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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美不打馬賽克 只見那小女孩兒一蹦一跳

    只見那小女孩兒,一蹦一跳地就竄到了大媽身邊。

    她手里的那串糖油果子,上面裹著的那層糖衣,在路燈的照耀下閃著光,那上面的點綴著的白色芝麻,沾在蹭亮焦黃的果子上,一看就想咬上一口。

    女孩兒的鼻子尖上,沾上了幾粒芝麻。

    她的嘴里包著一口油果子,嘴角有油順著往下滴落,大口大口嚼著的時候,整個人顯得十分滿足。

    這糖油果子,我小時候也喜歡吃。

    而且我吃的時候,也總是把白色的芝麻沾在臉上,還有大口嚼的時候,嘴角順著一直流油,奶奶總是會一邊拿著紙張擦著我的最,一邊笑我是個小饞貓。

    突然想到了奶奶,我心里一怔。

    我的親奶奶,今年已經八十幾歲了,我大概有將近十年,沒有見到過她了。

    再次看到這個老大媽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奶奶當年的樣子。

    她們居然,模樣很相似。

    在我的印象中,奶奶也是微微發(fā)福的,頭發(fā)白了一小半,發(fā)絲是微卷的,配著她微微上揚的眉眼,透著女性的光輝。

    我是被奶奶帶大的。

    我小時候沒媽,奶奶把我?guī)系摹?br/>
    后來,她被我二叔接走了,省城距離我們這邊比較遠,奶奶就沒再回來過了,所以我對她的印象就停留在那個十幾年前了。

    因此,到現(xiàn)在我都覺得,奶奶還是六十來歲。

    她,就是面前這個老大媽的樣子

    大媽拉著女孩兒的手:“妞妞,我們快回去了。你一逛街就要吃,剛剛才吃了炸雞,現(xiàn)在又吃油果子,明天拉肚子了,你媽又該說了?!?br/>
    說著,她拉著女孩兒就要走。

    我大步上前,低頭看著那女孩兒,又抬頭看著大媽。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炸開了。

    這兩個人,分明一個是我奶奶,一個是梅梅。

    這兩個人跟我的關系,都非常親近,但為什么現(xiàn)在,她們就像是不認識我一樣,看著我一臉的陌生,讓我非常失落。

    “梅梅?靜靜?小蓮?”

    我一連叫出了三個名字,女孩兒都呆呆地看著我。

    心里一沉,我問她:

    “你,現(xiàn)在又叫妞妞了?”

    女孩兒說:“我一直都叫妞妞,這名字,是我爸爸媽媽給我起的?!?br/>
    “你爸爸媽媽?他們在哪兒?”

    “在家里啊,我媽媽做的菜很好吃,我爸喜歡喝酒,他們晚上喜歡喝兩口,奶奶就帶著我出來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家,你就在哪兒???”

    “我家,我家住在……”

    女孩兒眼珠轉了一下,她似乎在想什么。

    抬頭看了一眼她的奶奶。

    那大媽似乎也愣了一下,她低頭跟女孩兒對視著,在那一刻,她們祖孫兩看起來都很迷茫。

    女孩兒問奶奶:“我們家住哪兒啊,奶奶我怎么一點也不記得了?”

    “妞妞,你怎么連自己的家都住哪兒都不知道了?!闭f著,她伸手指向一個方向:“我們家不就是住在東街嗎?走幾步就都了。”

    女孩兒正要說話,她的奶奶一把拉著她就走了。

    看著她們離開的方向,我的心情難以言表。

    剛才,那老大媽所指的方向,根本就不是東街,而是西街縮在的方向。

    那個跟梅梅長得一模一樣叫做妞妞的女孩兒,已經五六歲了,他們一家在這里生活了很多年了,這個長得像我奶奶的老大媽,怎么會連我東街西街都分不清楚了。

    想到這里,我感覺到了一陣從心里升騰出來的恐懼。

    李家樂見我一直盯著那對祖孫看著,他上前碰了我一下:“唐小飯,前面是不是有個冰粉攤?”

    我點點頭:“怎么了?”

    “吃梁園的飯菜,現(xiàn)在有些油膩,我想吃碗冰粉解一下,順便,我們再聊點兒什么?!?br/>
    他沖我眨了眨眼睛。

    我趕緊跟著他往前走。

    李家樂的步伐邁得很大,我跟著他幾乎是一路小跑。

    冰粉攤前人很多。

    一個大推車,上面是玲瑯滿目的各種調味料。

    賣冰粉的老板很忙。

    他正把大坨大坨的冰粉從大盆子里舀到碗里。

    用鐵勺子微微攪碎了,又放入了冰渣。

    之后就是粘稠的紅湯液、花生碎、葡萄干,然后是秘制的玫瑰露、醪糟,總之,攤子上又的東西,都來了一遍。

    最后那碗冰粉,擺成了一朵花兒的造型。

    老板問李家樂吃什么口味,李家樂看了看攤子上的調料,他問老板要了一個玫瑰荔枝口味的,他又問我吃什么,我有些愣神,沒有立刻恢復他。

    他又再問了一聲,我才說了一聲:“哦,隨便!”

    聽了我的話,李家了對老板說:“給她一個原味的?!?br/>
    冰粉攤子生意很好,臨街的十幾張小桌子都坐滿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拼桌,跟我一起的,是一個年輕小伙子。

    桌子上擺了三個碗,一個已經空,另外一碗冰粉正在吃。

    還有一碗是滿的,看來這個人應該非常喜歡吃這東西,否則怎么會一叫就叫了三碗,正常人,誰吃得下啊。

    我跟李家樂坐下來后,那人把自己的冰粉碗往身邊挪了一下,主動給我們騰了位子。

    我跟他說了聲謝謝。

    這小伙子沒說什么,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只顧著自己吃。我跟李家樂坐下來后,李家樂把剛剛買的那盆“紅姑娘”,放在了桌子上。

    那“紅姑娘”,和比較茂盛。

    它沒有話,但每一片葉子,顏色都非常的鮮艷。

    那正在吃冰粉的小伙子瞟了一眼,突然就愣了一下。

    隨后,他抬頭朝我跟李家樂看了過來。

    這小伙子,年齡大概二十歲左右,人很瘦,嘴里卻一直沒有停止下來咀嚼東西。只見他盯著桌子中間的那盆“紅姑娘”,看了好久后對我們說道:

    “這東西,可以吃嗎?”

    這莫名其妙的問題,讓人很費解。

    我正要說不行,不想李家樂卻沖他一笑說:“可以啊,你想吃的話,直接摘下來吃就行了?!?br/>
    聽了這話,那小伙子面露喜色。

    也不再多說什么,他伸手扯下一片“紅姑娘”就塞進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