查吧,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查到蕭晉的下落,并確定他的安全。還有,順便查一下,少爺在藍鉆出現跟老二有沒有關系?!焙谥┲肼牭绞捳玫姆愿篮螅瑥澭辛艘欢Y后退出了書房。
蕭正堂的臉色終于有所緩和,他慈愛的撫摸著照片上蕭晉的臉:蘇謹謙,你最好不要有那個膽子動蕭家,否則…;…;。
在一處低矮的民房中,一個青年臉色慘白的躺在一張單人的木板床上,左側的胳膊打著夾板,身上也是七縱八錯的纏著很多繃帶。旁邊的凳子上坐著一個男人,正在用一根棉棒沾著清水,輕輕濕潤著青年干裂的嘴唇。
青年的眼珠突然動了動,男人趕快放下棉棒輕輕搖動著青年的肩。
“夏九,夏九,醒醒啊夏九?!?br/>
青年在這一聲聲的呼喚中,終于睜開了眼睛。他茫然的看著這簡陋的居所,最后定格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臉上。
“咳咳…;…;安易,怎么是你?這是哪?我睡了多長時間?”青年聲音嘶啞的問道。
“這是我家,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我沒有錢送你去醫(yī)院,只好讓我家附近診所的醫(yī)生幫你處理下傷口,現在感覺怎么樣?”安易有些愧疚的說道。
“我沒事,謝謝你救了我?!毕木懦粤Φ恼f。
“跟我就不要見外了,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煮點粥?!卑惨渍f著走出了小房間。
夏九閉上眼睛,聽著安易在外面叮叮當當的弄炊具。淘米和鍋碗的聲音剛落下,就聽到大門被一個極大的力度嘭的一下踹開了。
夏九心里一驚,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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