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溪盈盈一笑,眼底透出一絲疲憊出來,她這個妹妹,從小便被她護在身后,心思極其的單純,若是妹妹入了宮,怕是活不過朝夕,她昨日竟然敢想,若是那人應了她,便隨那人去的心。
這圣旨今日便到了,為了皇家的顏面,為了不落人口實,若她出了什么變故,無疑要讓琇瑩替代她的,這豈不是將妹妹朝火坑里推,自己真是喜歡糊涂了。
她從小將妹妹寵到大,時時為她著想,幸好那人心中沒她,否則即便她昨日離開了,即便從此與那人鶼鰈情深,怕是也要愧疚一輩子,幸好幸好,不過這個幸好怎么如此苦澀。
“倒也是,阿姐你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昨夜未曾睡好嗎?”
因為昨夜未曾安寢,此時云若溪眼眸泛出紅色,眼圈也有些發(fā)黑,在云琇瑩眼里,她長姐一直十分注重儀表,常說人的美,不再容貌,因為女人的容貌如朝夕而存的花,總有凋零的一天,但神韻卻是隨著一輩子的。
當初多少正直年華的貌美女子,在皇宮來來回回的更新替換,但皇上卻依舊只心系先皇后一人,便是因為先皇后那無人能及的神韻。
“或許吧,待會用冰敷一下便好了?你無需擔心?!?br/>
云若溪淡淡的笑了笑,將手放在云琇瑩頭上,一如既往的溫柔,這妹妹她既然寵了,那便要寵上一輩子,若半途而廢,那妹妹該如何自處呢。
她既然心性單純,那便費些心思,為她尋一個不用爭風吃醋的人家嫁過去,哪怕那人一貧如洗,哪怕那人無所作為,只要待妹妹好,便可以了。
“長姐,我怎么覺得,今日你有些不同呢?”
云若溪自小便對云琇瑩很是嚴厲,若是平常,早就催她去練習琴棋書畫了,但今日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出奇的溫和,還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覺,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
“因為長姐要走了?”
云琇瑩詫然一怔,一臉迷茫的看著云若溪,她自記事起,便未曾離開過云若溪左右,也未曾想過,自己的長姐會有離開的那一天。
“長姐,你要去哪里,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跟長姐分開。”
云琇瑩緊張的抓住了云若溪的手臂,雖然家中的人,她最怕的就是云若溪,云若溪也經常的訓斥她,但她也知道,自己的長姐是真心的對自己好,這種好,幾乎超越了爹爹娘親。
“傻丫頭,你總要離開長姐的,哪能一輩子都跟著長姐?!?br/>
云若溪無奈的笑了笑,這個妹妹幾乎是自己一手帶大的,雖然自己長不了她幾歲,但也因為自己的縱容跟袒護,她才養(yǎng)成了如此一個簡單的性子,總歸是自己的錯。
“為什么不能呀?我就不想離開長姐?”
云琇瑩將云若溪的手臂緊緊地抱住,唯恐云若溪離開似的,這家中娘親的心思都在爹爹那些妾室身上,而爹爹的心思都在宮中那些皇子龍孫身上,唯有長姐跟她朝夕相處,所以她對長姐更依賴一些。
“但是,你總要嫁人的呀?還會生子,會有一個屬于你自己,阿姐無法參與其中的家。”
云若溪溫柔的摸著云琇瑩的頭,不知不覺一眨眼的時光,這個丫頭已經及笄了,時間真的過得飛快,快到讓她恐慌,看來為她尋個好人家這件事,得催促一下爹娘,否則被皇家的人惦記了,那可就糟了。
“那我要跟阿姐嫁同一個人?”
云若溪的手猝然僵在了云琇瑩的頭頂,在臨都城內,姐妹嫁給一個夫君的數(shù)不勝數(shù),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自己已經入了這個火坑,怎么能拉上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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