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奇所說的話給秦墨很大的啟發(fā)。

    聯(lián)想到剛才直面色孽，為色孽施加可被度量的概念，從概念入手對付四神確實是個好辦法。

    比方說給恐虐烙印上懦弱的概念，然后它就會變成懦夫之神。

    給奸奇烙印上愚蠢的概念，它就不是什么萬變之主，而是現(xiàn)實宇宙所有蠢貨的主神，能當上神選的不再是聰明到極致的人而是歐格林。

    但話說回來，烙印概念四個字說起來輕描淡寫，到底怎么做誰又能想得出來？

    奸奇直接挑明了的就是用計劃愚弄它，但說到底沒多少可行性。

    秦墨自己是沒法被觀測，但這個優(yōu)勢只是將他擺在了略微公平一點的位置，奸奇自己仍能在不預(yù)知不觀測的情況下想出更厲害的計劃。

    “第二個問題?！鼻啬沉艘谎鄱ǜ裨谂e劍狀態(tài)的色孽，“當我身處亞空間時，我到底可不可以被觀測和影響，如果不可，為什么你能跟我對話？”

    奸奇聞言仔細思考了一下，接著開始洞悉秦墨。

    在奸奇的眼中，秦墨有星神本質(zhì)，有靈魂本質(zhì)。

    現(xiàn)實宇宙中任何對秦墨的觀測都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白影，但在亞空間中則是能看到他的本質(zhì)，但也只是看到。

    星神的本質(zhì)不可被影響。

    靈魂的本質(zhì)竟然也不行。

    因為那是一個局外人，一個看客的靈魂本質(zhì)。

    身處于“局”中的萬物無法影響這個局外人的靈魂本質(zhì)，這個靈魂本質(zhì)卻可以影響“局”內(nèi)的萬物，這不公平，但事實如此。

    “不是我想和你對話，也不是我們能對話的原因是我在影響你的靈魂，而是你想和我對話，我們才能溝通交流，這說明你在此時并不是很想與我完全隔絕，你大概會把我說的都當空氣，但我說的話也會作為參考條件存在?！?br/>
    “我因你引發(fā)的一系列變化而受益，但那是因為你如一顆墜入湖泊的巨石激起了波動，間接使我受益，如果你的靈魂是可影響的，我現(xiàn)在就把你升格成惡魔王子了。”

    聞言，秦墨仔細思考了一下。他并不確定奸奇說的是真的，但可以確定自己有靈魂，否則就被亞空間吞噬了，但有靈魂卻不會受到亞空間的影響，從過往的一切判斷，奸奇的確無法直接找到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除非周圍有奸奇的奴仆。

    “第三個問題?！鼻啬戳艘谎巯Я藘傻赖乃{色火焰，現(xiàn)在那火焰只剩下一道了，“我在進入亞空間之后所做的事情是否有意義，它們是不是無用之功?！?br/>
    奸奇很快就給出回應(yīng)。

    “當然有意義，你殺進色孽魔域又殺出來，色孽魔域自此不再牢固?；蛟S當我未來和色孽進行戰(zhàn)爭時，我可以派出惡魔輕而易舉的滲透進魔域中，當我的魔軍殺進魔域時也不會遭到魔域本身的排擠和壓制?！?br/>
    “你給色孽烙印上了可被度量的概念，這是你引發(fā)的最棒的變化，雖然眼下沒什么實際用處，但前路漫漫，有些事誰說的準呢?！?br/>
    “雖然你做的事情都有作用，但我還是希望你收斂一點?！?br/>
    奸奇已經(jīng)回答完了所有問題，第三句話是給秦墨的衷告。

    “比方說你可以先在亞空間里茍活下去，先把命留住，別總覺得自己一定會死所以就玩命，黑暗諸神看不到你的存在，否則你連殺進色孽魔域的機會都沒有……你是可以活下去的?！?br/>
    “你現(xiàn)在殺不了色孽，但你得這么想：一個現(xiàn)實宇宙的生靈進入亞空間這種險惡之地，一次殺進色孽寢宮，一次直面色孽，這已經(jīng)是足以令色孽被其他三神恥笑的奇恥大辱。我，納垢，恐虐，三神的嘲笑聲將永遠回蕩在亞空間之中。你做了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難道不是一種勝利嗎？”

    “先別急著拼命，不管能不能從亞空間中出去你都得想辦法活下來，你吸收的每一個靈魂，或者說邪神本質(zhì)，它都會增強你的力量，你換個思路，比方說你就這么一直在亞空間里殺下去，遲早有一天能殺到比四神還強?！?br/>
    “要把格局放大，要把思路拓寬，別鉆牛角尖，該妥協(xié)就妥協(xié)，該求饒就求饒，我被其他三神暴打的時候還求饒過呢，現(xiàn)在不照樣是亞空間中最強大的神？正所謂風水輪流轉(zhuǎn)……”

    聽奸奇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秦墨抬手制止：“停，停?！?br/>
    “我獻祭了九十九個大魔再加上自己的力量才定住色孽，否則我們連交談的機會都沒有?！奔槠胬^續(xù)絮叨，“而我現(xiàn)在將用獻祭留下的一點余威把你送出去，記住我說的話，別鉆牛角尖，拓寬思路。”

    秦墨還沒來得及表態(tài)，就被旋即刮起的藍色風暴送離色孽面前。

    眼下是一個詭異的地方，不知道是在亞空間中的哪個角落。

    藍色風暴徹底消散，匯聚成一只藍毛烏鴉，從天空緩緩飄下落在秦墨的肩膀上。

    “我是您的奴仆和幫手，命運渡鴉?！睘貘f張開嘴，一陣人話從嘴巴中傳出，“我會九千九百九十九種法術(shù)，只要您動動嘴我就能幫您釋放您想要的法術(shù)，就算我做不到也可以幫忙牽引萬變之主本尊的力量?！?br/>
    秦墨伸出手撫摸著烏鴉的羽毛，臉上帶著笑容。

    就在烏鴉以為自己被接受了的時候，它突然聽到秦墨說：“你的作用恐怕不只是給我當法術(shù)幫手吧？你會幫奸奇找到我，你會時刻向奸奇告知我在做什么，我在哪里?！?br/>
    這只叫命運渡鴉的烏鴉的表情非常豐富，聽到秦墨的話后竟是臉色一緊。

    秦墨撫摸羽毛的手突然攥緊，扼住了命運的咽喉。

    一道雷電自手部釋放，烏鴉瞬間化為灰燼。

    它顯然不是一個惡魔，而是一個傀儡和傳話筒，因為即便秦墨控制了星神力量只是摧毀惡魔的軀殼，也沒有靈魂自烏鴉的軀殼中鉆出。

    殺死烏鴉后秦墨從動力甲儲物倉取出一枚黑色水晶，將自己傳送到巨鯨背上的神廟里。

    先前升起的火焰還在燃燒著。

    巨鯨則是發(fā)出不敢置信的聲音：“您竟然還回來了？我以為您已經(jīng)死在黑暗王子的手里……”

    “帶我去惡魔多的地方。”秦墨在火邊坐下，將老嫗之劍取出并平放。

    至少奸奇剛才說的話里有一句是對的，那就是被吸收的靈魂確實增強了秦墨的力量，所以他現(xiàn)在想要繼續(xù)殺戮惡魔。

    “您不擔心自己死在惡魔手里嗎？”巨龜問。

    “不?！鼻啬珦u頭，他并不擔心自己，比起自己，他還是更擔心現(xiàn)實宇宙中那些他在乎的人。

    自己在亞空間中待了這么長時間，現(xiàn)實宇宙可能只過了一秒，也可能過去了成千上萬年。

    還不知道泰隆人怎么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