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好眼力,師妹佩服!”林夕微笑著看著蕭云謀,眼底流露出一道敬佩之色,而后恍然想到了什么,道:“對了,蕭師兄,師妹很想知道,師兄是如何看穿我的身份的?難道僅僅就憑二師兄的一面之詞么?”
“這個……”蕭云謀輕然一笑,“其實……我一開始只是從一個很小的細節(jié)開始懷疑師妹的身份的。最初的時候,二師兄告訴我,有一個女孩自稱認識師傅,與師傅是三年未曾見面的熟人。但我仔細一問,這個女孩似乎自打進入宗門后就沒怎么問過關(guān)于師傅的情況。按理說,兩個熟人許久未見,至少也應(yīng)該詢問一下另一人的近況。但這個女孩……卻幾乎對師傅的境況只字不提。”
“哦……”林夕恍然大悟,這的確是她的疏忽,“不過師兄,單憑這一點……難道你就能猜到我的身份嗎?”
“當(dāng)然不是?!笔捲浦\看了一眼林夕,頓了頓繼續(xù)道:“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眾所周知,目前我們逍遙閣之中,能夠稱得上聞名于世的只有三人。一個,當(dāng)然是我們逍遙閣的上官宗主,也就是我們的師傅;一個,就是我們的大師兄,辰北鳴;最后一個,就是近日才因為做了我們逍遙閣分院的院長而于中州揚名的的四師姐,月明溪。”
“一般而言,只要是慕名而來的修士,都是沖著這三人的。除去師傅不說,這個女孩對大師兄和四師姐居然也幾乎是只字不提,這就讓我產(chǎn)生了更深層次的懷疑。究其緣由,要么,就是這個人根本就對逍遙閣的情況一無所知;要么……就是這個女孩,對大師兄和四師姐的情況了若指掌。”
“而繼續(xù)分析下去,四師姐的情況也就罷了,畢竟四師姐擔(dān)任我們逍遙閣分院院長的事情早已鬧得沸沸揚揚,幾乎都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中州。但是大師兄這點——知道大師兄離宗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一事的人,除了我們幾人和師傅之外,就只有那師傅曾經(jīng)提起過的我們未曾謀面的小師妹了?!?br/>
林夕被蕭云謀的一番極具條理的透徹分析給完全地震驚了,而一旁的羅進和尹余歡二人卻似乎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似乎這樣的事情對于蕭云謀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
“所以說……能夠?qū)Υ髱熜趾退膸熃愕那闆r了若指掌的人,只有……難道憑借這些,你就能想到是我這個三年沒有出現(xiàn)過的師妹了么?”
“不,我能夠想到是師妹你,其實要歸功于師妹你自己說過那句話——我與宗主已經(jīng)三年沒有見過面了。而三年前,我稍一想,不正好是小師妹失蹤的時候么?而后我再向二師兄仔細詢問了這個女孩的情況。在二師兄的描述中——這個女孩除了相貌之外,年齡、語氣、乃至眼神,都和師傅說過的一模一樣。綜上而言,我才斷定,這個突然造訪的女孩,就是那外界傳聞已經(jīng)失蹤了三年的我們的六師妹,夢凌!”
蕭云謀話音剛落,一旁的羅進和尹余歡便迅速開始拍手叫好,稱贊連連,盡管二人的臉上都開始寫著些茫然。
“厲害!”林夕迅速將調(diào)理順清,露出一道極為欽佩的神色,抱拳而道:“師兄的智謀果真天下無雙,這么短的時間就將事情理得如此清楚。如此智計,師妹甘拜下風(fēng)!”
蕭云謀禮貌地將林夕迎起,那睿智的眼神中開始帶上了抹憨厚和驚惶,臉上閃過一抹莫名的緋紅,連連道:
“師,師妹客氣了,我,我也只不過是將我的分析講出來罷了,不值一提,呵呵,不值一提?!?br/>
“這……”林夕看著蕭云謀已經(jīng)有些發(fā)燙的臉龐,會心一笑,身體后退幾步,將自己和蕭云謀的距離拉開。
蕭云謀的異樣被敏銳的尹余歡迅速捕捉到,只見尹余歡悄悄地移步到蕭云謀身旁,帶著些取笑的意味,輕聲道:
“怎么了?我們睿智過人的五師弟,怎么臉那么紅?。侩y道說……你喜歡上小師妹了?”
“???什么啊?”被尹余歡如此一眼,蕭云謀的臉頰就更加地紅了。
“三師兄,你,你說什么???我,我怎么會……我們才剛剛見面,怎么會……”
這時,方才還站在遠處的羅進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了看湊在蕭云謀耳邊的尹余歡,很快明白了尹余歡的意圖,連忙俯身打斷道:
“三弟,你就被取笑五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弟一碰到女孩子都會這個樣子。一開始還好,但是稍一深入接觸就會馬上臉紅。當(dāng)初五弟見到明溪時不也是這個樣子么?你就別取笑他了。更何況,現(xiàn)在小師妹在這里呢,你還這樣取笑他,不是讓五弟……無地自容了么?”
尹余歡看著臉龐更加地漲紅的蕭云謀,輕笑了聲,道: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喜歡看五師弟這個樣子嘛……剛才還如此瀟灑地分析著,此時卻像個小媳婦一樣紅著臉,這前后的反差,嘿嘿……”
聽著尹余歡的一番言語,羅進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道:
“唉……三弟你也是,明知如此還要……唉……你那個性子,還是要收斂一點,免得日后鬧出了大的差錯。”
“我知道了,你今天都說了幾次了!煩死了!”
林夕默默看著幾人,幾人的說話聲雖小,但在林夕的靈識覆蓋之下,那段看起來隱秘的竊語之聲,依舊被林夕聽得清清楚楚。
呃……原來,五師兄竟然有這樣的毛病,唉……也是天妒英才,造化弄人,也不知道,五師兄這個問題到底是天生的,還是……
林夕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蕭云謀,而后緩緩說道:
“咳咳,幾位師兄,你們……”
“哦,小師妹,怎么了?”湊在一起的三人在林夕剛剛開口的時候便瞬間分開,回到原來的位置,但蕭云謀臉上的漲紅卻絲毫沒有減退,甚至依然有增長的跡象。
“呃……幾位師兄,那個……正式入門除了要闖困魔塔之外,還需要什么?如果需要,我現(xiàn)在馬上去辦?!?br/>
回到正經(jīng)的話題上,幾人的語氣也馬上變得認真起來:“嗯……按照以往的規(guī)矩,要成為師傅的親傳弟子,除了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闖過困魔塔之外,還需要……接受師傅的一場實戰(zhàn)考驗?!?br/>
“實戰(zhàn)考驗?那是什么?”
此時的蕭云謀依舊是滿臉通紅,恐怕已經(jīng)無法再做任何講解??粗?,羅進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為林夕解釋道:
“小師妹,這實戰(zhàn)考驗,其實就是師傅對每個親傳弟子戰(zhàn)斗能力的一次入門考核。師傅慧眼如炬,可以針對每個人的能力進行不同程度的實戰(zhàn)考驗,難度嘛……因人而異,但絕對能夠讓每個接受過考驗的人的實力,都產(chǎn)生飛躍式的增長或產(chǎn)生質(zhì)的突破?!?br/>
聽著,林夕默默點點頭,隨后眼中閃過一道遺憾:“哦……我知道了,這么說,若我真的要正式入門,還要等待師傅回來,是嗎?”
“不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這樣的。”
“好吧,那我……就先住下,等待明天師傅回來才說吧。”
“好!”羅進頓了一頓,轉(zhuǎn)頭看向身后正在發(fā)愣的尹余歡,粗聲喊道:“三師弟!”
“?。俊币鄽g突然從發(fā)呆中回過神來,“怎么了二師兄?”
“三師弟,你幫小師妹找個清凈而且周圍環(huán)境好的房間,找人打掃干凈,然后安排小師妹住下。”
“哦,我知道了。”尹余歡默默地點點頭,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為什么?怎么又是我?師兄,你怎么有什么事情都來找我啊?!你為什么不自己去?!”
“呵呵……我不是看你特別地閑么?就找點事讓你去辦。怎么了?讓你為小師妹這樣的美女安排住處,你還不愿意?”說到一半,羅進的話音悄然變得大了起來,似乎故意要讓身后的林夕聽見。
羅進的一番言語把方才氣勢正盛的尹余歡給喝了回去,此時只能苦笑著擺手,一邊向林夕走去,一邊說道:“呃……沒有,沒有,我馬上就去,馬上就去!”
林夕默默看著二人,會心一笑。隨后跟上了尹余歡的腳步,時不時地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后依舊是滿臉通紅地說不出話的五師兄蕭云謀,徑直走入逍遙殿的西側(cè)。
林夕的出現(xiàn)并沒有帶給逍遙閣多大的變化,一切依舊如往常一般進行著。唯一的不同,就是……今晚,整個逍遙閣之中,幾乎都議論著白日出現(xiàn)的一個據(jù)說是宗主親傳弟子的神秘女孩。
夜幕悄然降臨,辛苦了一日的逍遙閣弟子們都是三兩成群地回到屋舍,將疲憊的身軀拖到柔軟的床上,不再做任何的思索,口中時不時地討論著今日宗門內(nèi)發(fā)生的趣事。
而后,伴隨著夜色漸濃,屋舍方向傳來的笑語之聲也開始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淡去。
一切,終于歸復(fù)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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