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幾具尸體,伊森嘆了一口氣。
如果這里躺的是華人,估計自己比佩里還要激動。
族裔不同、心態(tài)不同。
看到自己人躺在地上,忿怒是肯定的。
尤其是這里還有兩個小孩,這也是漢克剛才一直沒有吭氣的原因,他確實不好說話。
再讓穆尼奧斯在外面逍遙,估計會有更多人死在他的手上。
“走吧!”
伊森一把攬住安東尼奧,拽著他往樓下走。
和八爪合作,必然要給八爪提供便利,減刑以及給他監(jiān)獄生活提供方便。
這也是安東尼奧不愿意看到的地方,他只想看到對方受罪。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反對也沒有用。
兩人一起走出屋外,抽了兩根煙后,安東尼奧這才緩過勁來,看著開車離去的拜爾登,他狠狠地丟掉煙頭:
“我只是不想和那個混蛋合作。”
“迪戈現在怎么樣?”
伊森捏起一團雪球,對著旁邊的樹干扔去。
雪球像流星般砸到樹干上,樹冠雪花窸窸窣窣掉落,將地面染白。
“沒事?!?br/>
安東尼奧搖了搖頭,眼眶泛紅:“心理醫(yī)生說他早已經沒問題了,只是我過不去朱蒂那關?!?br/>
“有時候睡覺,我都能夢到她?!?br/>
原來不只是因為兒子,還因為前搭檔。
當警察的,和長期搭檔之間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理解。
那種同生共死的關系,說實話,比一般的夫妻都來得親密,就算是夫妻,也不用經常一起面臨生死危機。
而他們出去行動的時候,身邊的搭檔,就是最堅實的依靠。
看著自己的搭檔死去,這也是最殘忍的事情。
“她不會想要看到你這樣的?!?br/>
伊森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是安慰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
深吸一口香煙,將煙頭彈飛。
這個時候,其他人也從房屋內走出來,伊森緩緩吐出煙霧,向停車的地方走去。
回到闊別兩天的警局,伊森坐到桌子上,將雙腳翹起。
“嗨!”
艾琳將他的腳撥開,一屁股坐到桌子上:“你知道泰勒到什么地方去了嗎?”
自從昨晚退場后,泰勒便在公眾視野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數新聞媒體都想找到她,進行第一手采訪,卻都沒能找到人。
她的經紀人和助理,都在今天坐飛機離開了芝加哥,在無數狗仔的圍追堵截下,仍然沒有發(fā)現她的蹤影。
一時間,泰勒去哪里了,成為全網熱議話題。
艾琳也不例外,她本來就八卦,還是歌迷,自然而然想到找伊森詢問。
泰勒在哪里,伊森當然知道。
現在時間還早,那個家伙估計還沒起床。
昨晚被自己好好地收拾了幾個小時,估計要睡到下午才能醒過來。
“拜托,為什么問我?”
伊森點了點腦袋:“用一下你的腦子,我只是個保鏢?!?br/>
不管怎么樣,打死也不能承認。
“也是?!?br/>
艾琳聳肩,又往他的腳上抽了一巴掌,這才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打死她也不敢想,對面這個家伙,已經把人給拱了。
最新的案卷,吉恩很快整理好并且拿上來分發(fā),伊森接過案卷,無聊地看著。
誰都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干的。
對于穆尼奧斯的藏身本事,眾人也是表示佩服。
不過這畢竟是一個全美第三大城市,像穆尼奧斯這種在當地有著關系網絡的人,要藏起來,還真的不好找。
要不是這樣,拜爾登也不會想到和八爪合作。
大通間安靜沒多久,漢克走出辦公室,他先是看了看安東尼奧,再看向眾人。
沒有說話,他直接往樓下走去。
其他人也都紛紛起身跟上,一起來到車庫。
卷閘門緊閉,眾人分開站立,伊森則走到技術間旁邊,拉了個椅子靠墻坐下。
“聽著?!?br/>
漢克看著情緒躁動的安東尼奧,沉吟片刻后說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憤怒?!?br/>
“請相信,我也一樣?!?br/>
“八爪和他的人,害死了我們的一個同事,殺死了我們其中一員?!?br/>
“不僅如此,他還差點害死我們同事的一個親人。”
所有人都看向安東尼奧,他們都知道后面這個人指的是誰,就連新來的薩姆納也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怎么樣?!?br/>
漢克雙手抱胸,沉聲說道:“當我們選擇了這個職業(yè),還指望不和混蛋做交易,那就太天真了?!?br/>
“忍著、拿出點專業(yè)態(tài)度。”
說完話,他對著旁邊的吉恩使了個眼色。
吉恩點頭,快步走到卷閘門旁邊,用力地拍下案卷。
卷閘門緩緩升起,外面的風雪刮進來,讓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銀色福特帶頭,領著一輛監(jiān)獄押運車過來。
引擎聲響動,兩輛汽車停下。
拜爾登率先下車,緊接著就是押運車上面的獄警。
獄警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拜爾登簽署,這才打開依維柯的后車門,在里面,還有一個鐵籠,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透氣孔。
隱約能看到一個穿著黃色囚服的男子,正坐在里面。
又將鐵籠打開,帶著手銬和腳鏈的八爪,被獄警扶著走下車。
在他的臉上,帶著一具面罩,從呼吸口里,正在往外噴吐著白霧,看起就像個怪獸一樣。
拜爾登摘下他的面罩,露出里面的臉孔。
和哥倫比亞傳奇毒梟巴勃羅有著幾分相似,一頭黑發(fā)糟亂。
八爪仰起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左右擰動一下脖子,再看向站在車庫里面的人。
他嘴角一歪,露出笑容:
“哈嘍,安東尼奧,好久不見?!?br/>
“你就像個剛從污水溝里爬出來的老鼠。”伊森咬著香煙說道,瞇著眼睛說道:“既然好不容易將老鼠頭給伸出來,就低調一點,不然小心回不去監(jiān)獄?!?br/>
“這位警探,你這是在嚇唬我嗎?”
八爪張開嘴巴,驚恐地看向拜爾登:“怎么辦,我好害怕,要不我還是回去監(jiān)獄吧?!?br/>
拜爾登瞪了一眼伊森,再看向漢克。
“你給我老實點?!?br/>
漢克走上前,將八爪拽住,把他推進鐵籠的長椅上。
“他在什么地方?”
安東尼奧懶得跟他廢話,從手中的案卷抽出穆尼奧斯的照片,舉到八爪面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