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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致的描寫做愛的 帶隊的將軍很矯捷不斷在

    帶隊的將軍很矯捷,不斷在新軍隊伍里快速穿梭,解決一個個體質不合格的“淘汰品”。他偉岸的身軀把厚重的盔甲撐得結結實實,一塊塊鼓起,很有氣魄感,再配上一把五尺來長的寶劍,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戰(zhàn)神。

    夏侯揚沙看著將軍的背影,這個人不是前幾天的領隊,他心道。雖然黑騎士的臉龐都被籠罩在頭盔下,但他卻認得那雙眼睛,那雙冷酷,鋒利的眼睛。這雙眼睛他以前沒見過。

    咯吱~隊伍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滾燙的沙子里,腳已經被燙的掉了一層皮。天上太陽越來越大,溫度在繼續(xù)升高。

    “我們走了多久?”納蘭清舞沙啞著嗓子問道,“好渴。”

    “差不多三十里。”夏侯揚沙道。

    “你怎么知道?”納蘭清舞問。

    “前面就是第三個石碑。”夏侯揚沙道,“按距離來算,應該是十里一個?!?br/>
    納蘭清舞往前看去,果然前面大概幾百米的樣子,一截殘破的石碑斜插在沙子里。它就那么不顯眼的躺著,在風沙的侵蝕中靜靜的承受著歲月的痕跡。納蘭清舞啞然,沒想到夏侯揚沙觀察得這么仔細。

    撲通。一聲悶響,夏侯揚沙的身后,又一個小孩體力達到極限后昏死過去。這絕不是裝的,沒人敢裝。

    咔擦!一道黑騎快速奔過,粗壯的馬蹄揚起一捧飛沙。同時一道血箭飆起,地上的人已經變成了尸體。

    死人,由剛開始的一個兩個,到現在幾乎是幾十個幾百個,新軍都麻木了。即使死的人是自己前面的或者后面的,即使刀光在自己眼前劃過,血濺到自己身上,也變得沒一點感覺了。

    帶隊的將軍點了點頭,黑漆漆的頭盔下面,嘴角露出一個冷笑,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

    “現在,不需要再保持隊形!”他喝道,“你們要做的就是奔跑!奔跑!”

    “排在后面的,殺!”

    “黑騎士一三大隊,負責收割隊尾!”將軍手勢一劃“第二大隊跟著新軍兩側前進!”

    “喝喝喝?。?!”黑騎士們興奮地高舉手中的長刀,遠遠的分出兩部人馬就往新軍最后面沖去。

    “盡情的殺戮吧?!睂④姶笮χ?,佩刀重重的往下一斬,嗬的一聲中深深插進黃沙里。他吼道,“還不快跑!”

    新軍一陣大亂,排在隊尾的臉色一陣煞白,緊接著就沒命似的往前面跑。這下什么口渴,什么頭暈全被嚇沒了。

    “跑!”夏侯揚沙也大吼一聲,一把拉住納蘭清舞拼命的往前跑去。

    呼呼~熱風在耳邊呼嘯,汗珠從臉上滴落。但更多的汗水往往一出來就被熱風吹干了,衣服也黏黏的緊貼在背上。

    夏侯揚沙往后撇了一眼,風吹亂了納蘭清舞的頭發(fā),她小臉通紅,正痛苦的咬著嘴唇。

    “還跑得動嗎?”夏侯揚沙問道。

    “跑不動。”納蘭清舞困難的答道。

    “那你想死嗎?”

    “不想?!?br/>
    “那你就跑得動?!?br/>
    滴答,汗水從臉頰滴落,掉在頭盔護頸上發(fā)出輕微的響聲。然后又化成水流流進衣服里,將軍明亮的眼睛在隊伍里來回巡視。

    “夏侯揚沙。”將軍低語,“夏侯氏的小子,你在哪?”

    只是新軍實在太龐大了,足足五萬多人。他從昨天晚上一直找到現在,還沒有線索?!安灰懒瞬藕??!?br/>
    “哥,我好熱?!被鹚{兒看向旁邊的男孩子道。

    “這點熱,算什么?”火長飛淡淡道。

    說的輕巧,只是從他慘白的臉色還有凌亂的步伐可以看出他并不輕松。

    “幫忙找找畫像上那小子?!被痖L飛邊跑邊道。

    “找他干嘛?”

    “我想看看他的眼睛。”火長飛道,“將屬于我的眼睛。”

    “哦。”火藍兒點了點頭,“夏侯揚沙嗎?好怪的名字。”

    沙子不斷在腳下后退,然后同樣的沙子又在前面出現。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沙子。金黃色的沙子一眼望不到頭,一眼也看不到退路。新軍們拼命的奔跑著,后面的人在不斷倒下。干涸的血跡沿著他們腳下的沙子一路鋪來。

    太陽毒辣辣的照著,光線越來越扭曲??諝庵猩踔溜h蕩著淡淡的沙子味,還有熱味。唯獨沒有一點水分,在這里最缺的就是水,環(huán)境就好像一個周扒皮,想方設法的一點點榨干任何帶水的東西。如果沒有出路,沒有盡頭,新軍會這樣直接被烤死。也許在烤死之前,他們就會因為筋疲力盡而倒下,再被收割掉。

    腿由剛開始的刺痛,到麻木,再到現在的沒有感覺。夏侯揚沙舔了舔干燥到卷皮的嘴唇,看了看前面新出現的石碑。

    “第九個?!?br/>
    鈞!刀鳴聲響起,雪亮的刀光在夏侯揚沙的臉上晃過,刺的他一頓。

    “不準拉人。”一個黑騎兵冷冷道。

    夏侯揚沙瞇起眼,同樣冷冷的看了黑騎兵一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狂野,嗜血,一雙近乎冷的徹骨的眼睛。黑騎兵愣住,這種眼神他見過,那是在大型野獸的身上。

    但目光轉瞬即逝,夏侯揚沙重重的掐了一下納蘭清舞的手掌,然后松開了手。

    “加油?!彼麑{蘭清舞道,“你可以的?!?br/>
    納蘭清舞早已處在失去意識的邊緣,沒有暈過去純粹是靠求生的意志在支撐。此刻被夏侯揚沙重重一掐才稍微緩過來。

    “小子?!焙隍T兵沙啞的聲音從漆黑的頭盔下傳來,隱隱帶著憤怒。新軍敢用這種眼神看老兵?“你找死?”

    他舉起了刀,冰冷的刀片早已在高溫下變得溫熱。光滑的刀身反射著陽光,射出去很遠。刺眼,迷離。

    “嗯?”刀光反射在將軍的頭盔上,將軍轉過了身。遠遠的就看見一個黑騎兵高舉長刀,正要屠戮。

    沒人倒下,也不是在最后面,他殺人做什么?將軍策馬前進,只是稍微疑惑了下,并不怎么關心。新軍這么多,死了就死了,關他什么事?

    只是當他眼角余光略過夏侯揚沙的臉時,目光頓住。

    “是他?!?br/>
    “死吧!”黑騎兵怒吼,高舉的長刀驟然下落,恐怖的速度下連空氣都發(fā)出爆鳴聲。

    夏侯揚沙看著長刀下落,陰影遮住了眼睛。映入眼際的是黑騎兵猙獰的黑頭盔,以及飛速下落的長刀。

    “夏侯?!奔{蘭清舞驚叫。

    呼呼~長刀斬落而下,凌厲的刀風打在臉上,夏侯揚沙突然覺得有點涼爽。

    叮!

    就在長刀剛要碰到夏侯揚沙臉的剎那,一把更加有力的長刀一晃而過,直直擊飛了黑騎兵的長刀。

    咻~兩柄長刀斜斜的插進堅硬的黃沙里,刀身搖晃。

    夏侯揚沙轉頭,看著奔過來的一人一騎。

    是將軍。

    “滾!”將軍勒住馬匹,止住沖勢。對黑騎兵道。

    黑騎兵再不敢放肆,拾起自己的長刀,再把將軍的長刀恭恭敬敬的遞上,然后低頭離開。

    將軍拉住打轉的馬,看著夏侯揚沙,看著他的眼睛。

    這是一雙很普通的眼睛,除了特別明亮,再沒有什么不同。

    “你有點特別?!睂④姷溃白砸詾椴慌滤??”

    “屬下不敢。”夏侯揚沙道。

    “活下去才有趣?!睂④姷溃澳闼懒司筒缓猛媪?。”

    聽聲音這是個很年輕的將軍,夏侯揚沙對自己道。當然,他現在沒心情關心這些。就這么一會功夫,他跟納蘭清舞已經被人群沖散。

    夏侯揚沙來回找著,只是到處都是一個個陌生的臉孔。

    當最后一個石碑出現的時候,石碑的旁邊還同時出現了一座兩人多高的矮山,矮山光禿禿的,中間就一個三米來寬的黑黝黝大洞。兩隊整齊的暗騎士排列在洞口。

    這里怎么會有矮山?這個問題沒人去關心,因為目的地到了。

    夏侯揚沙眼前一暗,人已經進入了洞里。緊接著全身一涼,席席的微風吹在身上,好不愜意。

    當眼睛漸漸適應,才發(fā)現這里是一個很大的場地,場地上已經亂七八糟的有百來個新兵或躺或坐的在休息。

    “納蘭清舞?”夏侯揚沙找了個靠近洞口的位置坐下,靜靜等待。

    一個個踉蹌的新軍跌陸陸續(xù)續(xù)的沖了進來,然后跌倒在地上,貪婪的呼吸著不再滾燙的空氣。有的大笑著,有的精神松懈之下直接昏死過去。

    甚至有的新兵幾乎是爬進來,但不管怎么說,他們沒死。

    半柱香,一柱香,時間不停流逝。納蘭清舞久久地不見人影。

    夏侯揚沙皺眉。

    可不要就這么死了,他默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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