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女子學校。”平燁感嘆到：“凡是在那個學校上學的，家中條件非富即貴。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有那個機會。即便是這樣，這些女孩子，都不知道珍惜?！?br/>
    “我想不明白。”子歸蹙眉：“既然經(jīng)濟條件那么好，為什么還要去貸款。而且在對方需要她本人裸照作為抵押的時候，為什么還要答應。

    按照平老師說法，這個女孩子在私立女校就讀，她的家庭條件是毋庸置疑的，可在這件事情沒有被爆出來之前，為什么沒有及時將錢還上？”

    “你想知道的，我也想知道?！逼綗畹皖^，準備著資料，撇了一眼旁邊的黑色鬧鐘：“你也準備一下吧:“再有兩分鐘應該就到了?！?br/>
    “她應該不是虛榮心作祟?！弊託w自言自語：“我見過的有些女孩子，她們?yōu)榱嗣频陌?，高級的化妝品，衣服，電子產(chǎn)品等等貸款的人還真的不算少，大部分的也都是拆了西墻補東墻。甚至我還聽說，我們隔壁班有一個女孩子出去賣卵子，最后導差點喪命?！?br/>
    平燁聽著子歸的語氣，抬眼看了看她，繼續(xù)低下頭擺弄著手中的文件：“你想拯救他們？”

    “不，我沒有那個本事?！弊託w肯定到：“只是好奇，好奇她們?yōu)槭裁催@樣有這樣的想法?！?br/>
    “虛榮，貪念，欲望，這些東西誰都有，但是那些人卻缺乏我控制的能力以及她們對自己的不了解，他們錯估了自己本身的能力，太高看自己了?！逼綗羁粗託w，淡淡道。

    “很多事情，不論有沒有鉆法律的空子，它都已經(jīng)存在。這個世界上誘惑太多，不能堅守本心，不能抗拒誘惑，那就只能說是活該，活該泥足深陷。人，貴在自知，自控，自愛。”

    他的話對則對矣，卻不全對，尤其是那句【活該泥足深陷】

    只是子歸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辦公室的門就敲響了。

    走進來的是兩個女子。

    中年女人滿臉愁容，拉著一個蓬頭垢面小心翼翼的女孩子。

    那一刻，子歸被那個女孩子的小心翼翼的眼神給震驚到了。

    她在害怕，害怕到了極點，如受了驚嚇的小兔子，她死命的拒絕走出門，拒絕再拒絕，可依舊無能為力，被自己的最親的人，強行拉了出來。

    子歸皺眉，她想要開口。

    平燁似乎察覺到了子歸的意圖，他看了一眼子歸，眼神中提醒的味道很濃。

    到了唇畔的話，她又死死的咽下。

    “請坐。”平燁禮貌的打著招呼。

    子歸立刻放好椅子，倒了溫水，放在兩人的面前。

    只不過女孩子，使勁的攥住中年女人的手……

    “樂樂，來之前，媽媽不是已經(jīng)告訴過你怎么做了嗎？”

    女孩子不說話，低著頭。

    “沒關(guān)系?！逼綗铋_口：“樂樂？”

    平燁的目光落在樂樂身上：“你叫樂樂對嗎？”

    樂樂沒有說話。

    但是，平燁卻注意到，她的眼神有波動。

    他繼續(xù)說道：“我們來說說話，你是希望我們兩個單獨說，還是希望，由你媽媽陪著。”

    她沒有說話。

    這一刻房間里異常的安靜，只有子歸，子歸的筆在紙上寫著東西，傳來，筆和紙沙沙沙的摩擦聲。

    女孩子的目光落在子歸身上，落在她的手上。

    她警惕到:“你在干什么？”

    “……”子歸一愣，起身將手中的東西拿給女孩子看。

    此時，平燁心頭替子歸捏了一把汗，他以為，子歸是在記錄，女孩子的表情，女孩子的細微變化。

    這些東西是很多咨詢者，尤其是心理問題比較嚴重的人，是他們心里所禁止的。

    然而……

    當那個女孩子的目光觸及到本子上的內(nèi)容時。

    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本子上是一個女孩子，長發(fā)飄飄，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頭，眼睛是閉著的，唇角揚起帶著微笑。

    看上去，是個恬靜而美好的女孩。

    平燁眼中帶著質(zhì)疑看向子歸。

    然，子歸似乎毫無察覺。

    只是看著，那個女孩子哭。

    中年女人眼神凌厲，頗有一種要用眼神把子歸一刀一刀凌遲一般的狠勁兒。

    平燁同時也注意到女孩媽媽的表情，為了不必要的麻煩。

    “你先出去吧。”

    子歸略有不甘，她一直看著女孩子。5秒，5五秒的時間，女孩子若不留她，她就得必須立刻這間辦公室。

    子歸在心里默數(shù)，1 2 3 4 5

    果然，女孩子不說話。

    子歸邁步離開，瞬間，她的胳膊被人攥住。

    轉(zhuǎn)頭回眸

    拽著她的是已經(jīng)停止哭泣的女孩。

    “你，為什么會知道，我右肩肩膀上紋著一朵梔子花?！?br/>
    “我看到了?！?br/>
    “你胡說！”女孩子情緒激動：“雖然我沒能將那朵花洗掉，可是我穿的是長袖，你怎么能看到。我不認識你?！?br/>
    “我也不認識你，只是聽說過，隔壁學校有一個梔子女孩。所以……我猜的?！弊託w說道：“很多事情，即便是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的。在我們眼前的所有都渡了一層色彩，我們看到的只是表面，而非事情的本來面目。你說是不是？”

    女孩子看著子歸，她慢慢閉上眼睛，淚水滑落。

    “可是，真相讓人太痛，我寧愿，永遠都不知道，到死都不知道?！?br/>
    女孩子喃喃自語。

    子歸慢慢讓她坐下。

    中年女人皺著眉頭，想要表示對子歸的不滿，卻被平燁的眼神阻止。

    并且瞧瞧的告訴中年女人，她女兒，只要愿意開口說話，就有康復的可能。

    讓她別打擾。

    中年女人不愿意子歸留下，為了女兒卻也不得不咽下的話口中。

    女孩子坐下，面對子歸。

    她眼中有淚，也有期待：“她們口中是怎么說我的?！?br/>
    “不知道?！弊託w眼角透著溫柔：“我只聽到說，隔壁的女子學院有一位梔子女孩，她肩頭紋著一朵鵝黃的梔子花。長的很漂亮，一個非常恬靜美好的女孩。”

    “還有呢？”女孩子語氣帶著質(zhì)問。

    “不知道?！弊託w解釋道：“我有你們學校的借書證。年假開學后，去你們學校借書，偶然在圖書館內(nèi)，聽到有人提起你。但也只是聽到你自殺的消息，其他的我不感興趣，也沒有心思聽。通常情況下以訛傳訛，都是水分。不值得我去聽?！?br/>
    “你的話我不信?！迸⒆拥恼Z氣帶著咄咄逼人。

    “因為，他們傳，說你是為了愛情，為了一個男孩子?！弊託w故意反方向說：“可是我認為不對?！?br/>
    女孩發(fā)愣的看著子歸：“他們說的是真的，為什么，為什么你不相信。”

    “因為，我從來都不相信，一個心懷善良美好的女孩會去自殺。而且，私立女子校，所有學生都是女生，沒有男生，學校管制特別的嚴格。即便是我們這些外校生，到學校借書，也只是讓女生進入學校，男生是不允許進入學校的?！?br/>
    “你為什么覺得，我就是梔子女孩。”女孩子異常認真：“我要聽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