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22
“勾欄,這是朕的王弟,青王!”青王夏君羽說話的時候夏君城已經(jīng)將顏妃扶到椅子上坐下,洛妃也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只有勾欄一個人站在原地沒動。她不知道她該不該坐下,原先坐的位置被夏君城搶占,而好死不死的,一張圓桌旁竟然只放了四張凳子。如果她坐了豈不是就要讓青王站著?
“青王殿下!”在糾結中,勾欄還是決定先打招呼,看他行動。如果他想坐,那她就站著。不就是一張梨花木的凳子么,她在勾欄雅苑中的房間里多得是。
“皇兄看上的人出手可真是闊氣??!”夏君羽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白玉紙鎮(zhèn)和燒槽琵琶,有些諷刺的說:“白玉紙鎮(zhèn),燒槽琵琶,可都是世間的珍品啊,千金難尋??!”
她知道他在他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名動各國,而成就他威名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蒹葭的子民。那一年,他第一次領兵打仗,帶著他驍勇善戰(zhàn)的青軍,以勢不可擋之勢攻入蒹葭,逼得她父皇母后雙雙殉國,逼得她的宏若哥哥背負起復國的重擔。而次年,他又領兵圍攻滄瀾,滄瀾太子逼宮投降,滄瀾公主葬身魚腹。
對于滄瀾的公主,勾欄寄予了不同的情感,她和自己的境遇太過相似,她們都一樣,不愿屈服在敵人的淫威下。自己成了子民心中永遠的神話,鳳凰涅槃后活了下來,而她,卻是真的離開了。
總以為這樣一個滿手鮮血的人該是面目猙獰,粗枝大葉的,卻不曾料到竟然會是個眉清目秀,甚至有些魅惑人心。他似乎不會笑,面色冷冷的,即使看著顏妃的時候眼中透著一絲的溫柔,面上卻還是冷冷清清的。
對于眼前的男人來說,滄瀾公主的死是他意料之外的,也是他一生永久不能愈合的傷疤。他喜歡那個不屈的公主,為此,攻打滄瀾那年,他并沒有攻打皇城,而是采用了圍城的方法。而蒹葭就沒有那么幸運了,那時她雖然還小,但是硝煙彌漫、尸積如山的皇城她卻永遠記得……
“勾欄姑娘在想什么?”
不知什么時候,夏君羽已經(jīng)來到勾欄面前,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她,讓她避無可避,所有的情感都在他眼中暴露無遺。好恐怖的男人!勾欄心驚膽戰(zhàn),只一眼,竟然將她的偽裝卸的一干二凈。
“沒想什么,只是對王爺?shù)囊痪涑鍪珠煔馍钣懈杏|罷了!”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勾欄不再躲著夏君羽的探尋的眼神,而是抬起頭,用一雙晶瑩的藍眸回望著他。
“王爺說我闊氣,其實我并不闊氣。我只是覺得寶物應該在有能力保護它的人身上,不然我不敢保證我日后不會像蒹葭、滄瀾的公主一樣,一國的公主尚且只能抱著寶物赴死,像我這種無名小卒,沒權沒勢,若死守著寶物,日后的下場不是要比那兩位公主要來的更更更慘!”
不卑不亢的話語就像是一把鹽,撒在夏君羽還未結疤的傷口上,在佩服眼前女子的同時又恨透了她。想要反駁,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她的死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死穴。
“勾欄!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可以下去了!”意識到夏君羽的變化,夏君城忙把勾欄打發(fā)了。卻不想,在勾欄離開后,夏君羽也請辭告退了。
離了傾世宮,夏君羽并沒有離開皇宮,而是往沉魚宮的方向走去,有些疑問他必須弄清楚。剛才在傾世的時候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勾欄的身上,忽視了她身邊的侍女,現(xiàn)在想來,那個侍女無比的熟悉。他想,他一定見過她。
“姜洲月!”
在勾欄正在和劍舞慶祝有驚無險的時候,背后突然傳來那人清冷的聲音。勾欄和劍舞相視一笑,仿若沒聽到般繼續(xù)自顧自的玩著笑著。倒是她們身后的鏡如和馨如迷茫的回過頭去看那人。
“王爺可是在找人?”鏡如行了禮,恭敬的詢問。
“沒事,認錯人了!”夏君羽有些失望的說,轉(zhuǎn)身離開了??磥硎撬嘁闪?,姜洲月已經(jīng)在六年前死了,又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如果那樣都能活下來,那她也一定能活下來吧,畢竟她是有武功的人,而她,當時才十一歲,并且全無武功。
這一天,不可謂是驚險的一天,好在都安然度過了。夜里,勾欄趴在窗邊,呆呆的望著遠方的天空。她想她的宏哥哥了,才一天,就思念的不得了。
“小姐,夜里涼,多穿點!”劍舞拿了件薄衫披在勾欄的身上,抬了抬手,用薄衫將自己裹得緊些。
“劍舞,你想暗影嗎?”勾欄起身將窗戶關嚴實了,這樣問劍舞。劍舞搖搖頭,一臉的苦澀。勾欄看了卻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劍舞,你騙人,你一定是想他了對不對,你臉上的表情出賣你了呢!”到底是藥效不夠穩(wěn)定呢,還是愛的太深?劍舞,為什么吞下“相思丹”的你似乎依舊沒能逃出那人的領域呢,而我,是不是該放你離開。有了我,有了寶藏,也許,你們還有未來。
“小姐!”被表情出賣的人又何止我一個人呢,你也一樣?。ξ铔]有繼續(xù)往下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勾欄。勾欄被劍舞看的不自在,便跳到劍舞面前,動手去扯她的臉皮,一邊扯還一邊囔囔著,“笑一笑吧,劍舞笑起來很好看的!”
玩鬧過后,勾欄的表情突然凝重起來。
“劍舞,如果想他了就到他的身邊去吧,這里有我就夠了!”
“我哪也不會去,我要在你身邊保護你!”
“可是我能保護我自己啊,我會輕功,我會用毒,我還有小聰明……”劍舞,離開吧,為了一個已經(jīng)覆滅的國家不值得。六年了,已經(jīng)六年了,夏君羽已經(jīng)用時間抹平了仇恨。我的“死”也好,皇城的灰飛煙滅也罷,都已經(jīng)被他們遺忘在心中了,除非有更“深”更刺激的仇恨出現(xiàn),否則,復國無望了……
“除非你能打敗我,否則我不會離開的!”劍舞堅持道。勾欄無奈的笑笑,和著衣躺上床,側身,淚流滿面。