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樂,我……”
姜晚很迷惘,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陌生了,這個感覺不太好。
到底是怎么個不好法,姜晚也想不清楚,至少是沒著沒落的吧,即使抱緊了于樂的胳膊。
相形之下,還是挑著六只鴨子的那個于樂,姜晚更喜歡些,很踏實,很真誠。
那時,你笑得那么憨厚,甚至有點猥瑣,拐著彎兒接近我,又不太敢。
那時,你開個快遞店,被縣級代理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差點兒花了幾萬塊冤枉錢。
那時,你已經(jīng)能夠懲治李英俊了,卻表現(xiàn)得那么生硬,有點兒無所適從。
而今,一個黑社會大佬,被你玩于股掌之下。
而今,一個隱藏于暗處的修士界浮出水面,泰山北斗在你面前直接跪了。
而今,媽媽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我甚至不敢去想,卻被你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這個于樂很陌生。
高深莫測的微笑,姜晚也有點不太喜歡,感覺像是你把世界踩在了腳下,卻失去了自我……
獻(xiàn)了蒲柳之姿當(dāng)然毫無問題,可味道怎么突然變了呢?
明明我是有愛情的啊,即使還不太清晰,即使還沒有最終接受,更沒有說開來。
我怎么就那么愿意假扮女朋友去見你的父母呢?
我怎么就那么愿意帶你來見我的媽媽呢?
下一步,我又該何去何從呢?
現(xiàn)在你居然又自作主張給我安排了一條道路……
姜晚突然間滿腹心事,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或者,這是我的矯情?
或者,在我的潛意識中,只有那個敦厚的山村青年,才是我喜歡的嗎?
或者,我就是想找一個能控制得住并保持著心理優(yōu)勢的男朋友?
總而言之,各種念頭瘋狂地往外冒,姜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甚至有點委屈,想逃避……
“小晚,我希望長久地跟你在一起。你看白老一百二十歲了,此前你能想象嗎?我要告訴你的是,一百二十歲,也不過是個起點。你忍心提前老去嗎,屆時誰來陪著我一路走下去呢?”
于樂雙手捧住了姜晚的小臉,兩人面對面,大眼對著普通大小的眼。
姜晚就使勁地點了點頭。
至少這一刻,于樂的眼神是清澈的,這就是他心底下的話。
即使這番話的出發(fā)點,還是可圈可點……
“小友,你不知道你有多幸運,就像是全世界的寵愛都集中到了你的身上?!甭宄泻圃谝慌云鋵嵤怯行┑K眼的,他卻主動僚機(jī)了。
殊不知其內(nèi)心也是一聲喟嘆,一百二十歲才是起點嗎?
前輩果然是見識廣博,崖岸高遠(yuǎn),即使他一個勁兒地裝憨。
前輩還是重情重義的呢,洛承浩撓了撓頭,下意識地回憶起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居然想不起什么模樣來了……
“多謝白老。”姜晚很有禮貌地笑笑。
一百二十歲才是起點嗎?
修煉了會不會變難看?
就像洛浮云……
于樂有點傻傻的,姜晚其實是提醒過他的。
洛浮云并不是洛承浩的小兒子,而是他的小女兒吧,換言之,是洛關(guān)山的小姑奶奶。
怎么有種《四世同堂》或者《家春秋》的感覺呢?
還真是復(fù)雜呢……
姜晚挽著于樂回了客廳。
此時味道已經(jīng)散得差不多了,隱約有點殘留,感覺好像是提神醒腦的。
“前輩,這棟別墅,洛白一族平時也不怎么用的。若是前輩不嫌棄,不如就送給前輩如何吧,來滄海時也有地方歇歇腳?!甭宄泻迫死铣删?,且知道于樂一向是居住在藏馬山的。
“好啊?!庇跇沸π?,“也不用送我,我需要時,過來小住幾天就是了?!?br/>
洛承浩老臉一紅,“些許塵世浮財,對我輩修者來說,實在是算不得什么,冒昧了?!?br/>
前輩為人真是厚道啊,看穿了我的私心,卻還是照顧了我的臉面。
一套房子有什么用,就想在前輩身上落個人情嗎?
我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或者,是重新看到了晉階的希望,以致于心態(tài)失衡了嗎?
“其實,帶姜小友入門,除了需要去我洛白山莊修煉一段時間之外,也需要在滄海有一個安靜又方便的所在。此處恰好鬧中取靜……”洛承浩終于找到了彌補(bǔ)的理由,以免被前輩惡了。
大好機(jī)緣近在眼前,如果親手將其推出去,洛承浩還真就是壽星佬上吊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白老?!庇跇愤€是笑笑。
已經(jīng)勉為其難地推拒了一次,人家這么有誠意,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不是?
于樂此前在滄海畢竟是片瓦也無,快遞小哥也從未奢望過在滄海購房。
而這可是前海沿的小別墅啊,普通滄海人,哪個來打聽過價格了?
這都論棟的,不論平!
呃,真沒出息……
混沌空間里還有一整盤葡萄呢,唉,等著姜晚修煉入門之后再說吧。
“不知白老打算何時開始帶小晚修煉呢?”于樂岔開了話題。
無論如何,憑空接受了人家一棟別墅,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若洛承浩得知,一定會原地蹦個高……
“明天稍作準(zhǔn)備,后天即可開始。左右我最近也沒什么要緊事,小晚就由我親自來帶吧!”洛承浩摩拳擦掌,看樣子是多年未曾出手了。
“多謝白老!”姜晚誠摯致謝。
這么快就要開始了么,好像我還推拒不得。
無疑這是一件好事,甚至一個匪夷所思的機(jī)遇,用他們的話說,就是機(jī)緣……
姜晚下意識地抓緊了于樂的大手。
于樂卻是誤會了她,“小晚,不用緊張,萬全的!”
洛浮云上樓后一直沒有動靜,換了洛關(guān)山來泡茶,聞言就請示洛承浩,“老祖,那我今晚返回首都去做些準(zhǔn)備?”
“也好,你親自去辦我放心。記住了,各種材料全取頂級的過來!”洛承浩毫不遲疑地答應(yīng)。
洛關(guān)山當(dāng)即起身向于樂告辭,于樂和姜晚站起來送行,“那就辛苦關(guān)山兄了!”
“不敢!這是關(guān)山的榮幸!”洛關(guān)山笑容滿面,亦感到洛白一族迎來了嶄新的發(fā)展階段,屆時可能人人受益。
正在此時,樓梯輕響,卻見洛浮云款款地下樓來。
于樂奇怪地看了姜晚一眼,好像有什么不對頭?
姜晚卻是揶揄地笑。
“白浮云見過前輩!”洛浮云徑直走到于樂跟前,雙手交疊置于腹部,屈身行禮。
白浮云?
于樂只是覺得怪怪的,洛承浩卻是兩眼瞪得溜圓,寶貝兒,咱不當(dāng)洛浮云了嗎?
生男則姓洛,生女則姓白,此例源自許士林,洛白一族千年傳承。
洛關(guān)山有點傻眼,小姑奶奶你終于要姓白了嗎?
ps:果然有人搞事情了,夾襖繼續(xù)矯情一下吧,只得感謝又一位舵主,“迪斯之殤”同學(xué)!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