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候的傅文清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大名鼎鼎的奕世子給惦記上了,他此時也正是頭疼,他不是沒有受過女子的邀約,但卻是第一次遇到這么熱情的,讓他根本難以推脫。
“蔣小姐,那天我真的是舉手之勞,你不必如此放在心上?!边€要請自己吃飯,她一個未嫁的女子請自己吃飯,實在是不合規(guī)矩。
蔣青青哪里肯放過他,“對傅公子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但于我而言卻是救命之恩。滴水之恩,還當(dāng)涌泉相報,傅公子對我是救命的恩情,不管怎么樣,請傅公子你吃一頓飯,好好答謝,也是必不可少的。”
“真的……不用了。”
“傅公子不必客氣,雅間我都定好了。”
那傅文清一臉的為難,“不是我客氣,只是……只是你我二人孤男寡女,在雅室里同桌而食,只怕會惹人非議。”傅文清出身詩書世家,從小就被教導(dǎo)要謹(jǐn)遵各種禮數(shù),對于男女大防更是在意得很。
蔣青青聞言心中暗笑,好一個迂腐的書生。
輕咳了一聲,蔣青青轉(zhuǎn)身看向身后自己的侍女,“怎么就是孤男寡女了?這不是還有我的侍女在嗎?要不然,我這就派人去喚我的父母過來,好一起答謝傅公子你?!?br/>
那傅文清連忙擺手,“不,不用了?!?br/>
“傅公子,你說當(dāng)日你救我的時候,抱都抱過了,如今不過只是吃一頓飯而已,有必要這么拘謹(jǐn)嗎?”
那傅文清聞言大驚,忙是朝著四周看了看,“當(dāng)日是情急之下,為救蔣小姐不得不為,是情有可原。只是……雖然情有可原,但以后蔣小姐也莫要再如此說了。這樣的話要是被別人聽去了,恐有損小姐的清譽(yù)?!?br/>
“那你答應(yīng)同我一起吃飯,我以后便不說了。”
傅文清終是無奈點頭答應(yīng),只是卻不肯跟蔣青青一同前往,說是他隨后就到。
蔣青青知他還是顧及著男女有別,不過既然他答應(yīng)了跟自己一起吃飯,同不同行的,自己也不在乎了,所以便欣然答應(yīng)。
蔣青青剛坐進(jìn)雅間里不久,那傅公子便到了,蔣青青是坐馬車過來的,而傅公子卻是步行,看他額頭上的汗,便能猜到他是為了不讓蔣青青久等,所以跑著過來的。
蔣青青在心中暗嗔一聲‘傻’,便取了自己的帕子遞給那傅文清,“瞧公子這滿頭的汗,先擦擦吧?!?br/>
“不必,不必?!备滴那逄滞凭?,徑直執(zhí)了自己的衣袖抹汗。
蔣青青只得作罷,喚了小廝來,對傅文清道:“公子喜歡吃什么,盡管點吧。”
“還是蔣小姐來點吧?!?br/>
蔣青青聞言一笑,也不客氣,一口氣點了十來樣菜,那傅文清看了看她,微微皺眉。
蔣青青見狀這才停了下來,問那傅文清道:“怎么了?”
“已經(jīng)夠多了,就這些吧?!?br/>
蔣青青聞言點了點頭,這轉(zhuǎn)頭對那小廝道:“好了,就這些?!?br/>
“客官請稍等,菜馬上就來?!?br/>
蔣青青自然不會放過這空閑的時候,徑直拉著傅文清閑聊,左不過就是問他一些京中的趣聞軼事,傅文清倒也有問必答,可卻簡潔的很,無論蔣青青問他什么,他絕不無妄加以議論,只道事實而已。
要論起來,蔣青青以前是頂討厭這種死板的書生,但不知為何,眼前這個傅文清,她是怎么看怎么喜歡,只覺得看不夠。
十幾個菜上桌,蔣青青和傅文清兩個人自然是吃不完的,一頓飯吃得差不多了,蔣青青卻還是意猶未盡,想要跟這傅文清多呆一會兒。
可傅文清卻是急著要走,但是臨走之前,他卻對蔣青青道:“這剩下的菜我能帶走嗎?”
他這話實在是出乎蔣青青預(yù)料,以至于她愣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當(dāng)然可以?!?br/>
“多謝了?!备滴那灞闶菃緛硇P,跟他借了幾個食盒。
“你放心,我很快就會還回來的?!敝灰姼滴那迦∠铝搜g的玉佩遞給那小廝,“這個給你做抵押?!?br/>
那小廝一看這玉佩,頓時放心了不少,這玉佩可比幾個食盒值錢多了,不怕他不回來,他若是不回來,那才更好了呢。
“你這是……?”蔣青青更加疑惑了,他這是要做什么?
“蔣小姐,實不相瞞,這些吃食我是要送給別人的,蔣小姐介意嗎?”
“哦,不介意,不介意?!边@頓飯本來就是她請傅文清吃的,至于剩下的這些,也算是他的,他想給誰,自己自然是沒有異議。
只是……他的父親好歹是朝中的大學(xué)士,就算再怎么清廉,也不至于……
蔣青青想問他,那些飯菜他是打算給誰的,但又擔(dān)心會讓他尷尬,所以也只有忍著不問。
不過好奇心讓蔣青青并未放棄,而是悄悄地跟在了傅文清的身后。
傅文清不懂得武功,此時又是置身在息壤的街道之上,所以那傅文清一個并未發(fā)現(xiàn)蔣青青在跟蹤他。
只見他拐進(jìn)一處小巷,蔣青青連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探頭去看,又見得那傅文清拎著幾個食盒進(jìn)了巷中的一個小宅子。
跟在蔣青青身后的侍女見了,皺著眉頭低聲道:“小姐,你說這位傅公子應(yīng)該不會在外面偷偷養(yǎng)了一個女人吧?在這種地方的弄了這么個隱秘的小宅子,很像是……那些老爺們在外面置辦的外室啊。”
“胡說,傅公子怎么可能是這樣的人?!彪m然嘴上這么說,但蔣青青心里卻也有些不舒服,難道傅公子真的在外面養(yǎng)了個紅顏知己?縱然再怎么樣,傅家這樣世代的書香門第,也不會在外面弄個這么偏僻簡陋的宅子吧?這么小的宅子拿來做什么呢?
“走,瞧瞧去?!?br/>
不管是不是外室,是不是紅顏知己,自己得眼見為真,不能在這里胡亂地猜來猜去的。
蔣青青下定決心,帶著自己的侍女進(jìn)了巷子,走到方才那蔣文清進(jìn)去的宅子門前停下,暗暗在心里想了個理由,這才上前敲了敲門。
未幾,這扇簡陋的木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前來開門的正是剛進(jìn)去不久的傅文清。
那傅文清見著是蔣青青,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對著蔣青青道:“蔣小姐進(jìn)來吧?!?br/>
蔣青青沒想到傅文清這么輕易就讓自己進(jìn)來了,又看到他那般看透一切的眼神,不由心虛起來,忙道:“我是有件事想要問你,所以一路詢問著路人,這才尋了過來?!?br/>
那傅文清卻無多話,只道:“進(jìn)來吧?!闭f完,便是率先轉(zhuǎn)身而去。
蔣青青知道自己大概是惹得這位傅公子不高興了,也只默默地跟著他走了進(jìn)去。
這宅子很小,只有正屋一間,偏房兩室。
傅文清帶著蔣青青走到堂屋之中,蔣青青剛邁步走進(jìn)去,就見幾個孩子從偏房里探頭探腦地朝她好奇地看過來。
蔣青青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什么外室,也不是紅顏知己,這幾個孩子有大有小,長相沒有絲毫相似之處,一看就知道不是傅文清的孩子。
“別亂看,快回去讀書去?!?br/>
傅文清一開口,幾個孩子十分聽話地回屋去念書了。
“誠如蔣小姐看到的,那些飯菜就是帶給他們的。”
“他們是……?”
“他們原是我在街上帶回來的乞兒?!?br/>
“你收留他們在這里???”
傅文清點頭,“他們都是身世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jì)就要掙扎求生,我看著不忍心,所以買下了這座宅子,將他們安置在這里,好歹能有個溫飽,讀幾年書,將來就算出去做工也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