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這是自然?!彼究樟攸c了點頭。這些話紅裳不用說他都知道。霓裳堂可以說是在他白忌宮的庇護下成長起來的。紅裳怎么說也是他的從小的玩伴。他自然是不會那么狠心。
剛想走。卻被紅裳一手攔了下來。在晶夢淵的手上。肩膀上和腳上都狠狠地按了按。聽一聲悶哼。晶夢淵就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看了眼紅裳。沒再說什么。司空霖抱著晶夢淵就快速下了高臺。找到武林盟主。要來了一間房間。他準備在現(xiàn)在就幫她把毒從體內逼出。
快速地行走著。白色的外袍便被風吹起。襯著暗紅的衣裙飄揚。烏黑的發(fā)絲在空中飄蕩。
白與紅。。多強烈的對比。
晶夢淵已經醒了。雖然身子弱。但她一直被司空霖抱著感到有些尷尬。于是掙扎地下了地。司空霖見了。也不能說什么。只能順著她的意攙扶著她走。
池隱玄歪頭看了一眼。急忙上前??觳阶叩剿究樟孛媲啊I焓謹r住了他。而后又在他面前站定。雙手交叉放在身后。見司空霖疑惑的神情。池隱玄的薄唇勾起。換了個音色。說:“在下水也。仰慕明月宮主已久??煞裾埵久髟聦m主的真名。”
話一出。晶夢淵一愣。而司空霖則是瞇起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是警惕。
因為池隱玄換了音色說話。。還戴了人皮面具。所以晶夢淵和司空霖都認不出是池隱玄。只當他是來觀看武林大會的江湖人士。
司空霖快速地掃了池隱玄一眼。面無表情。低沉渾厚的聲音沙啞得像沙灘上磨腳的沙粒。撓的晶夢淵心里有些突然的煩躁:“水也公子。明月現(xiàn)在正虛弱。本宮主想先替明月療傷。先走一步?!?br/>
說完。正想走。耳邊卻傳來一聲:“晶夢淵。”
“晶夢淵?!?br/>
“轟”的一下。她的腦子仿佛被炸開似的。怎么這里除了司空霖。還有人知道她的真實名字。那不就知道她是之前的六王妃了。
三個字。。擲地有聲。清清楚楚地傳入她的耳朵??赡苁潜粐樀搅恕K行┱静环€(wěn)腳跟。往后側了側。幸虧被司空霖扶住了。條件反射地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
一件不顯眼的灰黑色外袍。卻還是襯得他身材挺拔。烏發(fā)高高束起。垂散在身后。要不是眼前的男人長著一張她見都沒見過的臉。她知道快懷疑眼前的人是池隱玄了。
因為。那身形。那綁發(fā)的方式。和池隱玄確實很相像。
想到這。晶夢淵猛的一驚。如若真是池隱玄那可真真是麻煩了。
池隱玄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晶夢淵。生怕放過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不出所料。池隱玄看到了她在聽見“晶夢淵”這三個字時。身子有往后側了側。低了兩次頭。又快速地抬頭。雖然她戴著面具。池隱玄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從她面具下露出的嘴。本來緊緊抿著到微張。他就知道她很驚訝了。
司空霖注意到了兩人的異常。攙扶著晶夢淵的右手又緊了緊。琥珀色的瞳孔已經折射出危險的光芒。明顯。眼前的人。絕對是來打探虛實的。
薄唇勾起。司空霖輕笑了幾聲。像中年人一樣沙啞陰森的笑聲惹的池隱玄有種不祥的預感。司空霖假裝疑惑地開口問道:“晶夢淵。水也公子可是說六王妃?!?br/>
。晶夢淵也連忙接話:“是啊。水也公子你剛剛突然叫了六王妃的閨命。你是看見她了嗎。六王妃在哪?!?br/>
晶夢淵的裝瘋賣傻明顯是有效。池隱玄開始皺起了眉。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反倒是蹙著眉問:“明月宮主為何在我說到‘晶夢淵’這三個字時如此驚訝。莫非。明月宮主認識六王妃?!?br/>
努力保持鎮(zhèn)定。晶夢淵輕笑著回答:“呵呵。水也公子多想了。剛剛。你大聲說出這三個字時。我肩膀上的傷口剛好又痛了起來。所以我的行動可能有些異常。還請水也公子見諒?!?br/>
“可我見明月宮主你與那六王妃的身形很是相像。?!背仉[玄依舊是鍥而不舍地問。希望能找出些破綻來。
這一次。晶夢淵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了。只能斂下了眼。咬著唇。用手捂住肩膀上的傷口。表情痛苦。
確實。如果再這樣耽擱下去。毒氣攻心可不好。
司空霖見狀。開始擔憂。攙扶住晶夢淵。不耐煩地皺起眉。不悅地對池隱玄道:“水也公子。明月她的傷還要我去治療。我們就先走一步了?!?br/>
“哎等等。”池隱玄連忙攔住司空霖。褪去了剛剛臉上的探究之意。薄唇翹起。他微笑地指著自己腰間別著的一塊紫玉。笑著說:“在下可是山谷神醫(yī)新收的徒弟。。治療明月宮主的傷并無難處。不過??礃幼印C髟聦m主受的可不是普通傷。是中了毒吧?!?br/>
說完。池隱玄就靜待著司空霖的回答。
腰間的紫玉只不過是一塊皇宮中普通的紫玉。是他怕司空霖不讓他為晶夢淵治療而想出的法子。他才不是什么山谷神醫(yī)的徒弟。就是突然想起有名的山谷神醫(yī)收徒弟都會給一塊紫玉。但這紫玉長得什么樣子。又有誰知道呢。
中毒的事就更容易看出來了。綁在傷口的白綢上沾染的是黑血而不是紅血。她的嘴唇發(fā)青。明顯就是中毒的征兆。而且憑他多年的經驗。這毒并不是很厲害。用內功就可以去。
疑惑地看著池隱玄。司空霖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讓池隱玄為晶夢淵療傷。
見司空霖猶豫不決。池隱玄急忙說:“剛剛是在下無禮了。耽誤了明月宮主療傷的時間。所以在下才主動提出要幫明月宮主療傷的。請清風宮主定要成全在下的一番心意啊?!?br/>
司空霖終于是被說動。扶著晶夢淵就到武林盟主給他們準備的房間。讓池隱玄進去。自己則輕輕地為他們關上房門。到外面去了。
晶夢淵暈暈乎乎地被池隱玄扶著坐在了軟榻上。而后就感覺后頸被人重重地劈了一下后。便眼前一黑。。暈了。
晶夢淵暈了他才好辦事。拍了拍手。池隱玄抬手輕輕地把癱倒在軟榻上晶夢淵的面具摘下。
要摘的時候。他就屏住呼吸。瞪著眼睛。祈禱自己的判斷是準確的。
快速地摘下。見到面具下的臉。池隱玄驚訝了。
為什么。那張臉居然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根本就不是晶夢淵的臉。
慘白的臉龐上有著一雙緊閉的眼睛。雖然閉著。但長長的睫毛還是出賣了她的美人的事實。鼻子小巧。唇色泛著青。一切都很美好??稍谧竽樕蠀s出現(xiàn)了一條像蜈蚣似的瘡疤。是顯眼的褐色。
。久久都不能回過神。
是巫云的情報有誤還是眼前的人戴了人皮面具。
池隱玄毫不猶豫地相信了第二個。
他纖長的手指有些微微顫抖地撫上晶夢淵的嘴角。仔細地摸了摸。卻只摸到嘴角邊細小的絨毛。而沒摸到他想象中的縫隙。又不可置信地抬手撫上兩邊臉頰和眼角。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破綻。
人皮面具唯一的缺點便是戴上后在眼角、嘴角、兩頰的邊上會有縫隙??涩F(xiàn)在在她臉上都沒出現(xiàn)。難道.........。
池隱玄開始猶豫了。蹙起了眉。
不管現(xiàn)在如何了。他都必須在現(xiàn)在給眼前的這位明月宮主驅毒。否則等會司空霖問起來。他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輕輕地把晶夢淵扶起。正了正身子。讓她雙腿交叉背對著他。再輕輕地把綁在她傷口上早已染黑了一半的白綢取下。走到一旁的桌子前。
桌子上武林盟主早就命人放上了一盆清水和白綢。
從懷中掏出外國番邦進貢來的抗毒藥。一粒金黃色的小巧藥丸。池隱玄捏起它。放在了手心。猛地握緊手。那小藥丸便成了粉狀。
金黃色的粉末靜靜地躺在池隱玄的手心里。走到桌子旁。拿了個小碗。他便把在手心的粉末全部都倒了進去。閃得有些耀眼的粉末在瓷白的小碗里顯得分外刺目。
滴了兩滴清水入碗。與粉末混攪在一起后。那金黃色的粉末瞬時便變成瑩白色的糊狀。他纖長的手指沾了些。濕膩膩的感覺有些讓池隱玄不適。但他還是動作極輕地抹在了晶夢淵的傷口上。
他的動作確實很輕。輕得就像一根羽毛劃過水面那樣的輕。昏迷中的晶夢淵絲毫無所察覺。
連池隱玄自己都覺得奇怪。為什么他要花那么大力氣去侍候一個人呢。他可是當今池國的皇上啊。
不知怎么。他總有一種感覺。眼前的女人。一定是晶夢淵。
藥一上完。明顯效果就出來了。黑血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而且濃稠得不像話。要不是聞見一股血腥味。池隱玄都以為是墨了。
一定是很痛。否則昏迷中的晶夢淵怎么會情不自禁地皺起了柳眉。還大叫了一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