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賀修離大聲喝問。
“何人?哈哈哈哈!”他突然止住笑聲,大步向前走來,手已經(jīng)從后背拔出一柄金色寶劍,劍尖指地,隨著走動的步伐在地上帶出一條長長的劃痕,內(nèi)力乍現(xiàn),周遭的風夾著落葉呼呼作響。
“我是何人,你們處心積慮的不就是來找我的嗎?這一次,我看你以肉體凡胎,如何打敗我!”話音剛落,他突然加快速度,劍指眾人沖了過來。內(nèi)力夾起的狂風落葉,亂石塵土撲面而來
“大家小心!”賀修離急忙護著眾人后退。
春花秋月二人避開攻擊,分開從兩邊包抄過去,胡裴,賀瑾墨,賀修離直面迎上,一時間飛沙走石,天地失色,
金衣男子揮劍向賀修離頭頂砍來,賀修離橫舉配劍,用力一推,把金衣男子擋了回去。
賀修離手腕一轉(zhuǎn),向金衣男子小腹橫劍刺去怎料此人輕功了得,輕輕一躍,跳到賀修離身后,穩(wěn)穩(wěn)落地。
他就著落地時的緩沖蹲下,揮劍向賀修離的小腿刺去。
這時,賀瑾墨與胡裴二人的攻擊已到。金衣男人一轉(zhuǎn)身,躲開二人攻擊。持劍直沖肖悅而去。
三人大驚急忙趕去,與此同時,春花秋月看準時機,一左一右包抄過去。
春花躍起身子,與劍合二為一直沖過去,金衣男子,早有防備,一腳踢飛右邊攻來的秋月,身子一側(cè),一劍插入春花的心臟。
春花人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地。再也沒了生息,只有胸口咕咕流出的鮮血,證明著前一秒鐘這是個活人。
秋月目次欲裂,“春花!”顧不得被踢的一腳帶來的疼痛,揮劍沖了上去。她自小與春花一起長大,此時目睹姐妹就這么慘死劍下,悲憤交加,出手再也沒有章法。
賀修離一劍擋住刺向秋月的劍,賀瑾墨從金衣男子后邊攻上來,向他人脖頸揮去。金衣男子不慌不忙,不斷轉(zhuǎn)動手腕,架開賀瑾墨又快又狠的劍,并不斷向后邁步。
賀修離察覺此人內(nèi)功深厚,持劍的虎口被震的發(fā)麻。與大家一起跳開和金衣男子保持著距離稍作調(diào)息。
胡裴盯著金衣男子手中的劍,剛才纏斗中他仔細看了對方手中劍的紋路,竟是一排排金色麟片而制。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脫口而出:“你是金靈圣主!”
“不錯,正是本尊!你這小狐妖還算有點眼力!”
一聽是金靈圣主,大家都緊張起來。翠兒躲在小柒身后,嚇得氣也不敢喘。
“你這一世該怎么稱呼?”金靈圣主用劍指著肖悅,“還是仍叫你接引仙子!”
肖悅此時冷靜下來上前一步,賀修離伸手攔住她,用眼神示意她危險。
肖悅報以安慰的一笑,對著金靈說到:“我叫肖悅,不是什么仙子,只是聽說你一直被封印,是怎么解封的呢?”
“肖悅!好,不管你叫什么,咱們的仇一樣的報!
說起封印,是我的運氣到了,有人找來罕見的極陰之血,替我解了封印,
你大概沒想到吧哈哈哈!你的封印雖然厲害,但這極陰之血偏是你那封印的克星!
當年我大事將成,這天下就要成為我的了!你偏出來多管閑事,當年是有鬼帝助你一臂之力,現(xiàn)在那鬼帝自愿投胎轉(zhuǎn)世,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哈哈哈哈!
就憑你們現(xiàn)在的烏合之眾,也想再次打敗我,真是癡心妄想!今天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你就受死吧!”
話音剛落,金靈圣主身子一抖,片片金色鱗片猶如刀子一般,密密麻麻的向眾人席卷而去。大家紛紛用武器擊打著鱗片,怎奈何數(shù)量眾多。幾聲悶哼,幾個人身上都掛了彩。所幸鱗片所傷都是皮外傷。
“哈哈哈!都去死吧!”金靈圣主再一發(fā)動,更多的鱗片極速襲來,
肖悅意識中突然一亮,只見她雙手快速結(jié)印,嘴里念念有詞,最后大喝一聲,金光罩!呼的一聲一道金光乍現(xiàn),瞬間把眾人攏在其中。
外邊的鱗片仍然源源不絕,撞擊到罩體上,又紛紛落地。如此接二連三。
肖悅知道這罩體堅持不了多久,不由得有些心急,這是她第一次按著口訣結(jié)出的防護,有些生疏,修為也有欠缺。
其他人也愛莫能助,況且他們都或多或少受了傷。
金靈又一次發(fā)動進攻,眼神極其陰狠的說到:“我看你們還能堅持多久!”
“孽畜!受死!”只見一道灰色身影出現(xiàn),手里一把拂塵掃向金靈,金靈躲避,鱗片的攻擊暫緩,而此時的金光罩體也已碎裂。眾人只得揮劍再次沖上去。
肖悅一直沒有合適的武器,只好隨手從空間里抓出一把紋繡用的針,運用內(nèi)力將針射了出去,金靈已在眾人圍攻中捉襟見肘。眼見這一把銀針撲面而來,只能后退。
他一躍而起跳出幾丈遠,聲音遙遙的傳來:“等著!此仇不共戴天,他日必報!”說完幾個縱躍就消失不見了。
大家這才松了口氣,秋月顧不上身上的傷,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春花身前,摟著春花毫無知覺的身體大哭起來:“春花,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要嚇我,你快起來!啊!?。 鼻镌卵矍伴W過倆人一起長大一起歡笑的畫面,更是悲從中來。
大家趕忙過去安慰她,再哭下去要哭壞了,
肖悅?cè)崧曊f道:“秋月,別難過了,阿,人死不能復生,你哭壞了身體,春花也會不安的。來,快起來?!?br/>
“不!她不會死不會死的!”秋月哭的更是大聲,堅決不讓別人碰春花。
胡裴上前一個手刀子劈在秋月后脖頸處,秋月慢慢倒了下去。
翠兒急了:“胡公子你這是干什么?”
小柒急忙拉住要沖上去和胡裴理論的翠兒,“秋月傷心過度,不能讓她在哭了,她現(xiàn)在只是暈了,醒了就好了?!?br/>
“小柒,你把秋月帶到馬車上休息,我們把春花葬了吧?!?br/>
小柒過去抱起秋月往馬車那邊去,翠兒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賀修離,賀瑾墨,胡裴三人默默無語,以劍代鍬,在地上挖起坑來。
肖悅看著死去的春花,伸手把她眼睛抹上,“春花,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你就安心走好吧,你若是有靈,就托夢安慰秋月,別讓她過度傷心了。出門在外,只好把你葬在這里,等我們回京城,一定會帶你回去的,你就安息吧!”
坑已經(jīng)挖好,肖悅脫下自己的披風,細細的幫春花裹好,眼看著被放入坑中,又看著土一層一層的蓋下去,這人就是沒了。肖悅心里難受極了。
抬頭看見剛才出手相助的老道還在,她走過去行禮說到:“剛才多謝道長出手相救?!?br/>
這老道正是那日給肖悅算命的那個。他擺擺手說到:“不用謝了,哎!”
“敢問道長是什么人?”雖然他幫了自己,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老道又是一聲長嘆才緩緩的說:“貧道名號了塵,是你們師傅的師弟。”
“怎么沒聽師傅說過?”賀修離警惕的問道,自己從小就和師傅親厚,不可能有師叔他卻不知道的事。
“我和你師傅自小一同拜入天山老人門下,也就是你們的師祖,你們師傅安心修行,守著凌云峰就不下山,
而我認為真正的修行在紅塵,我下山前他就和我說,要我答應他一件事,”
說著他從懷里拿出一塊玉佩,“這是你師父的貼身玉佩,他說要是有一天,這玉佩自動去找我,就證明他出事了,他要我無論如何也要幫你們渡過難關?!?br/>
那玉佩賀修離是見過的,小時候常見無塵道長佩戴著,他還經(jīng)常用手把玩過,不會認錯。知道不假。
“師傅說他只需要閉關修養(yǎng)一些日子就好,你怎么說他老人家出事了?”賀修離有些擔心師傅。
“這玉佩是他父親給他留下的,從未離身,人在玉在,如今怕是兇多吉少了。”
不只賀修離,肖悅也是一陣難受,師傅是為了他們才耗費過多內(nèi)力,要是如今不在了,如何能心安。
秋月此時醒了過來,畢竟是從小受過訓練的,這時已經(jīng)沒有那么沖動。
翠兒扶著她走到那一堆小小的土堆旁,秋月低泣著說道:“春花姐姐,你放心走好,妹妹一定會幫你報仇的?!?br/>
翠兒扶起她:“秋月別難過了?!弊约阂苍谀ㄖ蹨I,朝夕相處這些日子,大家都像姐妹一樣,那個調(diào)皮可愛的春花卻不在了。
了塵道長搖頭嘆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都節(jié)哀吧!”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趁著天沒黑趕緊多趕路吧!”胡裴看著天色將晚便提醒大家。
“你們前去吧!我要到南域走一遭,金靈在那里為非作歹,民不聊生,我先去查看一番。
金靈現(xiàn)在剛蘇醒,法力并沒有全部恢復,你們要小心,狐岐山我不方便去,畢竟道家和妖有別。就此別過?!绷藟m道長說完打了個稽首就先走了。
“悅兒,京城我放心不下,就不陪你去狐岐山了,一切定要多加小心?!辟R修離滿眼擔憂的看著肖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