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德陽走到樹下,看著唯一齊整的榆樹也落下了不少葉子,淡淡地問。
“不憑什么!總之你今天解決不了,你的質(zhì)子府就沒了!”長公主如今也是被逼無奈,直接耍起無賴。
“砰!”
德陽如玉的巴掌直接拍在了石桌上,震得石制的桌面都顫了幾顫,而長公主也被她嚇了一跳,直接站了起來。
德陽墨玉般漆黑的雙眸微微瞇著,眼底驚濤駭浪,眉目間煞氣凜然,連發(fā)間唯一的玉釵也流轉(zhuǎn)出寒涼的氣息,雖身形纖柔,可這樣的氣勢令她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一頭即將發(fā)怒的狂獅,就連歷經(jīng)沙場的長公主也不由后退了兩步。
“秦兮兒,有種你今天就把這里平了!”德陽一字一句的說著,嫣紅的唇瓣一直崩成一線,說不出的冷冽。
長公主有些傻眼,盯著暴怒的德陽,不知所措。
“平?。 钡玛柕芍L公主,突然高聲喝道。
長公主再次后退一步,剛才盛氣凌人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
“秦兮兒,你欺人太甚!”德陽直起身子,瞪著長公主,咬著牙冷冷說道,“你們秦氏奪我家國,滅我族人,把我逼得退無可退!如今我身為階下囚,而你,居然還有臉站在我面前,讓我給你出主意!”
長公主倏地瞪大雙眸,驚恐的看著德陽,她沒想到德陽竟敢當(dāng)眾說出這樣的話來,最重要的是,德陽怎么敢在這種時刻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不怕被她皇兄抓去治罪?
“秦兮兒,你憑什么在我面前指手畫腳?就憑你如今高貴的長公主身份,還是憑你揮戈殺敵的豪氣,或是憑你念及你我往昔之誼、以為我同樣與你一般念及那份情誼?”德陽一口氣問道,聲聲如刃,直刺心窩,“你聽著,無論憑什么,你都別想我再給你出任何主意!你我如今身份不同、立場不同,情誼更是蕩然無存!要我給你出主意、想法子,哼,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做了件人神共憤的可笑之事嗎?告訴你,沒門!”
長公主失魂落魄的看著德陽,唇瓣張闔了好幾次,她從來沒有這么想過,德陽會真的恨他們。就算兄長把德陽扔到質(zhì)子府,在她看來,都不算什么,因為她以為兄長和德陽只是鬧別扭罷了,因為她一直都知道,德陽對先帝沒什么感情,就算榮寵隆恩加身,德陽也無法忘記母親慘死之仇。她從來不覺得,那么愛兄長的德陽會真的恨他、亦恨她!
“茵茵……”長公主顫著唇瓣,喃喃地喚著德陽的乳名。
“住口!”德陽怒喝一聲,“秦兮兒,帶著你的人,給我滾!立刻、馬上!”
督尉王凌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再怎么說,秦兮兒都是大商朝的長公主殿下,身份尊貴無匹,就算對方是德陽,也不能如此對待她。
更何況,他們與秦兮兒也算是袍澤,看著自家主將被罵得狗血淋頭,哪里還有好臉色?
因此,德陽剛剛怒喝完,長公主還沒有反應(yīng),她身后帶來的兵將除了王凌山,都齊齊的抽出半截刀鋒,顯然是示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