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華和杜元靈從天下魚府出來,一手撫摸著吃的圓滾滾的肚子,一手拉著杜元靈那柔滑細(xì)嫩的小手,十分的愜意,那嘴角好似都撇上天了。
眼角看到個小帥哥正在偷瞄杜元靈,陸天華面不改色,松開那小手,一把摟住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稍一用勁,杜元靈就和他來了個零距離接觸。
杜元靈狐疑的望了他一眼,這又是搞什么。
就見那小帥哥搖搖頭,一副嘆息好白菜都被那什么什么的樣子,悵然若失的走掉了。
這時她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好笑的把那小手摸向了陸天華那柔軟的腰間。
一把攥住,左右看了看,陸天華說道,“走,去夜市看看,哥哥帶你去打滑梯?!?br/>
天下魚府的東南面,就是安榮新區(qū)有名的和平廣場。正值夏天,老百姓晚上都有出來遛彎和鍛煉的習(xí)慣,而和平廣場又是人們公認(rèn)的吃喝和游玩的圣地,自然是人山人海,喧聲鼎沸。
和平廣場主體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最外圈是小吃車,冷飲車等等,特別是那獨有的煎餅果子和二十元三串的鐵板魷魚,當(dāng)?shù)氖亲屇贻p人深受歡迎。陸天華也買了幾串,他早就忘記了那吃的膨脹的肚子,滿嘴的醬汁,而杜元靈一邊瞪著他一邊為他擦拭著嘴角馬上要掉下來的醬汁。
第二部分是吸引小孩游玩的一些娛樂設(shè)施,套圈啊,充氣城堡,電動玩具車等等。
第三部分是廣場最深處一個搭建的簡易舞臺,上面不時的會有一些表演。而今天是一個不知名的小樂隊組織的商業(yè)表演,自帶直播。這在現(xiàn)今社會,已經(jīng)是十分常見了。
臺上的主唱是一個二十來歲青春靚麗的小美女,嗓音甜美,笑臉動人,不用刻意去營造氣氛,臺下的觀眾都會隨著她的旋律而輕輕舞動。一首甜膩的抒情歌曲唱來,一直都在舉著手機(jī)錄制的觀眾,不由的閉上眼睛,感受著心靈深處那多年未曾觸動過的感動,隱隱的都有些癡呆了。
就在這時,一個破鑼嗓子毫無征兆的叫喊著,“小美女,我愛你,小美女,你太牛掰了,大叔要給你生猴子。”
原本沉迷的觀眾,一下子驚醒,怒目圓瞪,多美的意境啊,被這么一個爛人給破壞了。
只見他上身一件藍(lán)色短袖T桖,中間竟然有這一個卡通的hello?kitty,下身穿著一個海灘花色大褲衩,腳上一雙黑色大拖鞋,那黑黝黝的腳趾還在隨著音樂而歡快的舞動著。一張還算清秀的臉龐,卻被雜亂的短胡須給破壞的淋漓盡致,再加上那蓬松如鳥窩的頭發(fā),怎么看怎么邋遢。
大家眼中都迸射出厭惡的神色,世界無奇不有,一個要飯的也喜歡網(wǎng)紅啊。
這個自稱大叔的人,忽視身旁所有的不屑,在那不斷的揮舞著手臂,手中竟然還拿著一個NOKIA的老式手機(jī),打開手電筒,配合那柔情的音樂,瘋狂的搖擺著。
“這是個傻缺,這是抒情歌曲好不好,他以為是動感音樂呢?!?br/>
“哎,這樣的人懂什么,吃喝都沒著落呢,還追求著精神上的享受呢?!?br/>
而臺上的小美女,仍舊一臉甜美的笑容,沖著大叔禮貌性的點點頭,就收回了目光。只是那柔和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狠戾之色。
夜深了,陸天華和杜元靈玩鬧了一陣就打算回家,站在路邊等著出租車?,F(xiàn)在是高峰期,出租車是供不應(yīng)求,這個時候才感受到有輛車的好處。
“等老媽從京城回來,再K出點零花錢,去買輛車吧。”陸天華笑著對杜元靈說道。
“嗯?怎么想起買車了,你不是不喜歡開嗎?”
“是不喜歡開,但如果有車了,我親愛的那個她,就不用在這等車了啊?!?br/>
杜元靈一聽,心下甜蜜,但仍裝作氣憤的輕輕的打了他一下。
“你喜歡什么車?”陸天華問道。
“我?還是算了吧,你也不要用阿姨的錢呢,等工作了以后再買吧,有了車,距離都會縮短,哪還能這樣悠閑的散步呢?!?br/>
“有車了,我也能陪你散步啊,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以后接送你上下班,周末開車去野外游玩,以后咱倆結(jié)婚了,生了孩子,帶他們到處去旅游,咱們一家自駕游,多好?!?br/>
一聽這話,杜元靈心底不由的一顫,好似一層漣漪從心里蕩漾開來,破天荒的沒有反駁,只是輕輕的點點頭。
陸天華看她那動情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的抱住了她,微微低頭。杜元靈好似知道將要發(fā)生什么,顫抖的眼皮輕輕閉上,等待著甜蜜時刻的到來。
好似過了許久,向往的甜蜜一直沒有來到,不由疑惑的睜開眼,就看到他正滿眼疑惑的望著前方。
陸天華看著蹲在馬路牙子上的那個人,悠哉的吸著煙,本來很正常,但又有些奇怪。
是那煙,此人吸一口,半根香煙就燃燒殆盡,反而吐出的卻不多,一顆煙兩口就見底。再看此人,好似平凡無常,但又帶給自己一種危險的感覺,好似那不是人,而是一把劍。
不一會的功夫,那人煙盒里就空空如也,正在嘆息間,好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扭頭看到了正在看著他的陸天華,瞬間眼中透漏出一種凌厲的氣勢,就如那出竅的寶劍般鋒利。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兩股無形的氣場瞬間發(fā)生碰撞。
高手,這是雙方互相的肯定。
陸天華慢慢走過去,伸手在衣服里面掏出一盒煙遞了過去,“抽我的吧?!?br/>
那人看了一眼,滿眼的興奮,“哇,是特供小熊貓,多謝多謝,這煙太貴了?!?br/>
他話雖然這么說,但一點沒客氣的搶過來,抽出一根點上,照樣是一口半根的瘋狂模樣,吐出煙氣時,滿眼的享受。
杜元靈奇怪,怎么給一陌生人香煙,倆人認(rèn)識?就見那個人一身的邋遢模樣,從未見過。
“煙就是抽的,便宜的貴的都是一個樣?!标懱烊A說道。
那個人點點頭,笑著說道,“大哥說的對,說的對,但我是窮人嘛,哪抽的起這么貴重的煙?!?br/>
“你可不窮,最起碼比我富有多了,我渾身上下就那么一點點值錢的東西?!?br/>
那人眼中一閃奇怪的鋒芒,接著說道,“比我強(qiáng)多了,我身上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滿肚子的破爛玩意?!闭f完,用手拍了拍他那小肚子。
陸天華看了看就笑了起來,對那人說道,“我先走了,有事找我?!?br/>
那人笑著搖搖手,“大哥,再見再見,有緣會再見的?!?br/>
杜元靈沒有詢問什么,乖巧的和他坐在出租車上,一肚子的疑問,但看到陸天華那凝神的模樣,又不知怎么張口。
“怎么了?我沒事的,那人很厲害,最起碼我看不懂?!标懱烊A說道。
“什么意思?”
陸天華笑了笑,攥著她的小手使了點勁,說道,“那人和李老,夏隊長一樣,是個武者,水平不知道,不過肯定比我高?!?br/>
杜元靈沒有說什么,只是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對武道不了解,也不感興趣,只要沒有危險就好。
夜久了,剛從會所出來的牧絲琦背著那笨重的吉他木盒,哼著小調(diào)輕快的走著。瞬間,她發(fā)現(xiàn)了前邊靠在墻上,正吸著煙的人。
她定眼一看,就是剛才在廣場聽她唱歌的邋遢人。腳步不變,依舊往前走,只是那緊繃的小腿注滿了力量。穿著超短褲的她,身材苗條,兩條大腿白嫩纖長,凝滑如玉,只是現(xiàn)在小腿的肌肉隆起,略顯異常。
“名煙就是好抽,但就是勁不大,沒有一口頭暈的感覺,哎,還是我那便宜煙好啊,一口吸下去,頭都發(fā)暈,比喝醉了酒還要舒服,主要是不上頭?!蹦侨俗匝宰哉Z著,說著,又扔掉一個煙頭。這么一會的功夫,煙盒里就只剩下最后一顆了。
“哎,我得戒煙了,這么抽下去,早晚把自己抽窮了,我還怎么和別人生猴子啊。”
牧絲琦警惕性越來越高,速度加快,瞬間奔跑起來,猶如一只野豹,眨眼間已身外十幾米。
“小丫頭,可憐可憐你大叔我,別這么跑啊,有話好好說?!?br/>
牧絲琦不理會,低頭奔跑,好在深夜大街上無人,即使是攝像頭,也只能拍下一絲殘影。
不知跑了多久,在一個小胡同內(nèi)牧絲琦減慢速度,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害怕,就在那人破壞掉她的計劃時,她就知道被人盯上了。
“我說小美女啊,別跑了,再跑我就真的追不上了?!?br/>
一個突兀的聲音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扭頭一看,依舊是那個邋遢之人。
“你到底是誰?!蹦两z琦說完,解下吉他木盒,手中驚現(xiàn)一把閃露寒光的短刃,前身下俯,雙腿彎曲,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就像一只出擊獵物的獵豹。
“別,別這樣,我就是想聽你唱歌而已,讓我頭暈暈的,比吸煙強(qiáng)多了,你再給我唱一首吧?!卞邋萑诵χf完,不緊不慢的走向她。
看上去人畜無害,但是讓牧絲琦感覺到莫大的壓力。
牧絲琦雙眼一凝,右腳輕輕一點地面,一層氣浪瞬間發(fā)出,周圍雜物翻滾,小石子砸在胡同墻面上,當(dāng)當(dāng)亂響。右手緊握短柄,那刃鋒閃爍著一絲寒光,猶如那毒蛇吐信,卷帶著氣浪刺向邋遢人的咽喉。
這是她的致命一擊,沒有多少花哨,她重信一擊斃命才是對敵人挑釁的最好回報。
“哎……,不用這么夸張,別,別?!卞邋萑嘶琶u著雙手,一臉的驚慌。
如果此地有人在,肯定會被邋遢人表現(xiàn)出的模樣所欺騙。
只見他,上身未動,腳下也未見動作,可是身軀穩(wěn)穩(wěn)的向右側(cè)平移了二十公分,眨眼瞬間,身影連連。然后輕描淡寫的伸出左手,輕輕拍在牧絲琦身側(cè),隨即一股尖銳刺耳的氣爆聲發(fā)出,牧絲琦的身體以比來時還要快的速度砸向胡同墻壁。
“砰……”
一聲巨響,半面墻壁被她撞破,磚頭嘩啦啦的掉下瞬間就把她湮沒在內(nèi)。
“哎,又要干苦力活了,就是一輩子苦力命。”邋遢人搖搖頭,從雜亂中掏出她,往肩上一抗,慢悠悠的向深處走去。
這時,一個大嗓門喊道,“誰TM把我家墻給砸倒了,滾出來?!?br/>
邋遢人一聽,邁開大腿就跑,比剛才那“瞬移”還要快上幾分,滿頭大汗,咬緊牙關(guān),“千萬不要抓到我,我可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