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詹將軍遠(yuǎn)在漠北,竟然也知道這薛白羽么?”這倒是讓傲北行吃驚了。
“大驚怪。詹某人在漠北,但是你這北代我的兒郎卻也不少,怎的就不能知道你們中原的情勢了?”詹將軍聽了反問道。說著又拿起了茶壺,也不見外,竟是自斟自飲起來。“說來也怪,吃習(xí)慣了黑茶,如今覺得你這什么彩云茶倒也是清淡可口了?!?br/>
“詹將軍如若喜歡,我這里多的是,您走的時(shí)候多帶些便是了?!?br/>
“怎么老夫剛坐下,傲兄便要送客了不成?幾年不見,這是要生疏了嗎?”
“將軍說笑了。傲某是聽你說了喜歡這茶的味道才這般說的。那么今日便留下來,傲某好好陪將軍喝上幾杯如何?”
“這還差不多,幾杯如何盡興,當(dāng)喝上幾大碗至少才是?!边@詹將軍說起來也甚是豪邁。
“又被你岔開了?!闭矊④娭钢帘毙行Φ?,“這位顏國師也是厲害啊,年紀(jì)輕輕,竟能得了你們那位當(dāng)今皇上的青睞。只是說不得他這師傅,那位前國師死得倒是有些不明不白的?!?br/>
“哦,詹將軍竟也對此事感興趣么?”傲北行疑惑道?!爸皇悄俏磺皣鴰熓侨缃襁@位顏國師的師伯,并非師傅?!?br/>
“不管他什么師伯師傅的。我更是對這位薛白羽感興趣些。你說他為什么這般少年,剛剛得了盟主之位便迫不及待地殺了師傅師伯是為了什么?老夫卻是想不通?!?br/>
“其實(shí)死的這兩個(gè)都是他的師伯。他的師傅遠(yuǎn)在南越。不過這都是他南霞派自家事務(wù),傲某沒有興趣了解,更不想摻和進(jìn)去。”
“你們中原人就是這點(diǎn)很不好。表面上滿口什么江湖道義,私下里么,不管是非,明哲保身,高高掛起。很多時(shí)候也難怪我們看不起你們。”
“詹將軍說的也有道理,傲某慚愧。”傲北行聽了這話竟是覺得臉上火燙。
“如若傲兄尋到了這薛白羽打算怎么辦?”詹將軍看起來是隨便一說,但是眼睛卻是仔細(xì)盯著傲北行的神情。
“自然是交給府衙或者顏國師的南霞弟子了。傲某這黑水潭如今也不能不聽朝廷和盟主的調(diào)遣是吧?”
“滑,你是真的很滑。如果傲兄這般怕了這顏國師和你們的朝廷,那你和我這里稱兄道弟也不怕被聽了去?”
“那,詹將軍有什么高見?”傲北行心里說,這個(gè)老家伙這是威脅我啊。
“這樣,如果你有這薛白羽的消息或者抓住了他,便告訴我的人。其他你不用管了?!?br/>
“可以,在下便遵了將軍的意思便是。只是不知道將軍要這人何用?而且他也受了很重的傷,能不能活下去還不一定?!?br/>
“傲兄就不要多問了,我要他自然有我的用意。敵人的敵人便是我的朋友。你說呢?”詹將軍說完,微微一笑。
“傲某受教了?!?br/>
“傲兄,詹某有一事也想聽一下您的意見?!?br/>
“將軍直說無妨。”
“如果說將來我們的人進(jìn)入你們北代,不知傲兄打算如何處置?”
“這才是將軍此行的真正目的吧?”傲北行心中一驚。心里說這老家伙什么都敢說。
“老實(shí)說,這件事和剛才薛白羽那件事對于我來講一樣重要。你只管告訴我你的想法便是。”
“難道你們已經(jīng)要打進(jìn)來了?”
“絕無此事。就是打個(gè)比方,想聽聽傲兄的想法?!?br/>
“將軍您是知道的,傲某一個(gè)江湖人能有什么想法?一家人有飯吃便好。其他的事情很難說。您說是吧。”
“好吧,既然傲兄不方便表態(tài),我也不強(qiáng)人所難。詹某這便告辭了?!闭f著,便站起來要走。
“怎么說走就走,將軍?不是說好要留下來喝幾碗盡興么?”
“你連句實(shí)話都不肯交于老夫,留下來有何益處?”
“那這彩云堂的茶您還是帶上吧?”
“算啦。老夫還是用著黑茶便好。”
等到詹將軍走了,花想云才從后堂出來。
“北哥接下來如何打算?”
“打算什么?”
“就是詹將軍剛才說的兩件事?”
“那云妹怎么想的?”
“你一個(gè)大男人沒有主見,問我一個(gè)婦人做什么?”
“那薛白羽倒是好說,如果發(fā)現(xiàn)了交給他便是。只是萬一他們打進(jìn)來,難不成我還真的要跟隨了他們?那還不被江湖人恥笑我賣國求榮了?如果隨了官府,一旦戰(zhàn)起,我黑水潭這點(diǎn)家當(dāng)還不夠幾天折騰的。”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辦?不要猶猶豫豫的。以前就是看不上你這個(gè)脾性?!?br/>
“萬一他們打進(jìn)來,我兩不相幫便是了。實(shí)在不行,我們就離開這里,何必卷入這些是非,對我又沒有什么好處?!?br/>
“就是,這好歹也算是一個(gè)主意?!?br/>
“這閨女又哪里去了?怎么一天了也不見她的人影?”
“誰又知道?難得你還記得有個(gè)閨女。”
“云妹,我這不是一直忙嘛。這剛從云臺(tái)回來才幾天,還受了傷。總得讓我恢復(fù)一下才好?!?br/>
“你閨女可能又去了黑水潭吧?”花想云想了想說。
“這孩子,從到大在黑水潭邊玩,還沒有玩膩呢。這點(diǎn)倒是像他爹,長情。”
“這大歲數(shù)還自己夸自己。”花想云聽了臉上泛起了紅暈。心里想,這倒是不假,不管怎么樣,北哥對自己倒還一直是一心一意的。
“好吧。你既然有傷,那就好好養(yǎng)著,我想著年前找個(gè)時(shí)間去京城看看娘怎么樣了。要不要也把霜兒帶上?”
“你們娘倆商量吧。路上心便是。要不多帶些人?”
“你要是不放心便和我們一起去不就是了?你不用怕破費(fèi)什么,老太太也不圖你什么的?!?br/>
“云妹這是說的什么話?即使我不去,也得讓你們帶些拿得出手的給娘送去不是?省得說我這姑爺不夠體己?!?br/>
“算你還有這份兒心。也不枉他老人家當(dāng)初不反對我跟了你到這北地。”
京城風(fēng)雷閣。
“憶舟師弟,”顏青??吭谔珟熞紊?,閉目養(yǎng)神。
“掌教師兄吩咐便是?!狈稇浿垡慌哉玖?。
“這東梧還是沒有消息傳回來么?”顏青海閉著眼睛問道。
“回稟掌教,未曾有消息回來。想來需要慢慢搜尋。”
“嗯。讓門下弟子不要松懈。這青木山莊這么多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的。”
“是,掌教?!?br/>
“你我兩個(gè)人在這里,叫我?guī)熜直愫?。不用這般拘束。你也坐著吧?!鳖伹嗪L鹧燮ふf道。
“是,師兄?!?br/>
“那北邊有沒有發(fā)現(xiàn)薛白羽的行蹤?”
“也還是沒有消息。”
“這不行。再派些人手去。此事比東梧的事情更是緊要。你這便去安排。那派去黑水潭送信的人呢?”
“哦,他回來了。見師兄正在休息,未敢打擾?!?br/>
“那你去把他叫來,我問問他,那傲北行也沒有回話?”
“師兄,這倒不用了。他已經(jīng)和我說了,說是傲北行說的,一定遵了盟主旨意?!?br/>
“就這么一句話?”
“是?!?br/>
“這個(gè)老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