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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激情我的后媽 一輪明月掛上天空落下滿地霜

    一輪明月掛上天空,落下滿地霜似的皎白,一兩只杜鵑不知立在哪個枝頭,在夜色里發(fā)出了幾聲清脆的啼叫。

    蘇鈺在屋里有些混沌不醒,窗戶外頭,唐折又在喊她,說是大奎家的大黃生了三只黑色的小狗,要她去看一看,說那小狗長的格外好看。

    試了試努力睜開眼睛,蘇鈺還是覺得困意上腦,便翻了個身,不想再搭理唐折,打算第二天再去看那黃狗生的黑狗,這會子還是睡覺要緊。

    漸漸的,窗戶外頭唐折的聲音沒了,似是已經(jīng)小跑著,去通知書生或者竹臨他們了。

    消停片刻,蘇鈺剛要睡著,卻聽著屋里的門哐當(dāng)一聲開了,緊接著一道有些潑辣的聲音響起,在她耳邊道:“臭丫頭,還在睡覺,先生留的功課做完了么?整天里就知道貪玩,還不快起來做功課!”

    蘇鈺一聽娘親的聲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剛想同母親說話,卻見母親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素白衣裳,似是有些生氣了,一轉(zhuǎn)身出了門外,而那件衣裳的衣襟上,染了大片血色的紅,慢慢的,那隨著步伐飄起的整個衣襟,都變得血紅一片。

    眼眶里漸漸涌出淚來,蘇鈺心底最深處,記得就是這樣的一個場景,這樣的一片血色,帶走了她的娘親,從此以后,她離她而去,再也沒有回過頭。

    赤著腳下了床榻,蘇鈺緊跟著娘親便走,淚水一直在眼前朦朧,看不清方向,蘇鈺跌跌撞撞的追出門去,看著娘親的身影越走越遠,便加了腳步追逐著,可那距離仿佛她拼盡所有力氣,都難以觸及,只能在身后追逐著,哭喊著。

    娘親莫走,不要留下她一個人!

    聲嘶力竭,仿佛將胸腔里所有的氣力都哭喊殆盡,娘親也只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后跟著一個男人的身影,慢慢的走遠了。

    那個男人蘇鈺認得,就是讓娘親癡戀一生,也記掛了娘親一輩子的唐伯伯,而他們離去的背影相互依偎,甜蜜靜然,仿佛苦戀一場,終得了圓滿。

    蘇鈺也停下腳步,站在那里遠遠的看著,未穿鞋子的腳下冰涼一片,慢慢的,這股冰涼如游絲般蔓延至全身上下,讓她頭腦漸漸昏沉,如墜入了無底的冰窖,再也爬不上來,就像她變成了一個被遺棄的孩子,一直拼盡全力想要留住身邊的每一個人,直到生命殆盡。

    漸漸的,冰涼被疲乏代替,蘇鈺沉沉閉上眼睛,只想著睡去,睡去,再也不要醒來……

    忽的,夜色里一聲清脆的低鳴之聲響起,就像翱翔天際的鳳鳥兒騰空而起,九天之上一聲長嘶,直喚得云開月見,妖魔退散。

    蘇鈺心頭一震,頓時清醒,慢慢睜開眼睛,開口道:“鳳鳴”。

    與此同時,蘇鈺只感覺周身有什么東西極快的褪去,夜色里,也有些看不真切,只見月光處寒光一閃,蕭逸手持鳳鳴,朝著暗處收了手的一人追了過去。

    那睡在牛棚里的兩個漢子,此時也聽到了動靜趕了過來,看看蘇鈺,見她一扭頭,哭泣的表情還停在臉上,那兩個人均是一怔,再四下里看看,又不見他人,于是疑惑的,又將目光放在了蘇鈺身上。

    其中一個眼大如環(huán)的上前,有些紅了臉龐,撓撓腦袋,十分直白的朝著蘇鈺問道:“姑娘哭的這么慘,可是被那吸血的惡賊嚇住了?”

    蘇鈺伸出袖子擦了一把臉上存留的眼淚,心中悲傷的情緒慢慢褪下,只想著這人也忒不會說話,她堂堂蘇鈺蘇大俠,如何就是那種被別人嚇住的人!但她確實哭的有些慘,若說沒有被嚇住,估計那兩人也不會相信,恰巧此時蕭逸縱身一躍翻墻進來,蘇鈺便朝著那兩人道:“我不過是夜里起來上茅房,被風(fēng)迷了眼睛,未曾見過什么惡賊,”說罷,又用手指了指蕭逸道:“他像是遇到了。”

    蕭逸走近了,周身細細看了蘇鈺兩眼,詢問道:“鈺兒沒事吧。”

    “沒,沒事啊!你呢,可追上那人了?”

    蕭逸搖搖頭,“追了不遠,那人速度倒也快,我擔(dān)心你的情況,便沒有再追了?!?br/>
    蘇鈺一聽,有些嘟囔道:“追不上就是追不上,莫把原因往我這里牽扯。”

    蕭逸道:“我跟你出來之時,見剛有什么東西附在了你的身上,拔劍斬了兩個,那東西卻不曾褪去,刺向那暗處的人時,那東西才快速消失了無影無蹤?!?br/>
    蘇鈺聽著,渾身一陣惡寒,方才在癔境里,她只覺得周身冰涼,卻不曾想是附上了什么東西,于是忙在身上看了看,又抬起袖子嗅了片刻,竟聞出些水腥之氣。

    旁邊兩個漢子聽聞蕭逸說到斬了兩條不知什么東西,便開始低著腦袋在四下了尋找。

    片刻,事實證明眼睛的大小與它的作用并沒有什么影響,那眼大如環(huán)的未曾看到,那眼睛小到瞇成一條縫隙的漢子,反倒先行看到了院子一處,果然有幾截斷掉的東西,黑呼呼的,似乎還在蠕動。

    蘇鈺湊過去一看,頓時感覺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周身一陣惡寒,只因說起來她蘇鈺蘇大俠,這輩子倒果真沒有什么太害怕的東西,只這水里的螞蟥,瞧見了有些瘆的晃。

    之前在青云嶺的時候,天稍一暖,家里的大人總是不許他們下河摸魚的,一來因為河水有深有淺,而來則是因為厚厚的水草下面,毒蛇蟲子之類的,總是會有上一些。

    不過若乖乖聽話,也就不是他們幾個了,趁著大人不注意的時候,該去還是得去,至于毒蟲什么的,被咬了也總有竹臨那里做堅實的治療保障,甚至唐折和大奎,還為竹臨抓過幾次用來泡酒的花蛇。

    可有一次,蘇鈺下河摸了魚之后,回去的路上便漸漸的有些昏昏沉沉,稍走的快了,還有些眼冒金星,到了家之后,家門口的土門檻一拌,蘇鈺便跌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最后,還是竹臨老爹出陣,把了把脈象之后,又詢問幾人去哪里玩兒了,老實交代之后,竹臨老爹伸手將蘇鈺的褲子卷起來,那小腿肚子上面,泡在水里的地方,竟粘著幾條長長的螞蟥,已經(jīng)吸的滿腹血液,鼓的如同拇趾粗細,因此才導(dǎo)致了蘇鈺失血,昏倒在地。

    那次,也虧得幾人回家及時,竹臨老爹有經(jīng)驗在先,所以才讓蘇鈺沒有遭受太大的傷,第二天一早,便又開始活蹦亂跳了??山?jīng)過了那件事情,蘇鈺雖然還壯著膽子下水摸魚,但是總會時不時將自己身上看一看,然后瞧見螞蟥,便渾身汗毛直立,起上一層雞皮疙瘩。

    如今,蘇鈺看看地上斷了的一兩個倒并不害怕,只想想方才周身的涼意,也不知有多少爬在她身上,如此一想,蘇鈺又覺得渾身發(fā)涼,后背冒了一層冷汗,不過面上,卻依舊裝的淡然,如今有外人在,那兩人又是江湖中人,絕對不能讓他們傳出去,說她堂堂蘇鈺蘇大俠,是個怕螞蟥的膽小鬼。

    看了看地上的螞蝗,蘇鈺扭頭朝著蕭逸問道:“可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蕭逸搖搖頭,“那人中等身材,黑衣蒙面,我并未看清面貌,只用劍刺傷了他的小腹?”

    蘇鈺擔(dān)憂道:“如今那人已經(jīng)失手,今晚,會不會再次行動?”

    “肯定會的!”一旁那大環(huán)眼的男子斬釘截鐵道:“我們兄弟一路從南邊過來,零零總總遇到的這類事情有過幾十宗,因為死的都是平民百姓的孩子,而且兇手殺人跨越的地方較遠,所以一直沒有在官府中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浪,更何況如今的官府官官……”

    說到這里,那一旁瞇縫眼的男子捅了捅大環(huán)眼的胳膊,打斷了他的話,接過來道:“依著我們一路追逐的經(jīng)驗來看,這兇手還是會殺人的,在你這里失了手,那就一定會在別人身上動手?!?br/>
    蘇鈺不解,“能有什么情況,讓人每到了這個時候,非要殺人不可呢?”

    那兩個大漢相視一眼,有些猶豫,朝著蘇鈺和蕭逸問道:“不知二位是?”

    蘇鈺趕緊抱拳道:“我乃青云嶺蘇鈺,也是天玄派的弟子。”

    “天玄,蕭逸?!?br/>
    那兩個大漢點點頭,見蘇鈺和蕭逸也算是一身正氣,正式抱拳拱手,如實道:“我們兄弟本是南陵一家客棧的鏢頭,靠著從祖上學(xué)下來的一些粗淺的本事,做做走南闖北的活計,本來日子過的還算順暢,可我們那唯一的妹妹,卻死在了這吸血妖人的手上?!闭f著,那大環(huán)眼的男子還有些隱隱抹了眼淚,哽咽道:“就如同這里死了姑娘們一樣,被生生抽干了血液,妹妹那樣鮮活的人,她那樣愛美,死的時候竟被折磨的如同一具干尸,那眼睛睜的大大的望著天,她對這個世界,還是那樣的好奇?!?br/>
    蘇鈺與蕭逸對視一眼,心頭惋惜,只能靜靜的聽著。

    那瞇縫眼的男子將眼里剛剛涌起的悲傷壓了下去,字理清晰的,著重點道:“我們兄弟捉拿兇手的時候,也曾打亂過那妖人的計劃,可是第二天,還是會有人死去,所以我們斷定,那妖人定然是這個時間內(nèi),必須要得到他想得到的少年或者少女的鮮血?!?br/>
    “鮮血?”蘇鈺不解,“取來鮮血能做什么?莫不說,世上還有人有喝血這么個奇葩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