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房里除了布麥有力的敲擊聲,竟然沒有一絲別的聲音。全都被布麥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專注的氣勢影響了,就連好動的亞德里恩也沉浸在了這奇妙的敲擊聲中。
隨著布麥不斷地敲擊,鐵砧上的烏金石漸漸地變成了一根長條。布麥臉上的汗滴地落在黝黑發(fā)亮的烏金石長條上,“嗤”的一聲,冒起一團白霧。白霧升起,籠罩在布麥的臉上,使得布麥的整個臉都變得模糊起來。
“火!”白霧中的布麥吐出了一個字。手里的鐵錘并沒有絲毫停頓。
“呼”羅浪聽到了老師的聲音,又加快了拉風箱的速度。全身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臉上的汗滴不斷滴落在地上,砸起一朵朵小水花。雖然嘴里喘著粗氣,卻拒絕了站在旁邊師兄們的幫忙。
布麥突然伸手,把正在鍛造爐里煅燒得已經(jīng)變得柔軟的寒鐵夾了出來,覆蓋在了長條的烏金石上。頓時一陣更濃厚的白霧從鐵砧上升騰起來,把布麥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白霧中鐵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突然,林云感覺到白霧中傳出一陣恐怖的精神力的波動。使得林云的精神瞬間緊張起來,神經(jīng)繃到了頂點。仔細感覺,卻不是精神力調(diào)動魔法的波動,而是一種特殊的精神波動。林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白霧中的錘擊聲還在不斷響起。自己周圍就這么幾個人,而且都沒有精神力的波動。作為一名魔法師,對精神力的波動是最敏感的。那么就只能是布麥自己精神力的波動了。林云可不會認為一個鍛造大師,就這么敲擊幾下,融合幾種材料,就能鍛造出高品級的武器了。要是這樣,那大陸上不是匠神滿街走,神器滿天飛了么?一定是布麥在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在鍛造吧。而且這層籠罩在他身上的白霧就成了最好的掩飾,讓別人發(fā)現(xiàn)不了他鍛造的秘密。自己也不可能用精神力去探測濃霧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一是隨意探測別人的秘密,犯了忌諱;二是從現(xiàn)在濃霧里傳出來的精神力波動比自己還要強大,精神力交鋒可是很危險的,一個不好,失敗一方就有可能變成白癡。所以林云還是站在那里,靜靜的等待著。
誰也不知道白霧中發(fā)生了什么,除了羅浪。
羅浪記得老師跟自己說過,鍛造師并不是把幾種材料融合在一起,敲幾下錘子就能鍛造出高品級裝備的。融合幾種材料,敲幾下錘子的是鐵匠,不是鍛造師!為什么大陸上鍛造師這么少,高級鍛造師更是成了國寶級人物?就是因為成為鍛造師的條件極為苛刻!首先,必須要有強大的精神力或者是修煉精神力的天賦;其次,還要有強健的體魄,這從鍛造房里滿屋子都是高達2米的肌肉大漢就可以看出來了。可是,有了強大的精神力或是修煉精神力的天賦,誰還愿意去做打鐵的呢?你會么?有了強健的體魄,如果修煉了斗氣的話,就可以成為一名劍士,去做傭兵?;蚴菂④?,去戰(zhàn)場上建功立業(yè)。誰愿意來打鐵呢?你愿意么?所以這也是大陸上鍛造師稀有,高級鍛造師更是國寶的一個主要原因。
羅浪知道,在鍛造房里自己才是老師真正的徒弟。師兄們都不是,雖然也和他一樣叫布麥老師。因為他們都沒有修煉精神力的天賦,因為家里窮,也上不起劍士學院,修煉不了斗氣,只有到這里來跟老師學鍛造。不過真正的鍛造術(shù)師兄們是學不會的,以后他們出去了也只能做一個鐵匠,打最普通的武器和一些農(nóng)具而已。
布麥在撿到羅浪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羅浪有異于常人的精神力修煉的天賦,便把羅浪帶在了身邊,收做了徒弟。一直帶到現(xiàn)在,整整十四年了。
雖然羅浪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打造五品的武器了,但要達到老師這個程度,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鍛造師,就是能在鍛造時配合自己手里的工具,利用自己的精神力用獨特的方法,不斷地對正在鍛造的裝備進行精確地改造,不僅是外形,還有內(nèi)在!裝備在鍛造時,經(jīng)過鐵錘的不斷敲擊,裝備的內(nèi)部不可避免的就會產(chǎn)生許多的裂痕,雖然大多在表面都看不出來。但擁有精神力的鍛造師卻能發(fā)現(xiàn),并利用手中的工具修復(fù)裝備內(nèi)在的裂痕!不過這只是低級鍛造師所具有的技能罷了。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這個階段的頂點。不過就算只是低級,也是大陸各**方極力招攬的對象!想想,要是自己國家的軍隊,全部都裝備上這樣的武器,不用開戰(zhàn),就已經(jīng)先勝了一籌。裝備比敵人好了不知多少倍,仗還怎么打?
而高級鍛造師則更加強大了。擁有恐怖精神力的鍛造師們,不但能發(fā)現(xiàn)裝備內(nèi)部的裂痕,加以修復(fù)。還能用精神力探測出裝備的制作材料,及材料融合后的紋路,然后控制自己手中的工具,使這些材料更好地融合在一起。而且還能對這些融合后材料的紋路進行修改、排列,使裝備更加堅固,大幅提高防具的防御力和武器的攻擊力。至于匠神有什么能力,老師從沒跟自己說過。自己每次好奇地問到,老師都是一臉黯然。
現(xiàn)在濃霧里傳出了這么濃郁的精神力波動,一定是老師開始融合武器的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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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手從濃霧里伸了出來,準確地抓住了裝有最后一種材料黑金粉的盒子。當布麥把黑金粉舀進濃霧后,鐵錘的敲擊聲開始變得短暫而急促起來。
一只寒光閃爍的槍頭漸漸從濃霧中伸了出來。雖然還沒有開鋒,林云也能感受到它的犀利!濃霧里的敲擊聲還沒有停下來,槍出來的長度越來越長。
突然,白色的濃霧劇烈地波動起來,隨一聲高亢的長嘯,整根槍從濃霧中迅疾無比地飛了出來,直沒入墻!隨著整根槍的飛出,一直包裹著布麥的白色濃霧也隨之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