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山,
黑鴉一閃即逝,然后站在山巔一座宮殿屋檐之上,梳理著羽毛。
與此同時,
孤狼推門而入。
屋內(nèi),有三名年輕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左側(cè),一名青衣男子,手持一個巧的紫砂壺,喝了一茶,沖孤狼笑道:“你終于回來了?!?br/>
他叫邱成林,蛛網(wǎng)總負(fù)責(zé)人。
右側(cè),一名渾身披甲的男子,正在吞云吐霧,皺著眉頭沖孤狼非常不客氣的道:“樂哥既然還沒回來,你跑回山上干什么?”
他叫龍嘉譽,無雙猛將!
居中那位年輕人,端坐在一張椅子上,正在書案上奮筆疾書,聞言主動接話道:“是我讓孤狼回來的。”
他叫劉四平,武圣許樂轉(zhuǎn)世重修之后,整個圣山所有大事務(wù),部都是劉四平一手安排。
這三人,
便是武圣許樂最為器重的三名兄弟,也是當(dāng)年名動天下的“殺破狼”!
殺破狼,再加上一個孤狼,四人齊聚一堂,很明顯,這絕對不是事。
等孤狼落座之后,邱成林斟酌了片刻,然后緩緩開道:“這次的事情,有些冒失了。”
龍嘉譽眉頭一挑,非常不客氣的插話道:“一個瑯琊閣而已,咋滴,還能反了天了?當(dāng)年我就看瑯琊閣不順眼,現(xiàn)在瑯琊閣如果再跟蹦跶,我就親自帶人去踏平整個瑯琊閣!”
劉四平皺了皺眉頭,停筆,敲了敲桌案,淡淡道:“我們真正的敵人,是天魔!”
聽到天魔這兩個字,哪怕是脾氣火爆的龍嘉譽,也沒有再貿(mào)然開。
邱成林接話道:“區(qū)區(qū)一個瑯琊閣,翻不起太大的風(fēng)浪,但,問題就在于,這件事極有可能會讓有心人猜測到,龍毅就是樂哥的轉(zhuǎn)世。”
始終沉默不語的孤狼,甕聲甕氣的問道:“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把我叫回來?”
話有留白,孤狼的言外之意是,他想繼續(xù)待在暗處,保護龍毅。
劉四平揉了揉腦,緩緩解釋道:“第一,龍毅雖然還未徹底覺醒,但他既然是樂哥轉(zhuǎn)世,就不需要我們處處保護!此次之所以讓黑鴉出手,主要是因為瑯琊閣動用了兩名意欲境!如若以后龍毅遇到的危險,部都由我們出手抹平,這對于他的覺醒,沒有任何好處!”
“第二,異域戰(zhàn)場的處境變得越來越不妙了,孤狼,我們需要你正式參戰(zhàn)?!?br/>
到這里,劉四平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后才沉聲道:“我的意思是,是我們需要你的本尊參戰(zhàn)!”
孤狼思忖了片刻,略一頷首。
武者分七大境界,一旦邁入化形境之后,就可以凝聚分身,
一般情況下,分身能夠搞定的時候,本尊是不會出面的,本尊只需要安心修煉即可。
但,如今劉四平既然鄭重其事的要求孤狼的本尊參戰(zhàn),這也就意味著戰(zhàn)況已然是岌岌可危!
話落,
劉四平又扭頭對龍嘉譽吩咐道:“嘉譽,你的本尊,繼續(xù)坐鎮(zhèn)圣山!”
龍嘉譽黑著臉,反問道:“憑什么?戰(zhàn)況如此吃緊,你居然還不讓我參戰(zhàn)?你到底幾個意思?”
劉四平嘆息一聲,只好耐著性子,再次解釋道:“因為,這次除了你之外,我們所有人的本尊,部都會進入異域戰(zhàn)場!但,樂哥尚未王者歸來,圣山絕對不容有失!”
龍嘉譽沉默了一下,一針見血的追問道:“你到底是擔(dān)心什么?難不成,武道界還有人膽敢對我們圣山不利嗎?”
劉四平并未開,而是看了邱成林一眼,
邱成林?jǐn)R下手中的紫砂壺,平靜道:“一個瑯琊閣不可怕,但,如若四大門派聯(lián)手呢?”
聽到這句話,
龍嘉譽忍不住兩眼巨縮!
圣山過于強大,早已凌駕于四大門派之上,四大門派豈能甘心?尤其是隨著武圣許樂轉(zhuǎn)世重修這件事曝光之后,
四大門派早已開始蠢蠢欲動!
外有強敵,天魔環(huán)伺,
內(nèi)有四大門派暗流洶涌,
圣山的處境,已經(jīng)變得極其艱難!
也正是因為如此,劉四平和邱成林才只能未雨綢繆,他們必須留下龍嘉譽,除了保證圣山的安之外,
更加重要的是,他們要為圣山留下個火種!
天魔大軍太強,
他們不能軍覆沒!他們必須留下一個人,等待武圣許樂,王者歸來!
……
另一頭,
龍毅與錢家公主錢詩詩,正在悠然道人的帶領(lǐng)之下,趕往劍宗。
劍宗最是擅長御劍,悠然道人隨手一拋,他手中的三尺長劍,便直接迅速變大,莫是乘坐三人,搭載三十人恐怕都完不在話下。
悠然道人端坐在劍首,一語不發(fā)。
龍毅同樣也是如此,打坐修煉,唯有錢詩詩,正在四處張望。
她一開始還能穩(wěn)得住,但整整兩個時辰過去,她就徹底繃不住了,因為實在是太無聊了。
“喂!”
錢詩詩沖龍毅喊了一聲,撅著嘴,一臉不高興的道:“你為什么不理我?”
龍毅閉眼修煉,紋絲不動。
錢詩詩頓時就怒了,錢家是武道界首富,她貴為錢家公主,平日里到哪兒不都是被人給捧著?尤其是年輕一代的公子哥,追求者如過江之鯉,龍毅還當(dāng)真是第一個完無視她存在的人。
旋即,錢詩詩一臉自鳴得意的譏諷道:“我明白了,你是在為周大海那群人打抱不平對吧?呵呵,真是搞笑!他們是我錢家的下人,拋棄他們,為我贏得足夠的時間活下來,能夠為我去死,是他們的榮幸!懂嗎?”
這就是典型的欠抽,公主??!
龍毅睜開眼,冷冷的看了錢詩詩一眼,平靜道:“我不管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為你去死,但,如若你再敢在我面前唧唧歪歪,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下去!”
錢詩詩嚇了一跳,脫而出道:“你敢?!我錢家……”
話還沒有完,
龍毅便直接打斷,插話道:“你錢家再如何勢大,眼下也只有你一個人!”
話落,
龍毅伸手抓過錢詩詩,直接就把她扔了下去!
萬丈高空,
如若就這樣被龍毅踹下去,修為并不高的錢詩詩,必死無疑!
錢詩詩臉都白了,她當(dāng)真沒想到,龍毅居然直接就動手了!
好在,
她反應(yīng)還算快,身體墜落的同時,伸出纖纖玉手,雙手死死的抓住了長劍,懸掛在了長劍之上。
“你是屬狗的嗎?。糠樉头槪??趕緊拉我上去!”
龍毅冷哼一聲,理都沒理她,直接閉上了雙眼。
至于前頭的悠然道人,更是根本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見狀,
錢詩詩徹底急了!
腳下就是萬丈高空,空無一物,而且劍速很快,狂風(fēng)咆哮,她抓著長劍無論如何都爬不上來,很快就堅持不住了。
“龍毅,你快拉我上去!如若本姑娘出了意外,我們整個錢家都饒不了你!”
龍毅滿臉漠然,一動不動。
恰在此時,
長劍似乎遇到了罡風(fēng),猛然一顫!
錢詩詩嚇得花容失色,哭喊道:“我知道錯了!龍毅,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快幫幫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龍毅冷冷的看了錢詩詩一眼,然后一伸手,把錢詩詩拽了上來。
錢詩詩坐在劍上,一臉驚魂未定。
龍毅平靜道:“千萬不要以為,你是錢家公主,所有男人就都要圍著你轉(zhuǎn)!最起碼,在我龍毅面前,你錢家公主的名號不好使!”
錢詩詩俏臉微白,張了張嘴,但當(dāng)真沒敢再多言,她心里頭非常清楚,錢家的金字招牌,龍毅根本就不買賬!
端坐在劍首的悠然道人,嘴角微翹,露出一絲極其玩味的笑容。
然后,
他睜開眼,望著目光極遠處的群山,淡淡道:
“坐好,劍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