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蠻試
寒月部落木寨門前龐大的場地上，以石臺為中心圍滿了部落中所有的男女老少，高高的石臺下站著蠻開和蠻勇等人，還有臉色蒼白的蠻山，眾人站成圓圈空出中心一片區(qū)域，昊天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里。
蠻勇站在昊天身前不遠(yuǎn)的地方，臉色陰沉，大聲喝問：
“昊天，你依仗鐵器之利，偷襲出手欲殺我部落族人，你可知罪？”
這一聲大喝傳遍整個廣場，原本一些不知情的人也瞬間明白了此番召集眾人前來的緣由，人群中頓時響起陣陣私語。
“什么？昊天要?dú)⑽覀儾柯渥迦?？他怎么能如此忘恩?fù)義，若不是我們部落收留，他只怕已經(jīng)葬身蠻獸之口了吧。”
“就是，我等平日都沒把他當(dāng)外人看，他怎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本以為是個可憐的棄兒，誰知道是頭白眼狼，早知道讓他死在外面好了?！?br/>
……
眾口鑠金，轉(zhuǎn)眼間昊天就僅因蠻勇一句話成為了千夫所指，部落中絕大多數(shù)人思想簡單，很多事情不會細(xì)想，只是想當(dāng)然的去相信自己覺得可以信賴之人，當(dāng)然也有理智之人為昊天說話：
“這孩子看起來不像是個窮兇極惡之人，應(yīng)該另有隱情才對，況且他哪來的鐵器?！?br/>
這樣的話根本沒有任何效果，轉(zhuǎn)眼間就湮滅在眾人的喧鬧之中，此時，一個清朗而沉穩(wěn)的聲音在中心那片空地上響起：
“我無罪！”
昊天相對于眾人來說十分弱小的身板站得筆直，面對著所有部落族人和蠻勇蠻開這些強(qiáng)者，臉上毫無畏怯之色。
“我無罪?！标惶熘貜?fù)了這句話，接著說道：“蠻山出言侮辱我在先，隨后又想要自恃實力強(qiáng)大當(dāng)面搶奪我的鐵器，我不得已出手傷了他，何罪之有？有罪的是蠻山，如果不是他恃強(qiáng)凌弱，我怎么會對他出手，你既是他的父親，就應(yīng)該管教好自己的兒子，而不是來問罪于我，莫非你也想以大欺小嗎？要知道這寒月部落是大家的，而不是你們父子的?！?br/>
鏗鏘之聲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雖然算不上振聾發(fā)聵，但卻瞬間讓所有人安靜下來，有人驚訝，有人疑惑，有人不以為然，有人若有所思。
蠻勇冷漠的臉上怒氣一閃而過，但他很好的控制了下來，冷喝道：
“大膽！你這是在狡辯，我是為受傷族人主持公道，而不是為自己的兒子，我且問你，是不是你先出手傷了蠻山？”
“不錯，但那是因為……”
“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毙U勇打斷昊天的話，冷漠道。
昊天微微皺眉，深吸一口氣，點頭道：
“是?！?br/>
蠻勇臉上出現(xiàn)一絲冷笑，大聲道：
“大家都聽到了，昊天出手傷人在先，不管什么原因，這是破壞了部落族人之間不得相互殘殺的規(guī)矩，按照族規(guī)，理應(yīng)廢除全身力量，逐出部落?！?br/>
“廢除力量，逐出部落！”
站在蠻勇旁邊的蠻開也淡漠的開口，周圍人群中一個個聲音也緊隨著逐漸響起。
“廢除力量，逐出部落！”
“廢除力量，逐出部落！”
“廢除力量，逐出部落！”
……
排山倒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朝著昊天壓迫而來，他緊握著雙拳沒有再開口，因為他知道，不管自己有沒有道理，在這個實力為尊的叢林世界，弱小者是沒有道理可言的，但他并沒有就此妥協(xié)，如果真的沒有轉(zhuǎn)機(jī)出現(xiàn)，他不介意直接離開這里，當(dāng)然，若是誰想要廢除他全身的力量，他也不會念及部落對他的恩情。
“住口！”
一聲怒喝自人群之外傳來，如同滾滾天雷一般，竟然生生將數(shù)百人的呼喊壓了下去，眾人轉(zhuǎn)身看去，那是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偉岸的身軀如同一座山岳，又像是一條蟄伏的蠻龍，目光如電直視著石臺下的蠻勇，周圍離他較近的人感受到身上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有人低聲驚呼：
“是蠻啟，他不是殘廢了嗎，竟然好了？”
“真的是他，蠻勇當(dāng)初把他打殘了，這么多年一直沒見他怎么出門，怎么今天完好無損的出現(xiàn)這里？”
“蠻啟可是我們部落第一天才，如果他恢復(fù)了的話，不知達(dá)到了何等境界?！?br/>
……
昊天看向蠻啟方向，正好看到蠻啟身旁的蠻嚳，后者見他沒事，露出一個如釋重負(fù)的笑容，兩兄弟遙遙相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蠻啟？”蠻勇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蠻啟，心中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陰冷之色，隨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臉上出現(xiàn)一抹驚色。
“你竟然也達(dá)到魚躍之境了？”
魚躍境，象力境之上的境界，蠻勇自己也是那個境界的強(qiáng)者，當(dāng)初他和蠻啟都還是象力境的時候兩人進(jìn)行了一次比試，蠻勇下手太重直接打斷了蠻啟背上的大龍，也就是脊椎骨，若是凡人自然活不成了，可蠻啟本身擁有蠻象之力，死亡倒是不至于，但是從那以后就完全無法使用力量，成為一個廢人，誰也沒有想到時隔這么多年他竟然奇跡般地恢復(fù)了，只有蠻勇知道，他這是突破到了魚躍之境，全身筋骨發(fā)生蛻變，斷裂的脊椎骨重生。
蠻啟沒有否認(rèn)，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拜你所賜。”他沒有在這件事情過多糾纏，轉(zhuǎn)而說道：“蠻勇，今日之事是非曲直你應(yīng)該很清楚，你最好還是不要插手，小輩的事情就讓小輩自己去處理吧，一個月之后就是千離部落蠻試，到時他們會有機(jī)會進(jìn)行一場生死決斗的，一切恩怨交給他們自己解決，這也是酋長和禹農(nóng)的意思?！?br/>
說完，蠻啟沒有理會蠻勇的態(tài)度，直接轉(zhuǎn)身離去，在離去之前，朝昊天笑著點了點頭，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場上眾人頓時炸開了鍋，曾經(jīng)的蠻啟是部落中人人稱贊的天之驕子，十多年的沉寂，如今重新崛起，自然一下子成為了所有人談?wù)摰慕裹c，以至于連昊天和蠻山之間的事情都完全被人忽視了。
昊天和蠻嚳離開了廣場，來到兩人平時休息的大樹上，不等昊天詢問，蠻嚳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跟他講述起自己父親實力恢復(fù)的緣由，臉上興奮與激動之色久久無法平靜，昊天從他口中知道，蠻啟實力的恢復(fù)，居然是禹農(nóng)大叔的功勞，至于是怎么做到的，只有蠻啟和禹農(nóng)大叔本人知道了。
除此之外，昊天從蠻嚳口中還聽到了另一個消息，那就是千離部落的少酋長之選，也就是人們口中的蠻試，這是千離部落每十五年一次的最大盛事，周圍大大小小數(shù)十個部落之人都可以參加，據(jù)說，在蠻試比武上面拿到第一名的少年，會成為千離部落的少酋長，將來必然會繼承酋長之位，這是千離部落酋長的傳承大會，數(shù)百年來從未改變過，周圍所有部落都有兩個參加名額，盡管比武規(guī)則十分殘酷，但還是有無數(shù)人趨之若鶩，除了爭奪那酋長之位意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每一個繼承千離部落酋長之位的少年，都有資格進(jìn)入千離部落神殿，在那里，可以得到部落中第一勇者之力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