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伊凱打開托盤餐罩的時候,場一片訝然。
白色的托盤里,一片白雪茫茫,猶如東北的冬天,大地被冰雪覆蓋了一樣。然而在這片白雪茫茫之上,有不規(guī)則的腳印、有風(fēng)雪中的小亭子,還有被雪覆蓋的枯樹。
完是一副冬日雪景,如果不是知道這是一場斗食賽,肯定會以為是不是什么微雕作品之類的,讓人無比震驚。
而這個造型也在大屏幕上不斷地持續(xù)的給出特寫,場掌聲不自覺的響起來,叫好聲連綿不絕。
“這道菜名叫‘雪’,請三位評委品嘗?!?br/>
伊凱說著,退后一步,負(fù)手而立,身后是“這真的能吃么”的疑惑。
法比奧眉毛上跳,似乎很是吃驚這樣的作品,他直接將那顆“樹”從“雪地”里拔了出來,聞了聞,然后直接送入嘴里咀嚼。
“哇哦,是意大利通心粉?”
“沒錯,將意大利通心粉如滾水汆燙,再丟入冰鎮(zhèn)的水中,在通心粉里塞入魚子醬,然后風(fēng)干塑形,再用硬化技術(shù),將巧克力嫁接在通心粉周身,營造出樹干伸張的姿態(tài)?!?br/>
“那這些雪……是蘿卜?”
老墨用勺子淺淺挖了一口雪入嘴,只覺冰涼綿密,像是再吃冰沙一樣,隨后一股清涼熟悉的蘿卜的甜味溢出,感覺十分奇妙。
“如您所見,蘿卜切成頭發(fā)絲細(xì),然后放入滾水中燙軟,隨后抓揉成沙,立即冷藏,以營造出雪一樣綿密的沙感——不過,蘿卜絲只是表面,內(nèi)有乾坤?!?br/>
伊凱微笑介紹,老墨哦了一聲,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一勺深挖,把雪下覆蓋的黑土也連帶挖了出來,猶豫了一下送入口中。
他的臉在瞬間變得興奮異常,雙眼放光,“這個是黑松露加鵝肝?天啦,冰涼綿密的蘿卜泥,混合溫?zé)峋d軟的黑松露鵝肝,冰火兩重天在口中交戰(zhàn),初時會以為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慘烈,結(jié)果最后雙方華干戈為玉帛,攜手共舞,竟然如此和諧!”
“不止如此,這道菜的巧思非常棒!”
法比奧伸出大拇指,一邊吃一邊點頭,到底是歐洲人,黑松露鵝肝很對他的胃口,“沒想到你已經(jīng)有了這樣處理食材的功力,你完配得上進(jìn)入廚師院!”
掌聲和歡呼聲再次響起,但伊凱面色并不如何驕傲,只是盯著一個人——豐子冉。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嘗過一口,甚至說過一句話。
“豐前輩覺得如何?有不足之處——”
豐子冉直接打斷他的話,“很好,你有想法?!?br/>
就這六個字,讓人有些尷尬。
“別太計較,他說很好,那你就很好,不要以為他在敷衍你。”
老墨解釋道。
伊凱點點頭,有些釋然,雖然鞠躬后退。直到星木的最后一道菜上來之前,老墨和法比奧還對這道名為雪的菜念念不已,交口稱贊。
“這是我們戰(zhàn)隊的最后一道作品,花。”
陳端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將三個精致的小盤子呈現(xiàn)在三位評委面前。
盤子里分別只裝了一朵紅顏色的花。
鮮艷的紅色,馥郁的芳香,加上花瓣、花苞、花蕊,乍一看就像是真的鮮花一樣。
“這是我特別制作的花糕,顏色之所以如此鮮艷,并不是用了色素,而是從鮮花提取出來的天然花液,花苞用榛仁制作,花蕊則用了麥芽糖絲。”
陳端簡單介紹完畢,一臉躊躇的望著三位評委,不肯退去,尤其是豐子冉,在老墨和法比奧已經(jīng)試吃的情況下,豐子冉依然沒有任何要嘗試的意思。
“天啦——”
法比奧吃了一口,然后嘬了一下手指上的粘液,一臉驚訝,“我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點心!和我們西方的完不一樣!既沒有奶油、也沒有可可、更沒有黃油,好像純粹是用面來做的?為什么,為什么會這么好吃?這種口感綿軟的就像是——就像是絲滑一樣,怎么做到的!”
老墨樂了,“那是你少見多怪,你沒見過中國有一種小孩子特別喜歡吃的小吃,叫棉花糖,看起來像是棉花一樣發(fā)泡的,吃一口,那種絲一般的口感令人回味……陳端,你這花糕的靈感是來自于棉花糖吧?”
陳端點點頭,“什么都瞞不過您,的確是,我利用棉花糖的離心力制作原理,處理了花糕,所以吃的時候里面實際上的那種你們所期待的有嚼勁的口感沒有了,變成了絲滑的口感,這樣一來,更符合‘花’的口感?!?br/>
話音未落,一直都不曾品嘗的豐子冉,居然伸手撕了一片花糕放入嘴里,現(xiàn)場立刻響起一陣驚呼。
“瘋子,怎么樣?對后輩別太吝嗇溢美之詞??!”
老墨說道。
“微甜,入口即化,天然的植物花香,口感讓人意想不到,有創(chuàng)意,我喜歡?!?br/>
這是目前為止,豐子冉給出的最高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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