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斐,你去把酒到柜子上,米蘭,幫巴塔打打下手?!绷_恩吩咐完,帶著虛空行者妮妮和小鬼準備出去,他需要收集一些燃料。
“什么!你讓一位中級魔法師,未來的魔導士去洗菜?”米蘭怒氣沖沖,她生活在優(yōu)渥的領(lǐng)主府,從小到大都沒有人讓她干過一點雜物。
更不用說對于一位剛剛得到《亡靈序曲》的法師,任何耽誤她研究這本書的事情都可以讓她暴跳如雷。
“我這里可不養(yǎng)閑人?!?br/>
“我是戰(zhàn)斗法師!我可以戰(zhàn)斗!我可以保護我們的酒館。”米蘭翻了翻白眼,拿著魔法書跑了出去,她不想浪費任何時間。
羅恩看著正在努力將酒擺好的狐斐,笑著搖了搖頭,狐斐跟一位大小姐談戀愛,以后恐怕有的受了。
和妮妮幫巴塔處理完食材,小鬼嘟嚕一個響指打出了一個小火苗升起了火,對于吃,嘟嚕比誰都要積極,自從嘗了巴塔做的食物,只會做冰棍兒的妮妮已經(jīng)慘遭拋棄。
留下小鬼幫忙,羅恩叫著妮妮去干耽誤的事情,他要去島外收集一些燃料,積雪下有很多干枯的松樹,里面富含很多油脂,燃燒起來有股特殊的清香。
羅恩想蒸餾一些高度白酒,再熏點兒火腿和臘肉當作自己酒吧的招牌。這個世界酒的種類很多,但是似乎沒有純凈的高度白酒,市面上的高度酒似乎都很粗糙,要么就加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料,比如蛇族火酒和巨魔烈酒,除了他們本族人,也只有追尋刺激的怪物才喜歡。
還未踏出門口,迎面就撞來了米蘭,羅恩一個閃身讓了過去,米蘭有些恍惚,徑直走到了亡靈女仆愛麗絲面前,將她手里的桌布奪過來,開始笨拙的擦桌子。
羅恩、狐斐甚至妮妮和嘟嚕都吃驚極了,看到米蘭擦桌子,甚至比看到一位魔導士隨地大小便還要稀奇。
狐斐有些擔心,不知道米蘭怎么了,他可是對米蘭的性格有著切身體會,這種反常讓他有些坐立不安。
“你們不用這么看著我,以后我會像愛麗絲一樣干活?!泵滋m邊擦桌子邊說道。
還未等幾人開口,米蘭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剛剛跑到山頂上去了,看到了旗子,還有那個旗桿。永生之槍!老板,我知道你是誰了。”
“噩夢的開端、災禍的根源、末日的使者!”
“封建迷信要不得,我就是個中級術(shù)士,路上拐了你們兩個傻子?!绷_恩聽著這莫名其妙的稱號哭笑不得。
“不,我們相遇都是注定的,就像《亡靈序曲》注定要到我的手里,讓我成為亡靈魔導士,成為老板的幫兇。還有狐斐,世界上最后一位雪山飛狐,早晚也會成為劍圣,身后都是漫天血雨。”米蘭認真的說,他彷徨而又迷茫,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打住,你看騎士小說看的太多了。你愿意干活就干,不愿意干就去歇著,可別添亂了。”羅恩覺得這位領(lǐng)主家的大小姐很適合去他以前的世界寫小說。
“我不歇,連地域黑龍都屈尊變成酒館,連滅世兇神都要去砍柴,我一個小小的魔導士擦個桌子也沒什么?!泵滋m點點頭。
“你什么時候成了魔導士了,你是個中級法師,而我是個中級術(shù)士,滅一窩大松果雪鹿還行,滅世還是歇歇吧,狐斐,快帶著米蘭去收拾一下房間,你們先住在弗拉迪米爾的肚子里,但是晚上聲音不要太大,老龍可是能聽到哦?!?br/>
“呀!不要亂說!”米蘭羞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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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荒原的一處偏僻破敗而不為人知的石窟里,一群帶著破舊斗篷的獸人聚在了一起,他們每個人都長得非常丑陋,扭曲的臉看起來像是皺皺巴巴的布。
他們將今日收集的食物放到了中間的大鍋里,可直到開鍋了,也再沒有人去動手。面色疲憊而惶恐的他們,似乎是等待著什么。
咔吧、咔吧,一個腳步聲音近了,這些瘦小的丑人臉上才有了一些光亮,他們匆忙起身迎上去,面上都是期待的目光。
腳步的主人是一位同樣瘦小的女士,與這些丑人不同,她的臉蛋原本干凈而美麗,只是幾道從額頭劃到嘴角的傷疤,讓她看起來是那么的猙獰和恐怖。
她揮動著身后只剩半截的薄翅,用沙啞的聲音著急的呵斥道:“快進去!誰讓你們出來的!”
等到所有人都進到了石窟中,她警惕的看了看外面,確認安全后,用盡全力拉上了成年人一腳就能踹碎的木門。
“嬤嬤,見到偉大的蟬先知了嗎?我們的出路在哪兒?”小丑人們圍著這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到。
蟬先知!獸族一個永久的傳說,萬代單傳,父死子繼,依靠血脈來進行知識傳承的奇異蟲族,沒人知道他們已經(jīng)傳承了多少代了,但是每一代都是知識淵博的大賢者,甚至擁有預測未來的能力,當年還曾經(jīng)預言了黑暗軍團的入侵,獸族有句諺語就是說這件事情:“秋風未動蟬先覺?!鼻镲L指的就是黑暗聯(lián)軍打秋風寸草不生的現(xiàn)象。
更可敬的是,蟬先知一直拒絕住在獸族當權(quán)者給他安排的奢華的生活,反而一直游走在無盡荒原上幫助獸族底層貧民。
這些小丑人口中的嬤嬤就是在得知蟬游歷在附近才冒險去找他尋求幫助的,他們想知道,自己這個可憐的種族還有的救嗎?
嬤嬤沉默不語,淚水已經(jīng)灑滿了干枯的大地,小人們看到這,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紛紛哭泣了起來。
“親愛的嬤嬤,偉大的蟬先知是怎么說的?”抽泣聲中,一個弱小的聲音響起,那是他們中最大的叫做繆斯小姑娘。
“繆斯,先知只說,我們只能去找克羅姆。”這趟無功而返已經(jīng)抽空了的嬤嬤力氣,但她還是回答了平時最懂事的繆斯。
克羅姆,就是那位獸族劍圣,一斧劈死了黑暗軍團深淵方的首領(lǐng)深淵領(lǐng)主阿茲納克,又憑一己之力阻擋了人類的百萬聯(lián)軍于奧帕斯山下的獸人傳奇。
眾所周知,克羅姆已經(jīng)死去了萬年。
“先知是讓我們追隨克羅姆大人的腳步回到戰(zhàn)神的懷抱之中,你們準備好了嗎?”嬤嬤輕聲的問,連先知都無法救他們,死亡是他們最好的選擇,這種結(jié)局好過其他族人萬倍,自己的悲慘經(jīng)歷,她不想再讓這些孩子們再遭受一次。
“嗯?!币宦暵曁撊鯚o力的聲音答應著,嬤嬤是不會害他們的。
“等等!不要喝!”繆斯忽然站了起來,尖叫著推翻了那口劇毒的濃湯。
“克羅姆大人是在阿瑞爾圣山中消失的,并且,阿瑞爾圣山的最高峰就叫做克羅姆峰!嬤嬤!蟬先知的意思是要我們?nèi)タ肆_姆峰!那里或許才是我們最后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