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美好的遺憾
在兩個女人口蜜腹劍、唇槍舌劍的談判下,武達的命運被決定了。
在接下來的明、后兩天,武達負(fù)責(zé)陪同李秀芹完成所有出國留學(xué)的手續(xù),并帶著李秀芹領(lǐng)略一下帝都的風(fēng)景名勝,品嘗各類美食。
按說,這活兒交給林詩瀅來干是最合適的。武達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能知道那些好玩的地方,好吃的東西?李秀芹就更不知道了。
結(jié)果導(dǎo)致,兩個大傻子大下午的開車,跑到八達嶺去看長城。
四五百里路,還有些坑坑洼洼的,等到的時候,天都擦黑了。人家都從長城下來了,這兩個大傻子還興致勃勃地買門票呢。
賣門票的也很奇怪,這夜晚的長城有什么可看的?黑燈瞎火的,莫不是這兩個男女,想在上面搞什么非法的事情,來個“長城一日游”?
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趁人少的時候做壞事?
好說歹說,最后兩人照原價買了門票,保證只是上去看看就下來,絕不會做什么違法的勾當(dāng),才算是達成了上長城一覽的夙愿。
都說,不到長城非好漢。
照武達的理解,這句話絕對是正解。
看著黑黢黢的遠山和箭樓,遙想當(dāng)年的金戈鐵馬,再被刺骨的秋風(fēng)一吹,沒有好漢的體格和膽量,還真受不了這活罪。
李秀芹從魔都那邊來的時候,也就穿了件風(fēng)衣,看著這烏漆嘛黑的“景致”,再配合著小風(fēng)一吹,頓生寒徹心扉之感。
也顧不上什么浪漫和豪情,拉著武達就跑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哪個孤魂野鬼就冒了出來,嘴里喊著“還我命來”,“我死得好慘啊”。
講鬼故事,就要配合著眼前這陰森的環(huán)境,效果出奇的好。
還沒等武達說出殘缺的肢體、飛舞的眼珠,李秀芹就已經(jīng)嚇得鉆到懷里了。再要是說多了,還不得嚇壞小朋友和花花草草?
偶爾也有剛從長城下來的上車睡覺、下車撒尿、沒事拍拍照的外地游客,對相擁的兩人指指點點。
大概是說,世風(fēng)日下人心不古,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開放等等等等。
管他呢,只有兩天的使用期,就要物盡其用,把武達使喚好、使喚盡。也許,從此以后就再也沒有交集了吧?
出了風(fēng)景區(qū),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兩人隨便找了個餐館。
平常的菜式,李秀芹卻吃得很開心。
達哥,我要吃這個,你喂我好不好?
達哥,你給我剝個花生米好不好?
哇,你喝酒了,我也要喝……
剛開始還面對面的兩個人,不知怎么地就變成了坐成了一排。
不知不覺中,一瓶二鍋頭下了肚。
也許是酒勁上臉,在昏黃的燈光的映照下,李秀芹的臉色竟然更顯得紅潤起來。
也許是酒勁上頭,看著那微微撅起的鮮艷的紅唇,武達竟然有品嘗一番的沖動。
使勁搖晃了一下腦袋,武達扶起已經(jīng)有些醉意的李秀芹,向餐館外走去。
不遠處就有一家旅店,收拾得倒也干凈,武達也不愿意酒后開車走夜路,就在這兒對付一晚吧。
剛進旅店的門,李秀芹就清醒了:“你壞,帶人家來開 房?”
“瞎說什么呢?咱們開兩間房,好不好?”
“行。我來開,就開兩間。你去把車開過來,停在旅店門口,明天也方便?!?br/>
看武達很聽話地去開車了,李秀芹嘿嘿一笑,臉上浮現(xiàn)出奸計得逞的得意表情。走到前臺問接待:“你們這兒,還剩幾間房呀?”
接待很專業(yè):“本店客房眾多,服務(wù)周道……”
“你想清楚了,到底剩幾間?”李秀芹把夾在身份證后面的一張百元大票晃了晃。
“您想剩幾間?”
“什么叫我想,你們事實上不就剩一間房了嗎?”
接待覺得,今天的夜班真是沒白上,這是長見識了??!
以前只見過,有圖謀不軌的男人,伙同前臺忽悠同來的女人。說什么只有一間房了呀,咱們就湊合著在一個房間好不好呀,我保證只睡沙發(fā)不會胡來呀。
胡來不胡來的,誰也不知道。反正第二天打掃房間的時候,沒看出來沙發(fā)上有人睡過的樣子。
今兒個倒是稀奇了,居然有妹紙主動掏錢“安排”男人。
莫非這女的是出來賣的?
也不像啊。斯斯文文的,很清純的樣子,倒是像個大學(xué)生。
那就是想傍大款?
就那個開個破皮卡的大黑漢子,也不像是大款啊?倒是像個開貨車的司機。
看不明白??!
甭管看明白看不明白,絲毫不妨礙這位前臺很利索地接過李秀芹的身份證,順手再一抹就把那張大鈔順進兜里,還不影響遞出了一把鑰匙。
接過鑰匙,李秀芹“很遺憾”地對剛進門的武達說:“就剩下一間房了,怎么辦?”
“不可能吧。這也不是什么旺季,怎么會沒房間了呢?”武達對那些黑店的貓膩是一清二楚,“說,你們是不是想漲價?”
可能是武達的表情過于猙獰,也可能是那張大鈔起了作用,前臺認(rèn)真地編起了瞎話:“入住的客人確實不多,我們也絕對沒有漲價的意思。老板覺得這時候裝修挺好的,也就沒幾個剩余的房間了?!?br/>
武達信以為真,低頭想了一下,對李秀芹說:“那行吧。你睡床,我睡沙發(fā)。服務(wù)員,你再給加床被子?!?br/>
等兩人進房了,前臺撇撇嘴,很鄙夷地來了句“矯情”?,F(xiàn)在裝得一本正經(jīng),到了屋里,指不定干什么事兒呢?
前臺還真是想多了,往屋里一進,武達就坐在沙發(fā)上不動彈了。跑了一天了,又喝了點酒,有點犯困。
拿到了服務(wù)員送來的被子,一抖摟開,就想睡覺。
李秀芹卻不愿意就這么虛度光陰,今晚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最后一晚,呃不,是倒數(shù)第二晚了,得珍惜機會啊。
“達哥,別睡??!起來聊天啊!”
“我躺著,你隨便說,我都聽著呢?!?br/>
“一個人說話,沒意思,你得陪我說話!”
“這男人上了歲數(shù),精神頭就不好。你說著,我聽著,好不好?”
“不好?!崩钚闱畚恍Γ盐溥_的被子一掀,“我要和你一起躺在沙發(fā)上,這樣聊天方便?!?br/>
沙發(fā)能有多寬,被李秀芹一擠,武達只能半個身子貼著靠背。就這,李秀芹的一個肩膀和一條腿還耷拉在地上。
人家也有招兒,一條胳膊摟住武達的脖子,一條腿勾住武達的腿,活脫脫一個樹袋熊,掛在武達的身上。
“你還讓不讓人睡了?”
武達很無奈,一個大姑娘鉆你懷里了,是個男人都睡不著啊,我又不姓柳。
“讓啊,來吧?!?br/>
李秀芹眼睛一閉,做出一副大義凜然、慷慨赴死的模樣。
武達實在是沒轍了,只能好好勸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乖,你去床上睡,好不好?手續(xù)還沒有跑完,明天還得辦正事呢。”
“你不喜歡我!哇……”
“別鬧,別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么著了呢?”武達趕緊安慰,“秀芹這么漂亮,有哪個大傻子會不喜歡呢?”
“你就是那個大傻子!你要是真喜歡我,就抱緊我!”
李秀芹也是豁出去了,一把脫掉自己的襯衫,只剩下內(nèi)衣,又一把拉過武達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這男人啊,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沒一個經(jīng)得起誘 惑,尤其是在這種好像不用負(fù)責(zé)任的誘 惑。
按武達的猜想,姓柳的碰到這種局面也正經(jīng)不起來。要不然,他就不是個男人!
還沒等武達證明自己是個真男人的時候,李秀芹忽然起身,著急忙慌地去了廁所。
隨后,廁所里就傳來了李秀芹的哭聲:“我完了。嗚嗚,嗚嗚……”
“咋啦?摔著了,還是不舒服了?”
“我完了,我親戚來了。達哥,你,你去給我買包衛(wèi)生巾吧?”
親戚一來,什么事情都沒戲了。
衛(wèi)生巾賓館就有,跟那啥套一樣,屬于日用品。武達去買的時候,很是被前臺同情了一番。
嘖嘖,可憐啊!啥事都辦不成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