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之前讓這鳥群去引的,分明是個丫頭,不過沒上鉤,不過后來好像跟上來了啊……胡老大把手放下來,手上卻又留下了一大簇胡子毛。
……又掉毛了。
他瞬間就煩躁了起來,算了算了不去想了。
這幾個修士夠吃了。
今天是他第一天用這法子引誘修士,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好的成果。
各窟早就聽說這場修仙界大比了,那些魔修不吃修士,但可不代表他們妖族不吃啊。
他舔了舔牙根,把手中皮毛一揚。
“這些修士可都是會法術(shù)的,能去參加觀看這大門派大比的修士,想必修為也不會太低?!?br/>
“所以為了咱能安穩(wěn)地吃到肉,等荼靡窟的人來了再說!”
荼靡窟的魔修,請幾個來,應(yīng)該能壓得住他們,多保個險了。
零散著圍著巖漿的小妖們聽了,嘰嘰喳喳地怪叫著應(yīng)下。
趴在巖漿旁盯著那幾個修士,粘稠的唾液流到巖漿里,呲呲地響。
雖然很想立刻就吃肉,但是反正很久都沒有吃過肉了,更沒機會吃這等有靈氣的修士的肉,再等一下也無妨,主要是能穩(wěn)妥地吃到才是。
……
……
那人帶著沈薰衣御劍離開,便在不遠處的巖洞里停了下來。
虛握著她腰間的手霎時放開,站到地上,腳踏實地的感覺才讓沈薰衣松了口氣,她轉(zhuǎn)身抬頭去看。
對上一雙明澈的黑眸。
沈薰衣聽見七寶在耳朵里發(fā)出的“嘶嘶嘶”吃驚抽氣的聲音。
面前的少年身著落秋山的青色道服,看上去比她大一兩歲,身形清瘦挺拔,白皮黑眸,一雙鳳眸明澈中綴帶著寒星似的清冷,然而他長長的眼睫覆下,卻將那雪意驅(qū)散了些,好看的薄唇此刻正微微抿著。
見沈薰衣看過來,他抬頭對上沈薰衣的視線,幾不可見地一愣,隨即略一拱手道,“方才事急,多有冒犯,還請見諒?!?br/>
沈薰衣心頭這會兒也跟七寶似的正“嘶嘶嘶”個不停。
饒是她天天對著姜憫之的盛世美顏,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人也太好看了。
雖然心頭暗暗夸個不停,沈薰衣面上卻是不顯分毫,她抬手回了一禮。
“無妨的,是我應(yīng)該多謝道友搭手相救才是?!眲倓偰敲匆淮笕ρ迮e著武器圍著巖漿旁,簡直像極了等待燙火鍋的食客。
若不是面前這人相助,她雖然可以因著七寶的提醒避開巖漿,然而不讓那些妖族發(fā)現(xiàn)卻并非能做到萬全。
面前的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沈薰衣頓了一下,剛開口想問應(yīng)該怎么稱呼他才好。
面前的人就先開口了,不過卻不是詢問稱呼。
他身形挺得筆直,轉(zhuǎn)開步子,緩緩走了幾步,打量著周遭。
隨即便道,“我們應(yīng)當是經(jīng)由洪流漩渦卷到了妖魔界來。”
沈薰衣對于他們所處是在妖魔界倒是并不詫異,畢竟這里的魔氣時時刻刻就昭示著這一點。
不過,“洪流漩渦?”
少年不緊不慢地解釋,“如修士有傳送陣,妖物魔修也有,洪流漩渦即是如此,為大量魔氣所化,開傳送之門?!?br/>
沈薰衣點頭,表示已經(jīng)理解了。
“那道友可知,我們應(yīng)當如何離去?”
明明在落秋山脈的,漩渦一扭,空間異變,這里可不知離了落秋山多遠。
“魔界今下,尚無共主,方才所見大都是低等階妖類,而唯有此次事發(fā)推動的妖修,有些水準?!?br/>
“那有幾個?”
“一個。”
少年回答,“方才所見,只有一個。”
沈薰衣不得不說,剛剛那么快的速度,沈薰衣幾乎就被那一片巖漿吸引去了視線,再加之速度極快,她都沒怎么看到。
而這位道友,竟看了個清楚徹底。
沈薰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瞧著面前的人的神色,即便在他口中說著那妖修有些水準,卻未曾變動絲毫。
“不過——”,他頓了頓。
沈薰衣,“嗯?”
他繼續(xù)道,“方才在空中御劍而行時,道友正在我前面,而道友更前尚有四修士,他們那道服約莫是飛玄派的弟子?!?br/>
他沉吟片刻,繼續(xù)道,“兩人并乘一劍,有極大可能是因著有兩人的境界不足。所以或有兩個煉氣中期的弟子,而另外兩個修為較低?!?br/>
“倘若施以援手助他們一同離開,”,他略略蹙眉,“那便稍微要廢些功夫?!?br/>
沈薰衣……沈薰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話。
這位道友年紀輕輕,實在是敏銳到令人發(fā)指。
她之前跟隨他們的距離雖不遠,但卻都沒仔細看。
“剛剛……沒有見著那四個道友,他們在我們之前掉落下來,難道是掉入那巖漿中了?”
“并非?!?br/>
沈薰衣投與詢問的目光。
“他們在巖漿之上。巖漿上空懸著的似有細網(wǎng),并未掉下去?!保忉尩?。
沈薰衣沉默了,為什么同一個視角同一段短時間,她就沒看到呢。
再次對上面前的人的目光,沈薰衣便禁不住帶上幾分贊嘆。
少年微微偏轉(zhuǎn)視線。
不過二人卻相當默契的很快別開了眼。
“東家,您找老仆什么事兒?”小伙計叫來的掌柜已經(jīng)上來了,看著少爺神思似乎仍然在窗外,不由得開口喊他。
云絡(luò)安一動,緩緩轉(zhuǎn)過頭來,眼神閃過一絲異光,右手輕握放在唇邊,他虛咳了一聲。
“周伯,您來得正好,我看街中那姑娘身上的紅梅氅子鉤織別致,跟前幾日我吩咐做下去的款式很是相似,您過來看看是與不是?”
老掌柜的上前邁了一步。瞇著眼睛伸著腦袋往外看,大少爺這是說哪個姑娘呢?這熙熙攘攘的,人群可擠了。
前幾日大少爺作弄的氅衣新款式,拿到店里來不久,不論是面料和繡娘做工,都要用一等一的才成。這氅子還沒有開始賣,只是少爺單單讓他們加緊做了一件要給南方來的小堂妹。昨日傍晚兒才得了一件成品給云二老爺捎送過去。
少爺設(shè)計的金貴東西,怎么可能跟別人撞了巧合去。
哪知老掌柜往外一瞅,那在這雪白長街,分外惹眼的紅梅氅子,裹著的嬌巧身子就輕易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